第13章 短短头发
“你这么想要,我给你发发汗。”林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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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很快。她的体内格外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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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水都是热的,让他想不停地干她。林献之后又把她翻过来后入着撞击她,才终于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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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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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我想回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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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大了。我睡不着。”林献事后又给她清理了一遍,让她今晚在这过夜,她已经累极了,但就是入睡不了。
“但是现在没有地铁,我送你回去只能骑车。晚上风太大,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回去好吗?”“我好多了。真的。”李颜拽起他的手贴在她额头上,确实没有再烧了。
林献无奈起身去衣柜里翻出一套长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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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穿好,她穿着直接拖地了。只好一直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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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像只企鹅般摇摆着跟他下楼。林献把头盔给她带上,在这年夏日的深夜,带着她飞驰在路面,穿越整个寂静的城市。
“阿献,我的裙子是不是穿不了了。”她抱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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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透明的防风面罩大声问他,她没看到裙子的背后,但是看盘子的油腻程度就估计这件裙子大概率好不了了。
“我明天送去干洗,还能穿的。”林献也在前面大声回她,她把大大的头盔抵在他后背,她知道他在安慰她,那件裙子上有很多钻饰,干洗店肯定不会接的。这是颜齐送她的成年礼物,他当时说她穿上一定是大美女。
但是她还没有穿给他和爸爸看过。李颜在呼呼的风声里流泪,头盔隔绝了她啜泣的声音,只有一闪而逝的路灯看见了她流泪的脸庞。再也没有机会穿给他们看了,在他们面前。
***李颜和林献隔了快一年又来到了这个地方,颜齐的房子无人打扫,李颜在鞋柜上留下了一个新鲜的掌印,他们俩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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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直接走了进去。
和记忆中的场景没什么两样,只是现在所有家具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雾似的灰。李颜径直走向卧室,她跪趴在地上,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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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果然有一副画,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向叼着烟刚走进来的林献,手指捏过他嘴上烟头放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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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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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灰色的烟雾被吐出,缭绕着散不去。
“阿献,这下面真的有副画。”她拿烟的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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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献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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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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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幅画的一角,他蹲下去拽着那个木质的硬角,把那幅画拖了出来,这幅油画的全貌一点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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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俩眼前。
灰尘弥漫下,他们俩皆是一愣。画里是一个女人,穿了一身大红裙子,伏在丝绒质地的沙发上,她长得和李颜很像,乍一看没有什么差别。
李颜蹲下身子,懵懵地说:“我没穿过这件裙子。”林献比她反应更大,他眼眶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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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灰尘的缘故。
“颜颜,这好像是你妈妈。”林献终于知道当初他见她第一面时那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这幅画他很早以前在林海的书房里见过,他当时还说过他天天就知道画美人图,但他就看见过那一次,林海从没摆出过这幅画。
“妈妈?”李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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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地歪了歪头,伸了手指摸在画中女人的脸上,她指间滑过的地方有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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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的痕迹,成为了画中女人脸上的一道道细纹,红色裙角渐渐被霉菌侵蚀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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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已经老了。妈妈,为什么被丢在了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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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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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李颜小时候的记忆是支离破碎的。
她回忆不起来一整个完整的童年故事,她每一次试图找寻一些记忆碎片时,脑海里就开始放映起胡乱剪辑拼接而成的抽象电影。关于妈妈的画面,是自己在襁褓中被一个女人抱着。温柔地哄着她睡觉。
按理说那是她不记事的年纪,可她每一次的童年电影都是由这一幕开场,之后是快速闪动画面的电视机画面,妈妈在她的背后哭。
她电视看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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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转身,所以她只听到过妈妈的声音,没有看清过她的脸。再往后是桌子上的一滩白色粉末,李颜觉得它很像一个小小的沙堆,她喜爱用手指碾平那个尖尖,又把它重新堆起来,再碾平。这是她的童年游戏。电影放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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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
她一直在不停大哭,大声喊着妈妈,妈妈,但没有人回应她,她哭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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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力尽,默默止住了眼泪,爬上凳子想在桌面上找吃的。桌上只有一杯水。
她拿过大口喝完,觉得自己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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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点,但她突然发现脚下的凳子开始往地板里陷,她以为要地震了。害怕极了。腿一直在疯狂颤抖。
最后她站不稳从凳子上掉了下去,掉下去后她没有落地,而面前变成了一排一排的书,她站在巨大的书架前,一本接一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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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看,这里的书杂乱无章。
她从《十天学会针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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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的基本认识》看到《来生再见,我的男孩》,接下来是《许三观卖血记》,还有《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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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养宝典》…这里的每一本书她都拿下来过,看完后再放回原位。
安静的阅览室只有她一个人,反复做着同一件事。“颜颜。”她听到林献在她耳边叫她的名字,提醒她放映结束了。
***关于李颜,也许林献比她自己知道的还多。李霁和他说过,李颜小时候不在他身边长大,她妈妈去世以后她有很长时间都生活在疗养院,不过李霁没告诉他,李颜最开始是和她妈妈颜宓一起生活。
但是颜宓在她九岁的时候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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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过量死在了家中。还是隔壁邻居发觉不对劲报的警,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发现了李颜母亲颜宓的尸体,和已经严重染上毒瘾的李颜。
九岁的李颜被送入戒毒所度过了两年时间后,又被转送到了精神康复医院,在那里度过了自己的十岁生日。李霁见到十岁的李颜那天,他觉得自己拿到的是俗套剧本,其实一切都早已时空与宿命双双安排妥当。
只是在等他上场,他回国的第二天就去了那家医院,他打算见他在国内的心理医生张志岷最后一面,因为之后他计划申请修改国籍,并且不会再回来。护士告诉他张医师还在巡房,让他先等一会。
李霁在空旷的功能大厅中央摆着的冰凉长椅上静坐了一会,慢慢走到了对面的长廊四处看了看,透明的玻璃房内有一个玩具沙盘,玻璃内侧一角贴满了爱心形的便利贴,上面有不同的人在不同时期写的一些简单的表达情绪的句子。
慧慧,我爱你,我想娶你。2001。12。5今天有点不开心:(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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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2007。6。2其实我有点讨厌张医生,虽然他很好。2005。3。16李颜是个大笨蛋。2008。7。19李颜?这个名字确实不小众。
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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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浏览了眼前的几张,就继续向前挪步,经过了一间简陋的会议室,再前面的门牌上写着阅览室。门是半掩着的。
他直接走了进去,这间阅览室和其他的房间一样,都小小的。中间立了几排的书架,他看这些书都有些旧了。质量也参差不齐,像是打包捐过来的,没有分过类就直接上架了。
他站在第一排书架前随意看了看,这里的书他都没有拿在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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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正要转身离开,瞥到角落里蹲着个小孩儿,短短的头发,低头拿着本书在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李霁走到她面前,蹲下和她说话:“你怎么躲在这看书?”李颜从书里抬起头对上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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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眼神好像在思考要怎么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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