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翻了个白眼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李霁看着她抬起的脸蛋,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他的耳朵里开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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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他心脏的搏动声,一下接着一下,在坚定而有力地跳动。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轻地问她,仿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李颜。”***林献让李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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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那枚戒指,银色圆环圈住了一只早已风干的昆虫尸体。
李颜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有些通灵之术在身上,她转头对林献说:“这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阿献,我遇到了灵异事件。”林献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可能是你的潜意识在给你指示。”他一向不信鬼神灵异之说。
并且李颜也偶尔会有出现幻觉的症状,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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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里找到了一个长方形丝绒对戒盒,李颜小心翼翼地去捡地上的小虫子,但还是把它的翅膀捏碎了一点。
她让它躺在宽大温暖干燥的戒指盒里,心里默默对它说:做个好梦。戒指盒被她缓缓合上,这个尘封的梦境再无人惊扰。林献拿起戒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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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下照了照“Lamp;Y”
这是李霁和颜齐,还是李霁和颜宓呢?透过银色圆环的光线让林献眯了眯眼,他觉得自己逐渐走入了一个没有出口的闭环,一切都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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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里还有一迭李颜看得头晕厚厚的财务报表,和一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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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语原文诗集,她拿出来翻了翻,里面有一些批注和笔记,但都是用外文写的,她看不懂。
“这是兰波的诗。”林献站在她身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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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青光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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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时漂过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
这一片青蓝和荒诞、以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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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火辉映下的缓慢节奏,转眼被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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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比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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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强烈,比竖琴更辽阔…”林献从背后虚搂着她,指着她打开的那一页诗,一行一行地对她翻译道。
“整个太阳都苦,整个月亮都坏。辛辣的爱使我充满醉的昏沉,啊…愿我龙骨断裂!愿我葬身大海!如果我想望欧洲的水,我只想望马路上黑而冷的小水潭,到傍晚,一个满心悲伤的小孩蹲在水边,放一只脆弱得象蝴蝶般的小船。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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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浸透了你的颓丧疲惫,再不能把运棉轮船的航迹追随,从此不在傲慢的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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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下穿行,也不在趸船可怕的眼睛下划水!”结尾处有人用钢笔写了几行小字。
“我愿葬于海面之上,化作一只无人知晓的舟,从此泪水不再干涸,绿色光影下,自由地漂泊。”李颜安静听他念完,把书合起来,放回了原位。
“我想把妈妈带走。”这幅画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林献和李颜两人在房子里找出一只足够大的茶叶礼盒手提袋,把画装了进去。两人拎着画挤上地铁。
***李颜在水产区的鱼缸边低头看水里的石斑鱼,氧气机在咕噜噜地冒泡。“别看了。我还不会做鱼。”林献从隔壁冰箱里拿了两盒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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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扔在购物车里。
鱼对于他俩来说是高级食材,一般都是点外卖或者下馆子才会吃。李颜跟着他推的购物慢慢往前走,林献偶尔往车里丢几样东西。
他每丢一次李颜就凑过来看一眼,像是在好奇他又买了什么,终于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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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百货区,李颜快步走向玻璃杯货架,她喜爱亮晶晶的东西,特别是会反光的材质。
林献每一次和她来超市她都要在玻璃杯货架前走一遍,她也不买,像是来视察的。林献默默推着车绕过她,去后面的货架拿了两块洗碗布,他停在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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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品专区等了她一会,听到她啪嗒啪嗒跑过来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卫生巾要不要买?”林献记得她生理期就在这几天,他看李颜点点头,伸手拿她平常用的牌子丢进购物车,李颜听见声音又探头看了一眼,他推着车在她身后忍不住笑。真的很像个笨蛋。
他们提了一大袋东西走出超市,被帘子隔绝在外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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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把他们淹没,李颜在他拎着的购物袋里快速翻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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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糕,边拆边吃。
“你少吃点,这几天。”林献正拿手机打车,他们是走过来的。但他不想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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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负重前行。“那我就吃一半。”李颜狠狠咬下一口,让雪糕在口腔里融化,等车到她刚好吃完一半。在后座坐稳后,直接把剩下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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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手里。
“快吃,它要化了。”她眼睛紧紧盯着他,侧坐着面向他。“你接力呢?这么着急。”林献刚跟司机核对完地址,看到她一副催促样,像一只急躁的兔子。
直到盯着他把雪糕放进嘴里,她才摆正身子安稳坐回去。李颜手上拿着超市小票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会林献从旁边伸手牵住她,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让她的背抵在前排的车座上,侧坐在他腿上。
车载音乐的声音被调得很大,司机师傅耳带蓝牙耳机在大声讲话,林献看了眼司机头上的后视镜后,低头去吻她。
冰凉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带着雪糕残留的甜味,李颜被吻得闭上了眼睛。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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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间温度渐渐升高,林献仰了仰头和她分开,用他们俩刚吃完的雪糕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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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她的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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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颜嘴巴半张着。
她觉得这个姿势像是被医生检查咽喉,口水都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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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她推了他一下。林献松了力道,改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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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划她的上颚。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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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地立刻闭嘴咬住它,她瞪着他微微皱眉。林献抿嘴笑了笑,从她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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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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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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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里。“借用一下。”李颜感觉自己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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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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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一个冰凉的东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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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缘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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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里冒出一截,她用手捂了一下,另一只手去扇他的脸。
“你神经病。”林献快速侧头躲了她的耳光,低笑着和她道歉:“对不起,我一时不知道放哪。”李颜听了更加上火了。双手掐住他脖子,大拇指抵在他喉结上。
林献被她弄得喉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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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进椅背里笑着猛地咳嗽了几下,重新抬头和她对视的时候眼框有些泛红,眼里聚了一汪水,车窗透进来的光把他的眸子照得透亮。
“颜颜,我错了。放过我吧。”前排响起到导航目的地的机器人女声,李颜在长长的刹车过程中松开了双手,林献扶住她的背。
她在惯性作用下撞进了他的怀里,他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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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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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来扔进购物袋,拎起东西开了车门先下了车,回头用手挡着车门上缘等她下来。
李颜看了看他扶在车门上的手,翻了个白眼,自己从另一边车门下去了。林献哑然失笑,自己默默把车门关了。走到另一边追上她的步子。
***林献煮了一锅番茄肥牛汤,端上桌让李颜先尝尝看,李颜听见按着遥控器暂停了电视,走到桌前舀了一口汤。林献刚走出厨房想和她说小心烫,她的手已经捂在了嘴上。
他凑近拿下她的手,手指轻掰她下巴让她张嘴,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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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舌头都被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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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还好没有烫伤。
他倒了杯冰水给她,让她别试了。去边上待着。李颜听话地坐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她随意放了部电影《猜火车》,她看名字以为是公路片,点开看才发现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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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青年的生活。李颜想起自己最开始在戒毒所的时候,她并不知道什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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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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