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恨本无処躲闪
“可是,身边有个凶手的感觉真不舒服,而且杀了人还被判无罪…”伊利斯不想再听下去了。
但是,只有自己走进研究室中,才能让他们停止交谈,所以,伊利斯扭动紧握在手中的门把,打开了门。
声音像断了弦的乐器般,嘎然中断,他们果然停止了对话,同时看着他。态度依旧冷漠,集中在伊利斯身上的视线,也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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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着厌恶、轻视,以及一种微妙的情感。
伊利斯刚到兹恩泰尔时,以仅仅十九岁的年龄,及可说是超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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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美貌,成为大家谈论的话题。
掺杂在银色头发中的金色发丝,偶尔会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蓝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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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大而深邃,留给人深刻的印象。
纤细苗条的身材,秀致洁白的一双手上,看不到半点暇疵,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曾经用这双手杀过一个人。
伊利斯是如此的端庄秀丽,宛如最高明的艺术家精心雕塑出来的作品,全身上下都散发出无以伦比的优雅。
这样的外貌让每个初见面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但是,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伊利斯漂亮的容貌中缺乏表情,对任何事物都冷漠而正确的举动,给人强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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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感。
而且,他们也认为,伊利斯被调到这种地方的科学研究所来,心中一定很不愉快,会轻视在这里从事研究的科学家,或是拿他们跟中央做比较,瞧不起他们。
因此,这个来自中央的超导人。杀了人却不必担负刑责的科学家,伊利斯,成了他们憎恨的对象。
而这样的憎恨其实来自于忌妒与羡慕,但是,不管是多么心不甘情不愿,大家都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拥有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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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美丽容貌。
他们也知道,因为伊利斯的到来而传出的闲言闲语,伊利斯本人大概也已经听到了一部分,但是,他们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伊利斯要他们当场把那些话说给他听,他们也说得出口。他们就是如此的厌恶这个年轻室长,根本不在乎是否会伤害到他。在被嘲笑与彻底漠视的研究室中,伊利斯一个人被孤立着。
兹恩泰尔是个庞大的科学研究都市,聚集了数千位优秀的科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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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继夜的从事着研究工作。比邻的哈鲁鲁多德、梅拉拉克,也是科学都市,但是,梅拉拉克的大片土地,都是达利伯爵的私有地。
而以研究宇宙科学为主的哈鲁鲁多德,则大半都是宇宙船的起落基地兼观光胜地。兹恩泰尔跟这两个地方不一样,与一般生活完全隔绝,是一个只有科学家聚集,从事专门领域研究的区域。他们的工作,下午四点就结束了。
但是,所有的研究人员都会留下来,把工作做到一个段落,再聚集在各个研究所附设的休息室中打发时间,过了六点才踏上归途。
或许是因为大部分的研究人员都是离乡背井,单独住在专用宿舍里,所以,不太想回到只有一个人的房间里,虽然称为“宿舍”却拥有高级饭店的设备,非常奢侈豪华,还附设了各种娱乐设施。
可是,还是有无法弥补的某种缺憾,不过,今天是代表一周结束的星期五,所以,休息室里没有半个人影。有些人赶着回家去跟家人相聚。
有些人赶着去赴情人的约会,只有伊利斯坐在鸦雀无声的休息室中,一个人边喝着咖啡,边看着中央科学研究院刚送来的论文。
他住的宿舍,是兹恩泰尔为高官而建的特别宿舍,拥有最高级的设备,只是交通非常不方便。
伊利斯刚到时,都搭公车上下班,可是,途中会上来很多研究人员,所以,他申请了个人专用的营业用车,而且,特别费心跟其他研究人员的回家时间错开来。
平常,他都是在室长室等待回家的时间,只有礼拜五休息室没人,才会来这里消磨时间。同样的,他与不想回到那宽敞而冰冷的房间里。过了六点半,他才起身收拾,准备回家。
检查过研究室的门窗后,他往正门的玄关走去。他可以感觉到,坐在柜台的夜间警卫,不断用视线追逐着自己,他就在这样的视线下,走出了大门。
但是,却不见平时在门口等着自己的车子,只有达利闪闪发亮的金褐色“迪仙巴布”停在那里,车子的形状是完全仿效十九世纪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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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型。达利看到伊利斯,就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他以英姿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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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步伐走到伊利斯面前,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我等你好久了。”伊利斯不理睬他,转身即想离去,达利一个箭步挡在他前方。
伊利斯吓了一跳,全身顿时僵住。达利察觉到伊利斯的反应,稍微退后了一步。“今天我想请你陪我,所以,叫你的车子先回去了。”
这个男人的语气非常沉稳,可是总是让伊利斯感到不愉快,或许是出身的关系吧,给人一种权高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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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感。
“我帮你拿这个。”达利说,就拿走了伊利斯手上的公事包,迳自先往车子走去伊利斯也不想在大门玄关前,做出什么引人注目的举动,就随着他上车了。
车子一滑进天色微暗的薄暮中,伊利斯就开始觉得不安。“要去哪…”听到伊利斯这么问,达利斜眼看了伊利斯一眼,说:“咦,我不是说过要请你去吃饭吗?在电话中…”
那样子,好象一点都不在意伊利斯中途挂了他的电话。或是,他想用这样的强迫邀请勾销挂电话那笔帐呢?
伊利斯用询问般的眼神看着达利的侧面。好端庄的一张侧面,但是,伊利斯知道,在这张脸上,跟头发同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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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郁蓝色眼睛,时而会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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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冷酷而残忍的光芒,因为他曾经被这双眼睛注视过好几回。
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就是伊利斯的监护人。伊利斯必须在这个男人的监视下,度过五年的生活。
***“我在饭店餐厅订了个别室,老实说,我本来是想请你去我家的…”达利嘴里轻描淡写的“家”是指位于梅拉拉克的一座古城。
不但腹地广大,拥有山林和湖泊,而且是现在仅存的城堡中最大、最杰出的一座城堡。他在五年前,二十七岁的时候,继承了父亲的爵位与土地、城堡,并且,把自己出任所长的生态学研究所,也迁移到这片土地上来。
约跑了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哈鲁鲁多德的一家饭店前。总经理亲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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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他们两个人,带他们到最上面一层楼的餐厅。
预约的个室应该是餐厅中最高级的房间,布置得很有古代宫廷的风味,伊利斯找了一个靠窗边的位子坐了下来。
这个展望台餐厅,缓慢旋转着,窗外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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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吸引住了伊利斯的眼光。远处可以看到宇宙船基地闪烁的灯光,美得像梦境一样。
“你好象很喜爱这个地方呢。”伊利斯的反应,让达利觉得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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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没多久,料理就送上来了,这料理是依照达利事先安排好的菜单做的,每一道菜都非常美味可口。
量不是很多,所以,伊利斯也可以吃得一口不剩,而且,达利跟他说话,他也可以边眺望外面的风景,边做适度的应对。
不久,当夜幕低垂,星光闪烁的夜晚街道呈现在眼前时,伊利斯也已经习惯了与这个男人的相处。
“在研究所中还待得习惯吧?”身为伊利斯的监护人,达利希望可以定期了解伊利斯的状况。
“嗯…”伊利斯给了他一个暖味的回答,低头看着杯子里紫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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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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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这是克拉克特别指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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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酒,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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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颜色跟伊利斯的眼睛一样。但是,克拉克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
“如果有任何困扰你的事,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他早就收到了兹恩泰尔的相关报告,知道伊利斯在那里受到了怎么样的待遇。“困扰我的事…?”伊利斯注视着这么说的男人,霎时,跟深邃的蓝色眼睛撞个正着,他慌忙移开了视线。
“没错,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我过得很好。”伊利斯回答的声音有点嘶哑,听得不是很清楚,克拉克只能无奈的点点头。
“是吗,那就好。”明知道是谎言,男人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尽管杯中还残留着紫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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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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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伊利斯还是抢在达利之前,站起身来。
“该回去了,有篇论文在下个礼拜之前要看完。”“好吧,我送你回去。”达利也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身来。“说真的,伊利斯,我是你的监护人,你是不是可以多接纳我一点呢?”
达利一边开车,一边继续对一动也不动的坐在驾驶座旁的伊利斯说:“还有,我希望你可以答应我的邀约,不要让我老是在路边埋伏等候你,知道吗?”
伊利斯完全没有回应,克拉克只好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今后,每个周末都要跟我一起过,知道吗?”伊利斯还是不回答,达利猛然停下车来,面对着伊利斯,语气森冷的重复了一句。
“伊利斯,你听到了吗?回答我。”男人沉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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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眼前不到一寸之处,伊利斯吓得往后退缩。克拉克还是不放过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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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伊利斯在狭窄的车子里,根本无处躲闪,接着,达利抓住了他的手腕。
“啊…”手腕被抓住的瞬间,伊利斯发出了哀叫般的声音。达利不顾他的哀叫,把他纤细的手腕往怀里拉,让伊利斯靠近自己身边。
“知道了吗?伊利斯!”“放…放开我的手…”“知道的话,就先回答我!”伊利斯拼命地点头,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是如此的害怕。“请放开我…”看到伊利斯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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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颤抖着。
达利半惊讶的松开了被他紧握着的手腕。男人的手一放开,伊利斯就飞也似的往后退缩,一直退到不能再退的车子角落。“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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