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货车慢慢地驶进门前的广场,停靠在枝叶茂盛的大树下。
车上走下一男一女,男子走向车后,一把将颇具份量的行李袋一手提起,与女子一起走进大门。
“我帮你拿上楼。”杜维浩轻松地将林佳慧的大行李提到楼上客房。
林佳慧赞叹的眼光随着他的身影上楼,才回转大声呼喊找寻好友的身影。
“我在厨房。”王筱晨从听货车声就知道他们到家了。
林佳慧走进餐厅,饭桌上已有两盘炒好的菜,她上前偷吃了两口。
还不错吃耶!
走进厨房,含笑看着忙碌不休的好友。“我有没有看错啊,你真的下厨房做菜呀?”
“你没看错。”王筱晨将切好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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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入油锅中煎,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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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的油炸得她哇哇大叫。
林佳慧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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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拜托!太好笑了!”
王筱晨咬牙恨恨地将瓦斯炉火转小。“你牙齿白呀!”
林佳慧止住笑意。“当初好像有人发誓再也不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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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别人的胃肠,请问现在站在厨房像青蛙般跳来跳去的是同一人吗?”
“你别取笑我了!我现在才发觉煮菜并不难,况且我煮得又不难吃,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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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别人呢!”
王筱晨掀开一旁闷滚的汤锅盖,用汤勺取了点汤,试喝看够不够味。
“你现在看起来真的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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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母的味道了。”林佳慧真心地说。
王筱晨将汤锅的炉火关掉,盖上锅盖,转到另一边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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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面,有经验地在热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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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跑出安全距离。
“这是被烫伤无数次所得来的成果。”
一开始她还不知道要斟酌油量,总是倒得过多,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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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哇哇惊叫,后来,慢慢地累积经验,她已能大致把握住料理要领,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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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的场面不再常见。
杜维浩挤进厨房想要帮忙。“好香喔!”
王筱晨指挥他将煮好的汤端至饭桌。“你别看他是个大男人,他比我还会煮呢!”
林佳慧张大嘴。“不会吧!那他不就成了百分百完美的好男人了?”
杜维浩走回厨房入口。“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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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煎好了!你帮我摆碗筷。”王筱晨用锅铲刺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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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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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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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火,铲至盘子上,将平底锅拿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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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台清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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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烟机,一气呵成。
杜维浩趁着她在清理中,将煎鱼端至饭厅,完全自动自发不用指挥。
总算清理完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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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的双手擦干,又完成了一次挑战了!
林佳慧见两人有默契地各司其职,互相帮忙,不用多余的言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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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出会心的微笑。
“我真羡慕你。”步出厨房前,她在王筱晨的耳边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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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悦的用餐时光,气氛是如此地轻松。
林佳慧受到气氛的影响,忍不住抖出王筱晨难忘的出糗往事。
“筱晨国中的时候,暗恋大一届的学长,他是篮球校队,每天升旗时都会在篮球场上练习。那时候我们集合到操场的路线刚好会路过篮球场,结果你身旁这位小姐,光顾盯着爱慕的学长,却不看路,然后就跌了个狗吃屎。”
王筱晨隐约记得此事,那时班上的同学和篮球场上的所有人全都在笑,害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
“我哪是在盯着他看啊,我说过多少次了,那是不小心的,谁知道路上会放着一块大石头嘛。”
“全班的人都晓得痹篇那块石头,就你没看到,承认你偷看学长有那么难吗?”
“我只有偷瞄他一下,才不像你说的那样,直盯着他看。”王筱晨终于松口承认。
林佳慧转向杜维浩。“你瞧,我没说错吧?”
杜维浩听得兴味盎然,嘴角噙着一朵笑花,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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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夹菜至王筱晨碗中。
王筱晨看着他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地继续和好友拌嘴。
“那你呢?”王筱晨捉住杜维浩的手臂,引来他全副的注意。她也要抖出好友的一件糗事。“我跟你说喔!她国一的时候喜爱隔壁班的同学,在我们骑脚踏车上学途中,一直大声地跟我说他好帅、她很喜爱他的话,谁知道骑在我们前面的就是那个男生和他同学,他一字不漏地全听进耳里,后来还古怪地回头看我们,你都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好像见到鬼一样,笑死我了。”
“你真没同情心。”往事不堪回首呀!“谁知道他就在前面啊。”
“亏你还说喜爱他,他就在你眼前,你的雷达竟然没有接收到讯号。”
“我已经很惨了!那天之后没多久,他就去追另一班的女同学,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了!”
王筱晨笑话够好友,这才动筷,夹出适才杜维浩趁她不注意时放进她碗中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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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地将它放回他的碗中。
“我不喜爱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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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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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数挑出,她才满意地开始进食。
杜维浩大口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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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她夹回来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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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食是不对的。”
王筱晨皱着鼻头,一脸嫌恶。“我讨厌吃鱼,鱼有鱼腥味,好臭。”
“不喜爱吃,你干嘛煮?”有点矛盾哦!林佳慧问出疑惑。
“他喜爱吃呀!”王筱晨用筷子指向杜维浩。
眼见他们两人旁若无人般互相夹过来夹过去,林佳慧出声提醒他们。
“你们够了吧!把我当隐形人,视若无睹地在我眼前卿卿我我,你是忘了我还是孤家寡人,存心让我嫉妒的吗?”
“你会嫉妒吗?”王筱晨再次确认。
“当然会喽!”难道自己的语气不够确定,表情不够凶恶吗?
王筱晨状似思考一会。“那好吧!学长,麻烦你夹菜给佳慧,不然她会嫉妒。”
顿时,其余两人面无表情相互对望。
半晌,林佳慧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我的天啊!你什么时候变成冷面笑匠的,我的肚子笑得好痛哦!”“不关我的事,我可没有教她。”杜维浩幽默地撇清关系。
岂知这一说,林佳慧笑得肚子更疼了!“天呀!你们两个真的是宝一对。”
好一会,三人才止住了笑声,这顿饭在欢乐中进行。
林佳慧欣慰地发现,挂在好友脸上的笑容是真的从内心绽放,她似乎已经走出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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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林佳慧沐浴饼后,回到王筱晨的房内。
房内,王筱晨正在使用吹风机,轰隆隆的运转声响彻整屋。
林佳慧胡乱地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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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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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丢挂到梳妆台前的椅背上,好奇的大眼四处溜转。
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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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锐地嗅出枕头套、被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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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都有洗濯过的清香及阳光的味道。
“筱晨,你家学长会不会怨我抢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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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呀?”林佳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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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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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你说什么啦!”王筱晨脸上迅速绽放两朵红花。
“干嘛害羞。”林佳慧忍不住要逗她。
“没有呀!”关掉吹风机,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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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卷好线。
“还是你已经搬去他卧房睡?”
“才没有呢!都是他过来的。”王筱晨急于澄清,不自觉地被套出话来。
林佳慧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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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笑容。“原来都是他过来的。”
“你好坏喔!”王筱晨将吹风机放回原处。
“我最坏了,还是你的学长对你最好了。”林佳慧挤眉弄眼地好不滑稽。
“你很讨厌耶!”王筱晨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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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到她身边。
“说真的。”林佳慧努力摆出正经的表情。“你家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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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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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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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地一下,王筱晨脸蛋迅速冒火。“你脑袋怎么净装这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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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头啊!”“好奇嘛!”林佳慧吐吐舌头。
“还不都一样。”随口敷衍过去。
“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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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样烂?”林佳慧执意要一个答案。
王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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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地难以应付。“还不错啦!”
王筱晨面颊红得似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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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林佳慧好心地不再继续追问,放她一马。
林佳慧转个身子,仰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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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对着天花板,身旁的王筱晨也跟着翻转身子维持相同的姿势。
静默了半晌,林佳慧率先打破沉默。
“江祖声结婚了。”
“我知道。”
“你居然这么平静。”林佳慧还以为需要她开导一番的。
“原来你希望看到我哭天抢地的,早说嘛!我会配合演出的。”王筱晨自己也讶异于自己的反应。
她竟也有平静地讨论前男友的一天,心中不再有痛苦,好似谈论的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原来,不知不觉中,杜维浩已悄悄取代江祖声在她心中的地位,进驻在她的心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那一晚两人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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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关系开始,还是早一点从她搬来投靠他时开始,或是在更早从两人互相通信关怀对方开始?
如今要追究,她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彷佛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而且也理应如此进展。
她庆幸能遇上他、恋上他,在对的时刻碰上对的人,成就这一份情缘。
“我很高兴你变得如此开朗。”躺在身旁的林佳慧诚挚地道出心里话。
“我也很高兴。”内心毫无负担是如此轻松。
又静默了一会,又是林佳慧打破沉静。
“我回国后,他打了一通电话给我。”
“他想干嘛?”
“他想跟你见一面。”林佳慧说出他的请求。
心情毫无一丝波动。“有什么好见的,又改变不了什么的。”
“反正我已经帮他转告,不欠他什么了。”林佳慧吐了口气,若不是他苦苦哀求,她才不想理他呢!冷不防地,林佳慧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话:“你今晚不会睡不习惯吧?”
“你很烦耶!”王筱晨抄起枕头丢向好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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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慧待了十天才回台北,临走前,开玩笑地对杜维浩说抱歉,对于这十天抢走他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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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的事。
惹来王筱晨气急败坏地追打,笑闹了好一会。
送走了林佳慧,两人隔了一个月便连袂来到台北。
这一天是王筱晨母亲的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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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来到供奉王母骨灰的地方祭拜。
燃香拜了拜,王筱晨看着母亲照片的双眼充满怀念。
收来两人手上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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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站在原地平复情绪。
“你长得像你母亲。”杜维浩看着王母的照片,感激她生养了一位完美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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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当他的伴侣。
“高中时,邻居都夸说我们像对姐妹。”王筱晨眼中噙满水气。
杜维浩搂着她的肩头,陪着她一同思念母亲。
“你跟我妈说些什么?”刚刚见他拜拜时喃喃自语,王筱晨满腹好奇。
“我同你母亲说,我很感激她生养了你成为我的人生伴侣,希望她能放心将你交给我照顾,我必定会用尽全心全力守护着你,不使你受到一丝伤害,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杜维浩坚定地叙说。
王筱晨抬首望着他。“你是在向我妈提亲吗?”
“我希望能得到你母亲的认可。”杜维浩温柔地低头吻上她的额。
王筱晨本能地合上眸,感动的泪迅即滑落眼眶。“笨蛋!”
“想娶人家女儿,本来就要来求取同意的。”抬手抹去她的泪,杜维浩不舍地呵护她。
“那你说我妈答应了吗?”王筱晨哽咽问道。
“你母亲必定尊重你的决定。”杜维浩松开她,单膝跪在她跟前。
“王筱晨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杜维浩正式地向她求婚。
王筱晨高兴地啜泣起来,又哭又笑的。“我愿意。”
杜维浩狂喜地起身抱住她,恨不得让全世界分享他的快乐。
“我好爱你,真的,好爱你!”杜维浩兴奋得快语无伦次了。
低头轻吻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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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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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兴地释放他深切的情感。
“我也爱你。”王筱晨含羞地回应他的热情。
这一天,在王筱晨母亲的见证下,两人许下了相守一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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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婚事便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办了起来。
没有经验,也没有人教,王筱晨乖乖地顺从杜母一切的安排。
婚纱、喜饼、喜帖及喜宴等等事宜,杜维浩一肩扛下,忙得不亦乐乎,没见过这么快乐的准新郎。
杜家双亲自从得知儿子要结婚了,好像怕女方反悔似的,急忙找人看了个好日子,就订在一个月后。
要赶在一个月内处理好一切,杜家一家子忙得昏天暗地、天翻地覆。
此时王筱晨呢?
杜妈妈不许任何人去烦她,让她安心舒适地等着当漂亮的新娘子。
因此,当杜维浩烦心于喜饼数量时,王筱晨被杜欣岚带去做脸保养,当杜维浩苦恼于喜宴菜单时,王筱晨陪着杜妈妈选焙首饰戒指。
终于,那天到了!
可爱的于以安穿着美美的小礼服胆任花童;好友林佳慧请了三天假从台北赶来当理所当然的伴娘。
她在婚礼前一天就先抵达试穿伴娘礼服,吃完晚餐后,杜维浩和王筱晨送上一份媒人红包,感谢她对这段姻缘付出的心力。
若不是她的鼓励,也许王筱晨现在仍在逃避着这段感情,这份媒人礼得的实至名归。
林佳慧推拒了好一会,碍于他们两人的坚持,她才收下这份厚礼。
杜维浩请来大学时的室友陈奇峰担任伴郎,他也见证了他们这段姻缘,直呼不可思议,真的让杜维浩追上她并娶回家。
结婚当天,杜爸爸高兴地多喝了好几杯,在婚宴现场唱起歌来了!杜妈妈从头到尾,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收起来,欣慰地喜极而泣,泪洒现场。
幸而这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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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并没影响婚礼的进行,典礼顺利地进行到最后。
众人小闹了一下新人,轻易地就放过他们,留给他们美好的新婚夜。
杜维浩几杯黄汤下肚,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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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被伴郎搀到新房,丢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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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王筱晨谢过伴郎,终于只剩下两人独处了。见他醉得厉害,他自行换上睡衣,梳洗了一番。
杜维浩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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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呼呼大睡,酣醉的样貌令王筱晨不舍又好气。
动手将他身上的鞋袜、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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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全身只剩一件小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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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拍他的脸颊,柔声在他耳边叫唤。“维浩,起来洗个澡再睡。”
杜维浩努力地想睁开双眼,终究只瞇眼成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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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眼中的王筱晨幻化成数个。
“老婆,嘻…老婆!”
好高兴,终于有权利可以大声地喊了。
“老婆老婆老婆…”多喊几声熟悉这个称呼,两手胡乱地往前捉。
“我在这里。”王筱晨将小手交给他握住,使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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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气拉他坐起来。
“老婆,你好香喔!”杜维浩坐起后乘机抱个满怀,整张脸埋入馨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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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你好重又好臭。”王筱晨努力挣脱他的拥抱,可惜比不过男人的蛮力。
“老婆,我好高兴喔!”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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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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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幸福的轻叹。
“我也很高兴,可是若是你还不去洗澡,我就会变成很不高兴。”王筱晨纤指轻柔地穿梭他发问梳理着。
“我跟你说,我好爱你,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一定会死的。”杜维浩此刻判断力和理智完全停摆,埋首一股脑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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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声。
“我知道。”王筱晨有一下没一下地继续动着手。
“你知道吗?我本来一度已经对你死心!后来收到你寄来的卡片,我才又重燃希望的。我要跟你自首,其实你失恋时,我的心里在偷笑耶!”杜维浩醉到讲话快成大舌头了。
这些话杜维浩从未对她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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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此刻才首度听闻他深藏的内心话。
“我那个混蛋学弟,他虽然很可恶,但我也要偷偷感谢他一下,感谢他把你甩了,我才有机会追求你。”
虽不想打断他,但她一定要纠正他讲错的地方。“是我甩了他。”
杜维浩闻言困惑了一下,花了点时间将听来的话输入快当机的脑袋。
“那…感谢你把他甩了,我才有机会追求你。”杜维浩提出修正版。
王筱晨满意地点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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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久未有动静,低头察看下,他竟醉到又睡着了!
罢了!一天不洗似乎也没这么严重。
松开他环在她身后的双手,王筱晨让他躺平,调整个舒服的姿势,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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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到他身侧。
愿他今夜有个好梦,他在入睡前亲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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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她心中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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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筱晨老实说出结婚后生活的改变,她感受到的只有一点。
唯一改变的只有她搬入杜维浩的主卧房内,不必再让他委屈着硬窝在她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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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她还是一样地每天在他怀中醒来,一起共事工作,依然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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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三餐,维持着晚饭后煮出香醇的咖啡,每晚睡前耳鬓厮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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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一番。
这一切和婚前没两样,只是婚后做来却格外甜蜜。
这能料想到,一年前,她仍处在水深火热般的痛苦煎熬中,一年后竟能置身于幸福美满的天堂境地。
再过几天便是农历新年,今年的西洋情人节紧接在旧历年后到来,他们这一阵子份外地忙碌。
不知是近来忙碌工作的影响,抑或是身体机能出了问题,王筱晨最近总是极容易就感觉累,而且特别嗜睡。
睡前的谈心沟通中,她总是不自觉就坠入梦乡。
引起杜维浩注意的是她愈来愈差的胃口,她已经不肯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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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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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都不愿吃,食量少得惊人。
问她怎么了,她也答不出所以然。
终于在杜维浩的强力要求下,她在除夕前一天自行开车去市区的诊所检查出了什么毛病。
杜维浩则是忙着在农历年休息前出货完毕,这几天都处在昏天暗地的忙碌境界中。
为了不耽误众多工人的下班时间,他情商妹妹杜欣岚前来帮忙,接替王筱晨确认出货量的工作。
身体努力地工作着,心里却记挂着王筱晨检查的结果。
不知道有没有事?可别是病了!
皱起的眉头始终无法舒解。
大伙都在外头忙着,以至于屋内的电话铃声一声响过一声,却还是得不到人儿的注意。
等到杜欣岚终于耳尖跑回去接时,已经过了快五分钟。
“哥,你的电话。”杜欣岚走出来继续接手。
杜维浩停下动作,挥臂擦去额上满布的汗水。
“是谁呀?”正忙时真不想理会。
“大嫂。”不信大哥不会跑着去接。
丙真如她所料想,杜维浩放下手边的工作,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屋内。
拿起话筒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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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老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我没有生病。”
“那就好。”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只是…”王筱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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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
“只是什么?”一颗心又悬起。
“只是,我已经…”哎哟,她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杜维浩担心得都冒出汗来。
“你别怕,只是八个月后,我们家会多出一张口来靠你养。”
“什么?!”
请原谅一个极度忧心老婆身体健康的大男人,他是没有什么多余的大脑细胞去思考,以至于他完全无法理解那些没有说得很白的话语。
“老婆,对不起,我承认我很笨,你可不可以再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懂。”
看来只有把话讲白了:“我是说,你八个月后就多了一个新身份了--杜爸爸!”
沉默了好几秒,猛地爆出兴奋的惊呼。“你是说,我要当爸爸了?”高兴得再次确认。
带着笑容,她与他一同感受着生命的喜悦。“没错,杜爸爸,恭喜你喽!”
“哈哈哈哈…”杜维浩笑裂了嘴,止不住的快乐。
今年真是个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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