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刁月菱望着漆黑的四周,身心疲倦的呆坐在椅子上,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一切真是不可思议。
从前的她是绝对不敢这样反抗阿娘的,但如今为了聂大哥,再离谱的话她都对阿娘说出口了。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呢?难道是因为自己喜爱上聂大哥了吗?还是因为连累他而心怀愧疚?
不管答案是什么,毕竟他是自己遇过唯一的外族人,虽然脾气古怪,但也是第一个未曾轻视她的人。
但这一切终究会消失,聂大哥会走…虽然不舍,但她希望他能平安地离开村子。
门外传来一阵轻响,刁月菱回过了神,发现是阿娘来了。
“阿娘,聂大哥还好吗?”她奔到刁翌凤身边,着急地问。
刁翠凤扫了她一眼,眼中是冷冷的怒气。
“他很好,身体复原的能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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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我去地牢时他还差点将牢门给拆了,只差没出来掐死我。”她没夸张,那时他的脸上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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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这样的表情。
刁月菱捂住了嘴,除了不可置信,更多的是欣喜及放心,甚至忘了安慰受惊吓的阿娘。刁翠凤冷眼观察著,心中更笃定了事实。
她离开地牢后,心里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决定来女儿这里一趟,与菱菱谈一谈聂无方的事。虽然她恨不得宰了那个臭小子,但一想到他能治好菱菱的病,她觉得若不把握这个机会就太可惜了。
包何况菱菱看来很喜爱那家伙,这种事,还是和自己喜爱的人进行恰当一些。
“菱菱,听他们说你不吃不喝,阿娘很担心,难道你是故意要气我吗?”刁翠凤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疲累。
刁月菱看了好不忍,她想阿娘一定为了她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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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透了心。
“不是的,我只是太担心聂大哥了,所以吃不下东西。”她垂著头说。
“唉!也罢,阿娘考虑很久,也许有个法子能放那男人一条生路。”刁翠凤缓缓地说。
“什么法子?”刁月菱惊喜地问,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就是…你嫁给他,和他做一夜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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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翠凤睇著女儿,眼光很认真。
但刁月菱完全不相信“阿娘,您…您在开什么玩笑?为何突然说这些呢?”
“阿娘没开玩笑,你和他若有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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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实,他就等于是我的女婿了,看在这层关系上我自然会偷偷放了他;否则我毫无理由地放他走,你要我怎么面对当族长应有的责任?”刁翠凤严肃地说。
这下刁月菱明白阿娘是认真的了,可是“您不是很讨厌聂大哥吗?又怎么会要我…”她觉得这个提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其实是因为阿娘听过一个古法,那就是与男子圆房,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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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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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可以助你驱走体内的寒毒,让你身上的溃烂慢慢痊愈;你说这难道不值得一试吗?”刁翠凤鼓励著她。
“为什么您以前都没告诉我呢?”刁月菱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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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我们族中的男人,都知道你身上的怪病,有谁肯接近你?所以这事不提也罢;但现在不同了,这是聂无方活命的条件,再加上阿娘看得出你很喜爱他,所以才觉得此事可行。”刁翠凤轻轻一笑。;
刁月菱羞红了脸“阿娘!我只是关心他而已,哪有喜爱他?”她辩驳著。
其实她也分不太清自己对聂大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自己很关心、很在意他的安危…难道这就是喜爱?
“你别瞒阿娘,阿娘什么都看得出来,既然对象是他,你应该提起勇气试试看呀?”刁翠凤微笑地问著。
“我不知道…”刁月菱羞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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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红了,但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这么做,我体内的毒不会伤害到他吗?”
“当然不会啊!你想得太多了。”刁翠凤握住她的手鼓励道:“菱菱,这件事你要自己考虑,阿娘没办法替你决定,不过你记著,此事不论对你或对他,都是有益处的,你慢慢想吧!”她拍拍月菱的手背,打算离开。
刁月菱急忙拉住阿娘“他…他知道这件事了吗?”她紧张地问。
“我跟他提过了,不过他不肯,所以你若是愿意,就去找他好好谈一谈,因为这是他活命唯一的机会。”刁翠凤加重语气,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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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下定决心。
刁月菱呆呆地看着母亲离开,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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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团。她若说出这个提议,聂大哥会怎么看待她呢?会不会认为她是个不知羞的女子?而且就算她下定决心与他…共度一夜,并不表示他会接受她呀!
刁月菱踌躇不已,但是一想到这是聂无方仅有的机会,她又心急如焚:她很了解阿娘的个性,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若再不把握,恐怕…
不,她不要聂大哥死,只要一想到他将命丧于此,她就好自责!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一定要说服他接受这个条件!
趁勇气还在,刁月菱决定现在就去找他,她蒙了面纱便夺门而出,一路往地牢冲去;她什么也不敢多想,就怕自己会因为一点点的迟疑而退缩,在这个节骨眼,她只能勇往直前了。
到了地牢入口,把守的壮丁们不等刁月菱说什么就自动让开了路,看来阿娘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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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过他们别阻挡她了;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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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硬著头皮步下阶梯,想到即将对聂大哥说出的话,她的心就像擂鼓一般狂跳著。
她直直的朝最后一间牢房走去,偌大的空间裏安静无比,耳中只听到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来到牢门前,她看到盘坐在门边的聂无方正缓缓地睁开眼,一双冷眸炯炯地闪烁著。
“你来做什么?”聂无方没好气地叱问。才走个老的,现在又来个小的,偏偏他的内力又化解不了体内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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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让他束手无策地困在这个烦人的鬼地方。
“我来看你。”刁月菱对他的好精神很惊讶“你好像好多了。”紧张的心情也被欣喜冲淡了一点。
“你给的草葯的确很有效。”他意味深浓地看她一眼;对于这点,他其实是感谢的,可惜他现在心情正差,她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你看完了,就赶紧走,不要打搅我。”冷冷的说完后,聂无方闭起眼,继续将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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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丹田,与毒抗衡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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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真厉害,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力正快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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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若不想办法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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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散,就只能在这儿坐以待毙了!
刁月菱见他闭上眼,只好默默地盯著他,再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她更尴尬的坐立难安,不知如何开口才好。
聂无方知道她还没走,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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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抿出严厉的线条,浓傲的双眉更绞成死结:这丫头还在这里干嘛?真是烦人啊!
瞧他动也不动,刁月菱并不懂他正在运功,只好试著问道:“聂大哥,你在做什么?”
聂无方忍无可忍,倏地睁开了眼,眼神像要杀人“我在运功驱毒,你不要在这边吵我!”他压抑著怒气,仿佛随时就要爆发。
“毒?你中毒了?”刁月菱闻言一惊,紧张的心情溢于言表。
聂无方阴冷地瞪著她,本来想怒叱一番,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真是可恶,明明就是她娘把他害成这样,可是看到她柔亮动人的眼睛凝视著自己,那着急的眼神,竟让他心中的气莫名地消去了大半。
“你娘给我闻了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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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让我的内力一点一滴地消失。”他冷著脸开了口。
刁月菱皱起眉头,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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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怨起阿娘;这样对待聂大哥未免太过分了。
“聂大哥,这种毒是有葯可解的,我会想法子从我娘那里偷出来,你不要担心。”她安慰道。
聂无方冷笑一声,心想,与其靠别人,还不如先靠自己,随渡又闭上双眼,打算继续努力。
刁月菱看他又不想理她,只好赶紧开口“聂大哥,我有话对你说。”
聂无方咬牙低咒了一声,只得再将眼睁开,强自按捺著情绪等她说下去。
“我…其实有件事…”被他的眼牢牢盯著,刁月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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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紧张起来,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下去。
“你到底要说什么?”聂无方眉峰一拢,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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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地问:“是不是那件事?”
“哪件事?”刁月菱听他提了,心里更紧张,小声地反问道。
“要我娶你不是吗?”聂无方提高音量,冷眼瞅著她。
“你…肯吗?”刁月菱虽然问著,但心情已跌到了谷底:看他铁青著脸,她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
果然“休想!”聂无方说得好不乾脆。
这两字像柄利剑,狠狠地刺进刁月菱心中,带给她一股难忍的痛楚;她怔然不语,搞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说完了吗?”聂无方冷漠地问,很想赶紧结束谈话。
刁月菱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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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受伤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很丑,你是有理由拒绝,但…”她说不下去,他的表现太伤人了。
没想到聂无方“哼”了一声,嘴角还扯出一丝嘲弄的笑意,让刁月菱更觉难受,而他却说:“搞清楚,我拒绝不是因为这个无聊原因,就算你生得很美,我也是这个答案。”
刁月菱不解地望着他,分不清心中是苦涩还是痛楚:他又浓又冷的眼眸就像藏满谜题的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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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也搞不懂。
“我从来不跟人谈条件,也不接受威胁,更不想跟女人有什么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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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光瞟向远方,眼中含著冷冽的怒气。
“可是不答应我阿娘的提议,你就会被处死!”刁月菱急忙提醒他。
聂无方看了她一眼,淡漠地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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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死就死,我从来不怕!”对他来说,死亡与他如影随行,根本如家常便饭。
“你这个人…”刁月菱开始生气了;他总是这样,当初在林间初遇他时,他也是这样拒绝她的援手。
“我知道了,要你为活命妥协是不可能的。”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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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没有错”的眼神,她的心里更气他的无所谓,一向温柔的语调当场扬高了八度。“那好,你就把这件事想成报恩吧!”她断然道。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我『报恩』?”聂无方惊讶地望着大言不惭的刁月菱,发现她的眼中充满著平时没有的坚决!
刁月菱毫不犹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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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道:“我救了你,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你必须要娶我,治好我的病就当作报答。”
看着聂无方不可置信的表情,刁月菱的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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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揪结著;她知道她是丑陋的,但这个事实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原来是这么痛…为什么?她为何要为了聂大哥做这许多?只为了救他,她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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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这么冷情的男人占有她?难道,她真的喜爱上他了?
想到这里,刁月菱心中的难过与委屈如同泉水般不断的涌出,晶亮的眼眸也罩上了一层泪光,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情,她只好赶紧低下头看着地面。
聂无方深沉的眸光,藏著不可捉摸的情绪,不断扫视著眼前的她。他当然知道这番话是她的藉口,他只是惊讶她的单纯及善意,在他听来,他感受到她为了救他不惜一切的代价…
为什么?他只是一个陌生的过路人,她所做的,对他来说已经太多!
“我不接受任何形势的胁迫,但是…我还晓得知恩图报。”他缓缓地说,话出口后心中却暗自开始惊讶。
他是怎么了?!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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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了这句话,就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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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心窍?
刁月菱听懂他的意思了,他是说,他愿意…
她停止想下去,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为达到目的而高兴,但一想到他不用死,她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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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
“我现在就去告诉阿娘,你忍耐一点,相信很快就可以放你出来了。”她看了他一眼,眼中含著微微的酸楚。
见她转身离开,聂无方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的态度伤了她,但他不认为该为她改变什么,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求过刁月菱救他,一切是她自愿的。
“刁姑娘,谢谢你。”但他仍是低沉地说了此话。这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刁月菱的泪水滚落了下来,这是第一次听到聂大哥称呼她…她垂下头,很庆幸自己是背对他的。
“别这么说,否则我不也得谢你?”说完,她快步离去。
现在,她真的知道得很清楚了,自己的心,已经掉在他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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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刁月菱到现在都还觉得恍若在梦中,她的房间一向冷冷清清的,今晚却被阿娘布置得一片喜气,到处挂满了红帐不说,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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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都铺了红纱被,真让她好不习惯。
刁翠凤很看重女儿这一夜姻缘,虽然此事得秘密进行,但她还是替月菱把房内弄得喜气洋洋。
刁月菱静静等著,夜午时,聂大哥就会来她的房里…想到阿娘得知聂大哥答应此事时高兴的模样,再想到他可以安然逃过死劫,她的心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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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然一些,只要他们好,她这么做就是有价值的。
阿娘答应了她,明天一早就为聂大哥解毒,随即放他离开独龙村,只要过了今晚她心头的大石总算可以落地了。
今晚是她和聂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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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花烛夜,想到自己即将成为他的人,她就又羞又怕;聂大哥会嫌她吗?嫌她的皮肤丑怪、嫌她容貌碍眼、嫌她…
刁月菱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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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会没有勇气继续。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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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她可以确定的是自己并不后悔,只希望今晚一切美好,毕竟这是她和聂大哥仅有的一夜;虽然聂大哥还未离去,她已知道自己会多么思念他。
一阵敲门声唤起了她的注意,霍然回头,发现门被推开了,两名壮丁挟著聂无方走进门来。
刁月菱与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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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在看到他冷冽内敛的双眼时,她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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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脸红:她还没意识到夜午已近,而他们已将他带来了。
最后,房中只剩下他俩,刁月菱瞥了他一眼,尴尬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望着他淡漠的眼神,她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她多希望他别这么冰冷,能够…温柔地看看她,就算是一眼也好。
聂无方一语不发地朝她走来,手臂揽住她的肩就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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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刁月菱身子轻轻一震,被他这么贴近地靠著,强烈感受到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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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的气息,她的心因此而怦然狂跳。
她觉得好紧张,身体不自主的僵硬了起来。
聂无方发觉了她的僵硬,好笑地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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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你在紧张吗?要我报恩的人可是你呀!”他忍不住想嘲弄她一下。
刁月菱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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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著,就像一阵轻狂的风,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我没有紧张,只是不习惯与人靠近罢了。”她低声抗议,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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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他。
聂无方挑了挑眉,将她按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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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好,我们就赶紧把该办的事办完。”他神色自若地说,仿佛今晚是来履行义务的。
刁月菱黯然地垂下头,她也不敢期待平时冷漠的他今晚会有不同,但他那草率的态度却让她好难受。
一只手掌出其不意地托起她的下颚“我们别浪费时间了。”聂无方打量著她;他希望她准备好了,他可没有哄人的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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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月菱的心中很慌,但也只好点点头,随即见他转身吹灭了蜡烛,房中顿时一片漆黑。
凭著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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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的微弱月光,刁月菱注视著聂无方的动作,只见他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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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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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上衣,最后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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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绳结…她羞赧地别开脸,不敢再看下去。
但一瞬间巨大的黑影笼罩著她,她惊慌地抬起头,见到宽衣完的聂无方朝她而来,颐长健壮的身影无比俊美,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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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住了。
他来到她身边,伸手朝她衣襟上的扣子解去,这动作唤醒了一时失神的刁月菱。
“不要!”她推开聂无方的手闪躲著,排斥的表现让他愣了一下。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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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他瞪视著她“隔著布料抱女人,我没做过这么扫兴的事。”
刁月菱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听起来他好像有过无数女人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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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的衣服你会觉得…更扫兴,你不会喜爱我的皮肤的!”她颤著声说。
除了斑驳与红肿,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她不要让他看见这样不堪的她!
聂无方讶然不语,他没想到她心里的障碍会这么深;想到了今晚抱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她,他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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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感慨。
“随你吧!你自在就好。”他不再勉强她,朝她身边一坐,随即扳倒了她的身子。
刁月菱一声惊呼,顺著他的力道,她已经躺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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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完全只能任凭聂无方摆布。
聂无方解开她的发结,披散了她的秀发,至于她脸上的面纱,他决定不去动它;如果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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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不肯,那面纱更不用想揭开了。
他沉默地伏在她身子上方,将手栘向她的丝裙,在伸进她裙中的刹那,他明显地感觉到她的颤抖。
“你在害怕?”他低声问著,心中涌起一丝怜惜。说实话,刁月菱给他的感觉很特殊,他一向独来独往无所牵绊,也拒绝与人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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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可是遇到她后他竟发现自己并不讨厌她,也许是因为她傻得过头的善良吧!
“嗯!”刁月菱轻哼著,紧张地望着撑在她上方的聂无方;她的视线越不过他宽阔的肩膀,整个人被他的气息笼罩,让她心慌无比。
扁只是这样靠近,她就觉得自己快被他凝视的眼神给溶化了!他的眼闪烁著炽热,而自己仿佛是被他盯紧的猎物。
游走在丝裙内的大掌让她意识到她的新婚之夜已经开始了,自己即将成为他的女人,而她在这一晚也能真真实实地拥有他…
“放轻松一点,我没那么可怕。”他边说,手继续往里栘,直到触碰到她柔软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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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刁月菱惊呼出口,直觉地缩起身子,但他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今晚你是我的人,所以别想逃。”他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不会更改。
他的手指顺著布料轻轻滑动著,带给刁月菱一种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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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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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的闭起了眼,在这时他灵活的手指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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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了进去。
刁月菱心头一颤,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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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的通红:他的手正在她最隐密的部位,灼热的指尖紧贴着她的肌肤,霸道的让她无处可躲…
他不容抗拒地弄抚著她,来回摩挲的手指令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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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渐渐释放开来,不知不觉间让她抛开了原先的紧绷;她晕沉沉地闭著眼,小手握住他的手臂,心中已一步步地预备好他随时的占有。
她感觉到他褪下她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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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抬起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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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然后在刹那间便进入了她的身体。
撕裂的痛楚像火烧一般地蔓延在下体“啊!”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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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声音哽在喉间,包含著强抑的痛苦。
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坚硬,一串泪珠忍不住由眼角滚落,手指紧紧地掐住聂无方结实的手臂。
聂无方抹去了她的眼泪“看着我,一会儿就好了。”他的声音出奇的柔和。
刁月菱睁著蒙胧泪眼,见到他深沉的眼中藏著一丝温柔,紧揪的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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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放松开来。他的手继续爱抚她,指尖有魔法似地让她十分舒适,慢慢的,疼痛似乎不那么难耐了。
渐渐的,他持续进出的动作勾起了她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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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身体里点起了一把狂烈的火,狠狠地烧灼著她,让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感觉,同时也不让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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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的机会;他们紧紧地契合,直到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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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都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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