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时间停下来
这天小薰刚好回到饭店,却马上被柜台小姐叫住:“有一位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这是他要我交给你的。”小薰奇怪地接过柜台小姐的纸条,她打开纸条,才看见那歪歪斜斜大字:“杰夫”小薰马上开心地笑了起来:“杰夫的中文还是没练好!”杰夫是个金发蓝眼的英国人,在梦工厂担任海外事业部的主管,他对中国的一切都有兴趣,不但坚持要说中文,连打扮都很中国化,看着小薰三步并两步地跳进咖啡厅,杰夫笑眯眯地问:“我等你等好久,这是不是中国人说的守株待兔?”
小薰笑了起来:“天啊!你的国语还是那么”
“字正腔圆对不对?”杰夫很满意地点着头。
小薰只有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对对对,字正腔圆。”
杰夫喝了一口咖啡:“好了,先说正事吧,上面不接受你的辞职,但是他们派给你一件新case,好方便你留在亚洲。”
杰夫一边说一边拿出一袋公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英文,小薰接过来看了一下,有点困惑。
“和Discovery合作?拍亚洲的帮派纪录片?”小薰看了一眼,不解地抬起头来:“我该不是英文退步了吧,Discovery居然想筹拍一部亚洲的黑道纪录片?”
杰夫却笑眯眯地完全看不出小薰脸上的疑虑“太好了对不对?薰,我真为你高兴,这工作很有趣吧?而且又是和Discovery合作,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小薰只有回他一笑:“我会尽力去做,你帮我跟向公司道谢好不好?”
杰夫点点头:“当然!这就是中国人说的,礼多人不怪!”
小薰听了,嘴里的咖啡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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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去,只能偷偷憨笑,而杰夫正经八百说完这句不搭轧的成语以后,突然问:“说真的,薰,我知道你的家人在Canada,你为什么会想留在台湾?”
小薰苦笑了起来,想一想,她只能说:“我在等一个人。”的确,是在等李威,希望李威能够把过去的伤痛都忘记。
杰夫若有所悟点着头:“我知道,那你也是在守株待兔了!”
小薰被杰夫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可以这么说啦!”
小薰回到房里梳洗之后,不知不觉地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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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拖出纳箱从牯岭街带回来的信。每一封她都读过了,但是她越读越觉得,自己已经进不了李威的世界,长长的四年之间,李威早对小薰绝望了,他只是不断地在回忆中找寻小薰的影子,所以虽然真正的小薰已经回到他身边,李威却没办法接受她。
小薰抚着一封封的信,有些信看得出被雨淋过,而有些信的字迹已经被水渍化开,小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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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也许是李威的泪水。
裴琳听说小薰不但可以留在台湾,而且工作仍然照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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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得大吼大叫,小薰才放下电话,裴琳就跑到饭店来了,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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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地倒在小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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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啊!我不会在作梦吧!”
小薰笑着递给她一份公文:“你看,Discovery的合约已经签下来了,是真的。”裴琳随手接过来一看:“唉,都是英文我看不懂啦!薰,我们要赶紧告诉李威和阿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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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好消息啊!”裴琳兴奋地怂恿小薰,正要去拨电话,却被小薰阻止。
小薰摇摇头,说真的,她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因为现在她的工作,是要拍摄亚洲华人的黑道纪录片,不知道李威会不会对这件事产生反感
自从李威拒绝收下元浩的贿赂以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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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几天不见踪影,用手机联络他,他似乎不愿意接电话。
虽然很担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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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威表面上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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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约约地觉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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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失踪应该跟元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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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关系,李威会这么想并不是没有原因的,虽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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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元浩一直都很反感,但是李威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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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元浩都是江湖走惯了的人,容易气味相投,而且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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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元浩大手笔地要把蓝鹰原封不动地送给李威,这简直就是完成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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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的梦想。
阿庞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并不清楚,李威只是淡淡地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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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心情不好,去燕萍家住了,阿庞觉得有点奇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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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知道我们约好要吃办桌来庆祝小薰回台湾的,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李威反过来说:“没事的啦!我们不用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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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看阿庞似乎还有点疑虑,李威连忙岔开话题:“对了,办桌是什么时候的事?”
阿庞果然没注意到李威转移话题:“明天晚上七点,在华纳威秀的广场。”
李威点点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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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去哪了?如果他没出现办桌上,那大家就会为他担心了,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应该先问问燕萍,也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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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正和燕萍在一起也说不定:“阿庞,我可以顺便邀燕萍一起来吗?”
阿庞猛点头:“好啊!我早就想邀她了,李威,那就拜托你帮我请她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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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来喔!”
李威点点头:“那我先去上班了。”
“李威,明天晚上七点,我希望你这次一定要来。”阿庞不太放心又叮咛了一次,李威点点头:“放心,到时候燕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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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都会到!”李威微笑着,推着单车走了,一回过头,他的脸上就布满了浓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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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燕萍,我是李威,我想请问一下”李威才拨通燕萍的电话,才说了两句,就听到燕萍急切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过来。
“李威?我正想问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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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不和我联络?自从他失业以后”燕萍的声音焦虑又紧张,听得出她已经为这件事担心了很久,直到碰上李威才能一吐为快,李威默然听完燕萍的话,这才发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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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阵子被汽车公司吵鱿鱼,手头好像很拮据,燕萍想借钱给他他也不收。
“李威,你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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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哪里吗?我很担心他!”燕萍不安地问。
李威只得安抚她的情绪:“没事,他只是最近比较忙而已,他还要我邀你今天和我们一起吃办桌,明天晚上七点,在华纳威秀。”李威故做平静地说,燕萍的情绪果然由着急不安慢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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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
“真的吗?他要我也去啊?”燕萍半信半疑“太好了,我,我还以为他在生我的气,因为我想借钱给他,李威,谢谢你,请你帮我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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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一定会去的。”燕萍开心挂上电话,但李威只有更焦心了,正当这时候,手机却适时响起,李威发现手机萤幕上是小薰的电话号码。
小薰,你为什么总是在我慌乱不安的时候出现呢?难道这是我们之间的心电感应吗?李威的心情有点复杂,他按下了通话键。
“喂?李威,你有没有空,我和裴琳想约你一起吃早餐,可以吗?”小薰小心翼翼的声音。
“可以啊,你请我当然ok啰!”不知道是不是久违得熟悉感,李威竟然能开玩笑,小薰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李威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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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忍不住漾起一抹连他自己也没发觉的微笑。宽敞的咖啡厅里,李威一个人独坐着,和其他结伴用餐的客人有些格格不入,李威自己也并不在乎,他只是一边等小薰一边寻思要怎么联络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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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小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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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的的声音唤醒了他:“李威!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李威抬头一看,发现小薰穿着一件洋装,和平常的打扮回然不同,他有些愣住,裴琳看李威脸上的惊愕,马上在旁边加油添醋起来:“怎样,漂亮吧?哇!你都看呆了,对不对?”
小薰急忙拉住裴琳:“不要闹,我们说好今天是要请教李威一些事的。”
李威回过神来:“你们有事要问我?”
小薰赧然的笑着,拿出一份公文交给李威:“就是这个。”李威接过那份英文文件,一边读一边皱眉,而小薰只是呆呆地等着李威的反应,裴琳耐不住他们之间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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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而出地说:“这有什么好想的,就是梦工厂要小薰留在台北,跟Discovery合作,拍一部黑道纪录片啦!所以小薰要正式宣布在台湾落脚了哦!”李威苦笑着把文件还给小薰:“小薰,你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我都帮不上忙。”小薰收起文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裴琳却又急吼吼地地叫了起来:“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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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小薰今天约你见面,只是想说清楚─她之所以留下来,完全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也不必有那么大的压力,以后见面大家可以轻松点,不要老是苦着一张脸。”
李威闻言一愣:“我老是苦着一张脸吗?”
小薰和裴琳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点头,裴琳还特别点得很用力,李威干干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多给你们看看我的笑容。”
小薰微笑起来:“如果是真的我就放心了─”说到这里,小薰有点无奈地望着李威,他脸上的笑容早就消逝无踪了,叹了一口气,小薰也勉强自己假装很有精神的样子“我待会儿要去一个制作公司看简报,先走了,bye!”说着,小薰提起包包离开,望着小薰的背影,李威有些感慨,小薰已经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女孩了,而自己却还困在往事里打转,难道两人真的就要这样渐行渐远了吗?
而一个人独自离去的小薰,却回想着李威勉强撑出笑容的表情,她不否认自己有点受伤,李威变了,他开始在她面前隐瞒他的情绪,什么事都不肯说出来,而这样的李威真的好陌生、好陌生,一点也不是以前的样子了,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已经没办法挽救了吗?
怀着这样的心情,小薰来到制作公司的会议室,却被吓了一跳,因为在简报中,台湾五大角头中有李雄的名字,而李威的下落还被大家提出来讨论了一番:“他叫李威,是李雄的弟弟,他头脑很好,据说还念过台大,一般黑道人士对他评价很高,认为有潜力成为黑道盟主!只可惜李雄的死对他打击很大,目前暂时离开黑道─”做简报的职员推了推眼镜说。
“希望你会满意,自从公司接到这个case之后,我们马上开始收集资料,成果还不错,我们真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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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Discovery合作这份案子。”制作公司的副理罗杰诚恳地说。
小薰无力地笑了一下,只能淡淡地对他点点头,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墙壁上的巨幅投影机整个吸引住了,李威的笑容正在幻灯片上闪烁。
“只要把方向确定下来,我们可以随时撰写脚本。”罗杰以最高的效率整理出一份企划案,推到小薰面前,但小薰却没翻开来看。
“其实我还要再考虑一下,因为我并不想这么匆促地决定我们拍片的方向,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我有必要再考虑过。”小薰脸上写满了歉疚,罗杰了解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太客气了,听杰夫说,你是梦工厂最优秀的storymaker之一,很受导演器重,我很希望透过这次合作,向你多学习。”
小薰笑了起来:“你不要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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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总之,我想把这些资料带回去读,可以吗?”小薰一脸期盼地问,罗杰不敢置信地打量着从地上堆到比桌子还高的文案和大批卷宗“你是说,这全部你都想带走吗?”
小薰笑着点了点头。
小薰:
听你说要拍‘黑道纪录片’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你曾经那么讨厌黑道,我们甚至因此而分手,当我好不容易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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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黑道身分,你却准备开拍这样一部纪录片…老天爷可真会捉弄人啊?不是吗?
不过我真的很高兴,尤其看到你穿着洋装、正经八百去跟人家谈事情,我忽然发现你真的不一样了!四年了,你不再是那个穿着破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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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着辫子的小女孩,不再是以前那个有点疯、有点莽撞的小女生了。
很抱歉,如果四年前你开始拍这部影片,我一定动员全青龙帮来帮你!可惜我现在一点忙也帮不上,因为我只是个服务生。但我并不后悔,因为这是我的选择,我希望过着平静的生活,我反而担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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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眼前的生活不很满意,他已经失踪好几天,真怕他会出事,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他真的出了事,我一定尽全力帮他,甚至不惜生命
薰,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威
罗杰很够意思地要帮小薰把文件档案全都打包送来,但是因为饭店里没地方放,裴琳自做主张叫运货公司将档案都送到李威家,于是李威家整个地板上都堆满了黑道资料,小薰坐在地上翻看着,阿庞和裴琳也好奇地东摸西摸。
“看不出李威还真算是个ㄎㄚ喔!台湾黑道史竟然有他一份,真酷!”裴琳随手翻着李威厚厚的一叠档案照片。
“千万别告诉李威,他拼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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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黑道,如果看到这份资料,不昏倒才怪。”小薰说着抢过裴琳手上的照片藏进自己的包包里“我应该要走了,回去打一份报告。”
“你不等李威回来吗?”阿庞愣愣地问,小薰一阵尴尬,刚想摇头而已,电梯却响了起来,李威上楼了。
“嗨,薰!”李威不自然地挥挥手,裴琳却没等李威走出电梯,就先把小薰推到电梯里去,还抓起桌上的机车钥匙,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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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李威的手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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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你刚好可以送薰回饭店!”
小薰慌张起来:“裴琳你不要闹啦!”李威却拍拍小薰:“没关系,有点晚了,让我送你吧!”小薰只有呆呆地点了一下头,跟着李威下楼。
当两人来到有点寒意的室外时,小薰忍不住说:“李威,我自己回去没关系,裴琳只是在闹”
“不,我本来就应该送你,”李威说,小薰听了抬起头看了李威一眼,李威沉着的脸上居然闪着一份关心:“这几年,我对一些事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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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而最近,我真有些不详的预感,我怕我们这群人还会出事,就像四年前那样,大家都因为我的关系受到连累,”李威沉重地说,语气里有浓浓的自责,小薰知道他指的是四年前的那些事。
小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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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先难过:“李威,你不要想这些可以吗?这些都不是你的错啊!”小薰的话还没说完,李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抱歉地看了小薰一眼,然后接起手机,但是随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李威的脸色似乎也跟着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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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不定,小薰奇怪地问:“李威,发生了什么事吗?”
李威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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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全打来的,他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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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在酒吧闹事。对不起,我得先过去酒吧一趟,你先上楼等我们回来好不好?”李威说着就要转身骑车,小薰却拉住了他:“带我去好不好?也许帮得上忙。”
李威先是一愣,但是接触到小薰认真的眼光,他只有点点头,两人在夜风中随着摩托车的引擎升奔驰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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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墨汁一样的天空里,除了无情闪动的霓虹以外,沉静得叫人害怕。
酒吧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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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发酒疯,他死命揪着酒保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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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着,已经有些附近地盘的保镳在一旁摩拳擦掌地准备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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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幸好阿全在一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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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不满的情绪。
李威一赶到,马上喝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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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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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完全不理李威的话,他又哭又笑的,像是已经醉到什么都不管了似的,他不顾一切冲着李威和小薰大吼着:“你们别过来!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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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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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坏人!我跟你们不一样!”
李威和小薰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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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醉成这样,更叫他们惊讶的是,元浩居然也赶来了,而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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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情愿和元浩一起离开,也不愿和李威一道走。
“我早就受不了了!什么退出黑道?都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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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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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哭一边说着醉话“我现在什么也不是!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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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我天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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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说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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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拉扯着,似乎宁死不肯和李威离开。
“不好意思嘛!既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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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爱跟我,我也不好意思阻止他啊!”元浩哈哈大笑地看着这种场面,心里仿佛有股说不出的畅快,阿全使了个眼色暗示李威,李威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再见。”李威拉着小薰的手,大步走出酒吧,只听见元浩在他们身后洋洋得意大笑起来:“威爷,留下来喝一杯,别走嘛!”
走出酒吧,阿全也跟上来了:“威爷!”
李威焦躁地拧着两道浓眉:“阿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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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喝成这样,元浩又是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来回跺着步子,小薰只能看着李威。
“其实详细的情形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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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用了元浩的钱。”阿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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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地说。
“什么?”李威脸色一凛,照江湖上的规矩来说,绝对不能白拿别人的财物,既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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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了元浩的钱,那他一定是帮元浩做了什么,想到这里,李威差点破口大骂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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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糊涂!
但是李威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毕竟现在的状况要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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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安危为主,他想了一下,问:“他到底拿了多少钱?”
“也不多,就一百万。”阿全说。
李威想了一下:“我知道了,阿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快回去吧,免得元浩疑心。”阿全听李威这么说,也点点头,快步跑了回去,小薰无助地望着李威,李威也回望着小薰,夜晚的路灯下,两人都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恐慌,小薰怕的是李威又要被卷入这些事件里了,而李威担心的是小薰的安危,两人都自然而然先想到对方,眼神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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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关怀。
“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李威低声说,看着小薰的眼神,他匆匆地跳开自己的眼神,有些东西他根本不敢去触碰,有些感情他已经不敢负荷了,对李威来说,小薰,就是他亟于逃开的甜蜜负荷。
“走吧!”李威跨上摩托车,载着小薰直奔饭店,两人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都有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回到饭店,小薰要李威陪她一起上楼,李威笑了:“薰,你记不记得,那年,为了准备期末考,我们两个一起到旅馆租了一个房间,在外头过了一夜”
小薰也笑了起来,这件事她也记得,那时候为了李威的事,他们几乎天天都吵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因为天天吵架、生气、翻脸,那时候的感情却特别纯真可贵。
想到这些事,小薰突然有感而发:“我真没想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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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变成今天这样!”
李威却摇摇头:“不,他没有变,这几年他跟着我,想必受了很多委屈,一个过惯黑道生活的人,要他回到正常社会,就像喝惯烈酒的人,忽然要他喝白开水,哪里受得了?”
小薰定定看着李威:“你不就已经完全变过来了吗?”
李威的眼底掠过一层乌云:“那是因为我有一个很有效的办法,”李威的声音低沉下来“每当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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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想回去过以前那种生活,我就会想起我哥,这方法很残忍、很痛,可是很有效。”小薰不忍地看着李威,而李威紧闭一下双眼,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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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笑容来安抚小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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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不要管,好吗?我保证,明天的办桌他一定会到,我们一起喝一ㄊㄨㄚ!”李威豪气地说。
而小薰只有默然点头。
当天晚上,小薰翻来覆去想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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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威的事,仿佛真的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李威的一言一语都占满了她的心,小薰辗转反侧地暗自祈祷:“李威,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李威向安东借钱,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安东却二话不说答应了,连李威也想不到会这么顺利,李威诚恳地向他道谢时,安东却打哈哈地说:“这就表示你短时间是离不开我们餐厅了,简直就是送了我一个摇钱树嘛!”
“老板,我真的”李威呐呐地说补出什么道谢的话,他不习惯收下他人的好处,所以特别尴尬,安东对李威的个性了解得太清楚了,他马上制止他再说下去:“好了,不要再谢了,再谢我要收回来了!赶紧走吧!”
李威笑着走了出来。
在元浩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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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早就醒了,他的脑海里正回响着元浩刚刚跟他说的话:“你在外面的地下赌庄欠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两千多万,这些钱呢都被我吃过来了,你现在知道我的意思了吧?要嘛你就留在我这边做我的打手,这笔帐我还有得考虑,不要嘛!你就把两千多万准备好,送过来销帐!”
元浩早就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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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打听得一清二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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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就喜爱玩牌赌两把,四年来大大小小的赌场里欠了不少钱,但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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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仍然吃得开,大家都不把这笔帐当真,元浩就利用这个机会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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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下的字据吃过来,现在,他早已成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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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债主,而且是两千余万的大债主。
但是酒醒了以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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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晚的事,马上后悔起来,他现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
元浩却在此时跺了进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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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特地来看你哦!”元浩哼哼地冷笑一声,李威居然进来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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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叫了一声:“威爷!”但是随即无地自容地别过了头。
“唉,我早跟李威说过,你来这是纯渡假,根本没别的意思!你威爷今天却硬是送了一百万来,说要带你回去,当好人也真难,都会被人误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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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对不对?”元浩懒洋洋、似笑非笑地说着,同时却锐利地盯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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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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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浑然不觉,他只是感激地望着李威。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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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来看你一下,还有,阿庞他们要办桌,我已经帮你请了燕萍,你来不来随你。”李威静静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威爷,我跟你回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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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着拉住李威,这种举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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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元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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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没想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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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背起两千多万的债务,也不愿意留在林氏做他的手下!一向对李威有点自卑情结的元浩,怒从中来,但他仍旧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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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拍起手。
“喔,好感人哦!你们想走就赶紧走好了,我都快看不下去了!”元浩讽刺地说着,用眼神示意两旁的手下送客,李威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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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发地走了,元浩一个人倒在沙发上,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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捶一阵:“好!我看你们能跟我斗多久!”
元浩拨了通电话,嘴角逐渐浮出笑意。
晚上的华纳威秀广场,摆起了喜气洋洋的大红酒席,总铺师也在旁边起了锅灶洗起菜蔬水果,蒸笼里传出阵阵香气,裴琳、阿庞、燕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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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薰都笑盈盈的,连李威也绽出难得一见的笑容。
阿庞先举杯:“先祝小薰工作顺利,大家身体健康!”大家都喝了一声彩,纷纷干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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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燕萍坐在一块,燕萍本来想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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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究竟跑哪里去了,但是大家都在兴头上,她也跟着众人一起干杯,把心里头的问话都暂时忍下来,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但是吃不到几口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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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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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这些情绪上的变动燕萍都看在眼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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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硬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有事要离开一下,等一下就回来。”
李威也隐约觉得事情可能不对劲,他看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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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虚的眼睛,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早点回来,我们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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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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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口袋就准备离开,燕萍担心地望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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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啦,我不会有事的啦!你放心好不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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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轻松拍拍燕萍的背,虽然这不能让燕萍真正放下心来,不过至少体贴了燕萍的心,燕萍只有叮咛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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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点回来好不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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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挥挥手,离开了。
燕萍环视着桌上的大菜,突然食不下咽起来,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喝着啤酒,而最开心、最没警觉心的裴琳,忙着怂恿大家跳踢踏舞,小薰和李威一起随着音乐跳着,李威觉得自己好像有点醉意,因为自己眼光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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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在小薰脸上不能自己,而裴琳痛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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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着,拉起阿庞和燕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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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一阵。
“燕萍跳得比我好耶!”裴琳嚷着,大家的目光投向燕萍,她的确跳得很好,每个人都有点醉意,拍起手来,燕萍笑着向大家做了一个欠身礼,但是回到席上,她又忧心忡忡起来。
这时候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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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不远处挨揍,几个打手恶狠狠地痛击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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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腹部和脸部,他们都专挑柔软、负伤明显的地方下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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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嘴角和眼角早已裂开、出血,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
但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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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还手,早在他选择和李威回去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有这种心理准备了,平白欠了元浩两千多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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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元浩是不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的。
“歹势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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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浩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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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讨债要打到这种地步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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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打手停下来的时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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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已经半倚着墙,快撑不住了,打手们擦了擦身上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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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到的血渍,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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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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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一人踢了瘫软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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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两千万麻烦你赶紧清一清!拜托嘛!”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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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暗巷里,他叹息着爬了起来,吐司闻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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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一路寻了过来,吆吆的鸣叫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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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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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脸,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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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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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叫醒过来。
“吐司我们走,大家都还在等我们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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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吐司,步履蹒跚地回到酒席上,每个人都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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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的模样吓住了。
燕萍先哭了起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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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你刚刚去了哪里?”
裴琳也哭了:“好多血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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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人揍了对不对?”
“我,我没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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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费力地说了几个字,却突然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回到李威家,燕萍的神色仍然非常苍白,虽然李威一直保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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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没事“但是从她的脸上看来,李威知道她已经完全不在信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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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燕萍,我带你去玩,不要管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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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裴琳看着憔悴失神的燕萍,义愤填膺地说,说完,她就拉着燕萍闯出去,阿庞想拦住她们:“裴琳你不要闹好不好?你想带燕萍去哪里啊?”
“去喝高梁啦!把这些不愉快的是都给他忘掉!”说着,裴琳真的把燕萍拉到外头去,阿庞也只能看着她们走掉。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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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揍得不成人形,甚至昏了过去,但他的神智还蛮清醒的,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坦白说了,两千万的债、元浩的报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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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儿郎当地说完,就翻着眼睛直盯着天花板:“我知道我是白痴才会捅这种漏子!你们骂我好了!”
李威和小薰互看了一眼,两人都知道无论骂什么都是于事无补的,两千多万,这是一笔大家都无能为力的数字。
阿庞自告奋勇去找裴琳和燕萍,结果找回来的是两个醉呼呼的醉鬼,裴琳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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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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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笨蛋、是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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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鲸鱼、是狒狒,而燕萍却一劲儿傻笑。
“她们怎么了?”李威没辄地问。
“坐在便利商店门口喝了一整瓶高梁。”阿庞简捷有力地说,李威和小薰摇头:“真是服了裴琳了,只有她会去做这种事!”
李威看着家里东倒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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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躺着胡说八道的裴琳,又有个边哭边笑、情绪不稳的燕萍,他忍不住对小薰说:“薰,我们出去走走吧,我送你回饭店。”
小薰点点头:“好,反正天也快亮了。”
走在清晨无人的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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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和雾气还没散尽,阳光透明地洒在枝头,几只小鸟已经醒过来又唱又跳地扰人清梦。
“台北的早晨好静。”小薰忍不住这么说。
“对啊,有时候我会故意很早起来,在大马路上走一走,好像整座台北城只属于我一个人似的。”李威说。
“我知道这种感觉!”小薰才接口,两人停下来相视一笑,虽然知道接下来还有许多风雨,但是这一刻的宁静仿佛最真实,李威和小薰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想着
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如果时间就这样停下来叫好了!”
这句话说完,时间仿佛真的为他们停了下来,耳边的鸟鸣声也停了,世界寂静地好像不曾存在过。
李威笑了,这几个月,甚至这几年来,他第一次这么自然地微笑起来,小薰就在身边,这种感觉一样熟悉,一样温暖,好像是从来没变似的,四年的时光在他们之间急速地消逝,就像是倒转一样。
小薰看着李威发光的面庞,很自然伸出了手,李威轻轻地握着。
两人都看着前方,慢慢地走着,脚步一样协调,像是他们从未改变过的默契。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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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怎么办?”小薰问。
“走一步算一步啊!”李威闲闲地回答。
“李威你是不是一直暗算我,在台湾帮我钉稻草人?”
“对啊,我还下了祖鲁族的降头,很有用对不对?”
“对,这四年都没人追我!”
“我就说嘛!其实那个佑威也是被我恐吓过了!”
“真的?”
“真的啊。”
“真的?”
“我没骗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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