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大清早的那萨市集,热闹喧嚷。贩夫走卒、平民百姓,甚至是王亲尊贵,无论何种阶层,只要大家都满意,这里是不会拒绝任何人的。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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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着一头大汗,着急地注视着来往的人。
爆里只比她们这些随身女官低一级的执事女官麻麻原告诉她,清晨的市集可以找到任何你想找的人。从最多见的占星巫觋,到最难找的,专门替一些达官显要、黑心腐败之人干肮脏事,只认钱不给脸的"影之人",也就是杀手;只要懂得门路,绝对毫不困难就能轻易找到。
但是,她在这晃了一早上,也用了所谓的门路,却连盖斯塔的影都没见到,更何况是租到一个呢?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该不会是她用错方式了吧?
在依西斯上有两种交通方式;常用且较普通的就是飞行梭车,经由连接各国的轨道,大陆上的人到任一国都方便无比。
这种方法,凡是脑筋正常的,绝对不做二想。
而另一种较不平常,通常是有些活得不耐烦的人,或特别赶时间的人才会采用的,就是盖斯塔。
所谓的盖斯塔,意指"自由的行者";这种人简单地说,就是拥有扭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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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从中穿越而瞬间到达目的地的力量。
在这个宇宙中,相对进行的有无数个空间;而在单一空间里,到达不同的地方可用的路线穿越有许多种,但是也有可能两地的距离是"零",就好像开一扇门,门启后,另一边就是目的地。
换句话说,对这些盖斯塔而言,点与点之间最短的路径不是直线,而是彼此叠架在其上,所花的时间就只是一瞬。在依西斯上,与天赋有这种特能的人并不多,而且这种能力亦须经过适当的训练,教导这些斯塔们如何控制这种天赋的潜能并善以利用。因为一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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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盖斯塔,不仅无法顺利将"乘客"送达目的;更甚者,也许从此漂流在次元空间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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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辈子体验躯壳被绞扭,精神波受倾轧的痛楚,直到崩溃死亡方休。
曾经就是有年轻的盖斯塔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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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被困在自己所选择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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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中,直到许久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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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凑巧被另一个盖斯塔所用,才发现了真相。那时起,人们才知道那些靠乘盖斯塔的人及盖斯塔,究竟是到哪去了。
为此,贤人大会鉴于惨剧的教训,规定了一大堆条例,就只有一个目的,防止悲剧的重演。
依西斯上的盖斯塔有阵子因而消形匿迹。但是,无论哪种事物,不管再危险,法令规范得多严苛,如果时势需要,绝对都会死灰复燃。所以,到了后来,盖斯塔成为地下化的交通方式,大家只要不点明讲出来,负责的司长们也就眯起一只眼,不见为净。
即使这样,到底这些善良百姓还是不好太明目张胆公然就靠乘盖斯塔;所以这时就需要某种特别的方法,才能找到他们。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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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又想,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才能找到她想找的人。
她十分有把握,如果她今天没有找到一个盖斯塔,索拉妮亚公主必定会自己溜出宫做这件事。
伤脑筋,真是伤脑筋啊!
她抹抹滑下脸颊的汗水,正想着该怎么办时,耳边忽然有低低的嗓音响起。
"你想租一个盖斯塔?"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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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头,正要转过脸看是什么人,那个声音简短促急地又说:"别回头!一直往前走,走到那间屋子后面。"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往前指指不远处的民房。那人接着说:"快!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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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快走!"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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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人的语气搞得也有些紧张,但她究竟是索拉妮亚的随身女官,心中虽有些慌乱,表面上倒还镇定神色。"你能帮我找到盖斯塔?"
"能能能!你快点走,到了那里我再告诉你!"
那人着急、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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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的声音都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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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奇怪,但她也真是技穷了,迅速考虑过后,她即迈步走向那人指定地点。她闲逛似的绕到那里,感觉身后若隐若现地有人跟着她的脚步。
转到屋子后面,喧闹霎时消褪了些。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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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身,被身旁静立无声的人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鬼头鬼脑,当心我叫警察捉走你!"
"你不是想找盖斯塔?现在又不要了吗?"那人摘下覆掩一半脸孔的帽子,笑笑地说。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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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他。这个鬼头鬼脑的人长得真是惹人厌,一脸花心萝卜的样子,还笑得那么不正经。
"我的确要找盖斯塔,可是,我一点也看不出你能提供什么帮助!"她冷冷地说,拂袖而去。
"咦,等等!"那人拉住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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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如果我真的能提供什么帮助呢?"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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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冷冷盯着他,冷淡地说:
"依照你这种样子看来,我很怀疑你所提供的会是什么样的帮助!"
"喂喂喂,这位大姐,你实在很瞧我不起!再怎么说,我可也是个盖斯塔…"
"你是盖斯塔?"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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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音扬得奇高无比,表明她的不信任。
"我当然是!"那人一脸严肃地说,随即又放小声。"别那么大声,最近监警署跟得很紧,万一被知道我是个盖斯塔,我们两个可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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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没完没了。但是…"
那人停了嘴,上上下下眼神奇异地打探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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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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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游移的眼光望望自己,她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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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是宫廷之人的破绽吗?
没有啊!那这个人这样奇怪地看她做什么?
"你看什么看?再看当心我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森冷地说。
"这位大姐,你的脾气还真大啊!"那人苦笑。"我只是好奇你的装扮…这种轻软的料子,剪裁的样子好像不是我们平民百姓会穿的,所以我猜你是否是宫廷里的人?莫非…你是那个野马样的索拉妮亚公主!?"
"你再胡乱瞎猜,我就连你的舌头一起剪断!"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说了这么久,我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做阿尔发,在盖斯塔中位阶三,也就是我完全有能力将乘客顺利送达目的地,绝不会将你遗落在空间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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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这样说,大姐您可满意?"
在盖斯塔中,共分十级;位阶数愈少的人,表示其能力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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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事故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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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小,有需要的人莫不若鹜趋之。但是相对的,能力愈好,代表着付出的银子就得愈大笔;可是,比起陷落空间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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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求死都无法,钱就算不得什么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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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地望着阿尔发稍嫌太好看的脸,觉得他怎么都不像是拥有特殊天赋的盖斯塔,说他是愉悦人心的优伶还差不多。
但是,他的身上除了那股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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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外的轻浮,却又好似有些更深的什么。
"怎么样?大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阿尔发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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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语,追问着。
"你真的是个盖斯塔?"
"我当然、绝对是个盖斯塔!"阿尔发对于自己的能力一再受质疑,开始不服气了。"这位大姐,你最好快点决定要不要信任我。最近监警署真的查得很严,这也是为何你问了一早上没结果的原因。如果你真有急事,我可不保证错过了我,就是钱再多,还有别的盖斯塔会接这档生意!"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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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着黛眉,反复盘算。情况似乎真像阿尔发所说的。她知道最近对于盖斯塔的搜查又转而积极,但是她身为宫延里的人,当然也清楚人民若真有所需,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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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多严,还是有人尝试。飞行梭车有其速度限制,基于此点,主事者也真不能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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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盖斯塔。因为想到利用盖斯塔的人,大凡都是有非常急事,究竟被困锁在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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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中,并不是那么好玩的,所以很多时候,那些司长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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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的。
但是为难归为难,上司的上司真下令,还是得照办一番;这大概就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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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早仍毫无所获的原因了。
"好吧!我姑且信你是个盖斯塔。那我现在就租下你,第一个目的地是那萨宫里的燕然厅。"
"那萨宫…你果然是宫里的人!"阿尔发大叫。"等一下,酬金怎么算?我们先说好。"
"为公主做事,她会占你便宜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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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闪着寒焰说。
"这倒是…公主…野马公主?我就说嘛…"
"你究竟走不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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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更冰冷地说。
"走!怎么不走?可以看到那个野马公主,钱少一点都没关系。"阿尔发继续说,瞥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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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闭上嘴,手搭上她的肩膀。
在他们身周瞬时出现一圈银色光亮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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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银芒的光亮尽头,似乎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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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无数逝影。
这就是盖斯塔的力量,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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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被开启了。
只一眨眼,他们两人消失在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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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
过了一座山、一条河,被绿地簇拥的那萨宫里的燕然厅。
索拉妮亚将最少的用品打包好,转过身,却被一阵刺目闪得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房里便多了个男人和呆呆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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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妮亚看看那个颇耀眼的男人几眼,急急地就走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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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叫唤着。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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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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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她转向正观赏着燕然厅摆设、嘴中不时发出咋舌声的阿尔发。"你应该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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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来的盖斯塔吧!你对她做了什么事?"
阿尔发满脸笑容地走近她们,端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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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促狭地说:
"这位大姐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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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什么事,只是第一次靠乘盖斯塔的人标准的反应;如果是坐飞行梭车,你可以叫它作'晕车'!这样你懂了吧,野马公主?"
"只是这样?"索拉妮亚盯着他看,然后点点头。
一旁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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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逐渐回复神智,听到阿尔发所说的,声音虚虚地说:
"你再叫公主野马,当心我扯断你的舌头。"
"我说野…公主,你的这个女侍还真凶!"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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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侍,她是我的随身女官!"索拉妮亚严正申明。
"还不都是服侍人的玩意,分得那么清楚做什么!?"
"当然要分清楚!"严肃地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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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陪伴我,不是服侍我。"
"好…她不是女侍,她是陪伴你的。"阿尔发从善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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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
"公主,你别理他。这个人不正常!"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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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恢复原本的神气,声音冷冷地说。
索拉妮亚她谁也不理,走到她放小包包的地方,拿起包包,面向阿尔发说:
"既然你的确是个盖斯塔,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到哪?"
"楼锖兰!"
"楼锖兰?"阿尔发像在咀嚼般,慢慢出这个国名。
而一旁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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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索拉妮亚的目的,不由得叫了起来。"公主!你为什么要去楼锖兰?国王不是已说过那是个情势不明朗的国家,别说旅游,就算只是经过都不安全。这样的国家,你为什么还要去呢?"
当初索拉妮亚要她找到一个盖斯塔时,她心中隐约就有种预感,不知道这次索拉妮亚又有什么打算。
但是,想到坎恩王子的意外,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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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忍心违逆她的吩咐。只想,也许她是好奇罢了。
好了,现在她知道了,索拉妮亚好奇也是有的,但她最大的目的,竟是去那个已被各国通告成高危险度的楼锖兰。千不该万不该,她却偏偏替她真找回了个盖斯塔,早知道她就违命骗索拉妮亚盖斯塔全死光了!
"公主…"她努力地要劝索拉妮亚打消念头,但还没说话就被打断。
"我要去找坎恩!"索拉妮亚轻声坚定地说。
"公主,派出去搜查小组已经回报事故现场,的确没人生还,就连罗衍那国都已承认这个事实,准备在几天后举行丧礼,为什么你还不相信呢?公主,坎恩王子已经死了!就算您去楼锖兰,也于事无补啊!"她犹不死心地说。
"坎恩答应过我,我相信他没死,他一定在那里等着我!"
"公主…"
"别再说了!我就是知道坎恩没事,这里告诉了我。"索拉妮亚按住了自己的心。"如果坎恩真的出事,这里早就碎了。既然我还活得好好的,就代表坎恩也没事!"
"公主…"这种信心除非侥幸,毫无成真的可能,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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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如何才能让她从这因悲伤而孕生出的错误想法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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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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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何苦要打破野…公主的希望呢?什么事都得眼见为凭嘛!对不对?你就让她去楼锖兰,不管结果如何,真正见到了,她也就会死心了啊!"阿尔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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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忽然发出声音。
"我都说过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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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着眼对他说。"事故现场无人生存,残骸难辩,坎恩王子再神勇,都不可能还活着,你说让公主去楼锖兰眼见为凭,你要她去看什么?一堆白骨!看了让她更伤心,是不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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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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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厉地说着。
阿尔发摇摇头。"就是因为残骸难认,所以大家都假定无人幸存;既然如此想,那么为什么不换个方向看,也许王子真的还活着?"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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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着嘴正要再说什么,索拉妮亚绝决地举手阻住她。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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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论如何都要去楼锖兰!"索拉妮亚沉静地说,声音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狂热渴望。"我感觉得到坎恩在等我,他一直等着我去。"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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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恼地瞧着她,良久才莫可奈何地点点头。
索拉妮亚见状,喜出望外地冲上前猛搂住她。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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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等我回来后,我再…"
"公主您想将我丢在宫里一个人跑出去?而且和这个不正常的家伙单独相处?"她指指阿尔发,戒备森严地说:"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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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危险的!"索拉妮亚抬起头。
"公主你也知道危险吗?"她反问一句,又说:"除非我也去,否则我马上向陛下禀报这件事!"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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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地说出她答应的条件。
被当成有害生物的阿尔发,兴味地注视着不像公主的索拉妮亚和不像随身女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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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奇怪的对话。这个野马公主果然异于常人;她反正是主子,怎么说就怎么是,现在看她倒为了一个下人的话认真考虑起来。
看来这笔生意真是做对了,能见识到这个怪异的野马公主,还真是走了不知什么运呢!阿尔发愈看愈乐,也不去提醒她们究竟为何租他这个盖斯塔。
"我一定要跟您去,公主!"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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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反驳地又说。
索拉妮亚点点头,竟然笑眯了眼。"那有什么困难,我们就走吧!喂!盖斯塔先生…"
"阿尔发!"阿尔发十分有礼貌地报上名字。
"阿尔发,我们走吧!"
阿尔发点点头,走到她们两人面前,一站定,银芒闪着刺目的光,围绕身周。
"哇!这就是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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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拉妮亚话还没说完,燕然厅中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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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间隔微秒之差,楼锖兰与耶利纳公国之间又广又大的莫干荒原,寸草聊生,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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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惨,几乎无人停留的地带,霎时光芒一现…大睁着眼的索拉妮亚、依然尚未习于这种交通方式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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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原本一脸笑如今看来却有点难堪的阿尔发,他们三个就踏在荒原的土地上。
"这里…"索拉妮亚左右望望,荒凉一片,不像有人迹的样子。"不是楼锖兰吧!?"
阿尔发扯动嘴角,笑得奇怪地说:"呃,这个嘛…"被风一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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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筋清醒无比。她皱眉看着四周的荒垓,然后像吃人似的瞪向阿尔发,声音很冷静地说:
"你不是说你是位阶层三的盖斯塔?这是怎么回事?"
索拉妮亚看看阿尔发脸上那抹奇异的笑,再看看四处。远远的,烟雾缭绕中,可以看到被阳光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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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鎏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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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就是盛传的楼锖兰尖塔所耀闪出的吧!
她又转向阿尔发。她也在等他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快说啊!你这个高阶的盖斯塔,怎么会弄错到达地点?难道…你骗我!""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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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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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阿尔发招架不住了。
"我的确是高阶的盖斯塔,不过…不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阿尔发讪笑着说。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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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忽青忽白,双眼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索拉妮亚拍拍她的肩,问阿尔发:
"你就说清楚点吧!阿尔发。这么含糊的解释,我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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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懂。"
阿尔发瞧着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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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愤怒的神情,再看看索拉妮亚似乎平静却隐着忡忧的脸容,他又抬着望望天色,夕照时分快到了,而楼锖兰还恁地遥远。
没想到那么久后再使用这力量,居然还是出糗。
"我确实是高阶的盖斯塔。"阿尔发又转看她们,恢复那种有点不在乎的笑。"可是那是在组织知道我居然毫无方向感之前;之后,我就是个无阶层的盖斯塔,连最低级的盖斯塔都比不上。"
"你说什么!?"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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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愤地喃道:"这样你居然还敢骗我!你这个大骗子!"
"我说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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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其实你该庆幸了,我只是缺少了点方向感,可不是会将旅客困锁在空间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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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那种半吊了!而且,我也确曾是位阶三级的盖斯塔,你怎么能说我骗你呢?"阿尔发嘻笑地说。
"你还笑得出来!你…"
"没有方向感?"索拉妮亚又拍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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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别这么激动。"至少你还知道楼锖兰在哪个方位,依我看,你那只是小毛病嘛!"
"对啊!果然不愧是野…公主,这么大度;要是组织中评测的人员都像你,那我也不会被撤除位阶了!"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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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感地瞪着径自惋惜的阿尔发,气怒地真想将他踢到青波海里淹死算了。
阿尔发敏锐地感知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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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绪,作弄地对她挤眼微笑,又惹来她的白眼。
"既然如此,那你就再开启一次空间走廓。"索拉妮亚觉得适才那快速的过程,就像经过一条闪耀的廊道,因此将它叫成"空间走廊"比较切合些。她想想又说:"反正你的方向感再差,最我也不过是将我们送到依西斯上不知道哪里的地方,搞不好这次好运道地就将我们直接送进楼锖兰的统政大楼,当场见到大统领。"
阿尔发搔搔头发,慢慢地将眼睛转向索拉妮亚,慢慢地说:
"呃,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我会被撤掉位阶,其实有两个原因…"
"两个?那第二个理由是为何?"
荒原上忽然扬起一阵风,寒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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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吹得天色暗了暗,还带起悠悠忽忽的呜咽声,也不知是哪里传来的。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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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青灰青灰,默默地移靠向索拉妮亚。索拉妮亚对她笑笑,又问:
"阿尔发,第二个原因到底是什么?"
阿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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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她那忽然显现出来的气势令他颇吃惊。突地,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依西斯上的大国罗衍那的第一王子会看上她了!
但是,他再仔细看看她。他是有些明白,却又好像还是不懂…
哎,算了!算了!管他们这些个王子、公主的事作啥?当务之急是,他一定、必要尽快将他们带离开这荒原,否则到达楼锖兰不知是哪年哪月了。
"阿尔发…"
"喔!"他回过神,笑道:"你问我第二个理由是什么是不是?其实也没什么啦!只不过我无法在一天之内施用两次以上的力量。"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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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更青惨。她实在讨厌那种鬼魅似的呼声,但是她更讨厌这个盖斯塔所说的话。
可是,她最讨厌的是自己,居然找来了这个蹩脚的盖斯塔,无端地为索拉妮亚公主招惹上麻烦!
索拉妮亚皱着眉说道:
"你无法一天之内开启空间走廊两次以上?你是说…"
"没错!索拉妮亚公主,也就是说,在明天以前,我就像个普通人一样。所以今晚,我们只好在这个荒原过夜啦!"
索拉妮亚闻言,无表情地张眼看莫干荒原一圈,梭巡的视线转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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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再转到阿尔发身上。
"那我们就在荒原过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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