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醉仙阁同往常一样,大厅是高朋满座。
白色纱帘后又传出了柔和悦耳的琴声,不同的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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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开门唱曲子,清脆的嗓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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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的乐音,听起来真是种享受,而且纱帘也被掀起,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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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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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庞让人目看不腻。
莫怪底下所有的大爷公子们都是一脸的陶醉模样。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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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唱的是时下流行的小调,述说人生在世会面临的种种苦难,劝人放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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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善勿为恶。
这小调由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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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来格外有感情,将人生的愁苦唱得分外传神,听得众人面有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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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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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地方选唱这样的曲子的确不合时宜,不过,众人是为了看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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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她唱什么也没人会反对。
“生亦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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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亦何苦,喜乐悲愁,皆归尘土!”唱毕,她两手将筝弦一收,琴音画下了完美的结束。
台下却没有传来任何的喝采声,也没有掌声,气氛有些不对劲。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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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感到不寻常,不过她一向冷漠,没心思想那么多,仍继续弹琴,这便是她的生活了。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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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没见到大厅中央站一个脸色难看、气势冷然的高大男子,在他冷酷的眼神注视之下,花场的所有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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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皆是大气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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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而且,那男子身后又带着四、五名壮硕的侍卫,还有一排穿官服的衙门捕快,如此庞大的阵仗,可见那男子的身份不简单。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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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弹琴的欢迎,眼睛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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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火来了,她曾答应要留在府里陪他,却又私下跑回醉仙阁来,难道在这里弹琴娱乐客人会比较快乐吗?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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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静听她弹完整首曲子,出声打断“为什么要骗我?”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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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颤了下,弹错了两个音,原来是他来了,难怪厅内气氛不对,但她随即又定下心神继续往下弹,没有中断的意思。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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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理会他的问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走向前高声喊着:“你既然亲口答应我留在尉迟府,就不该离开,现在,我来接你回去,快同我回府!”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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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不理会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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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继续弹着,他现在身分不同,该是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来,碰了钉子就会离开了!
“你为何不回答我呢?”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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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的怒火已到爆发边缘。
他从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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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醒来,第一眼要见的人就是欢迎,而屋内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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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韦人,就独漏了她的身影,追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她已通知醉仙阁的人来接她,没经他的允许就私下离开尉迟府了。
他那时就想抱伤将她追回,无奈伤势太重,无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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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可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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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第一件事就是冲来醉仙阁找她,见她神色自若的在大厅里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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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弹琴卖艺,他简直想杀了台下睁着一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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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她的男人,她是属于他的,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对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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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
但是,他一再提出的问话,她都当成耳边风不回答,她当真在考验他的耐心吗?
“够了!别弹了,跟我回去。”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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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无可忍,攸地来到欢迎身旁,大手捉住了她的小手,拉她起身后就要走出醉仙阁。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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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起了眉头,他竟然开始用暴力了!她边奋力想挣开他的掌握,边回头叫人。
“秦嬷嬷!秦嬷嬷…”她相信秦嬷嬷不会放任摇钱树就这样被带走的。
谁知秦嬷嬷惧于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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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权势,根本不敢站出来说话,况且她手中还拿着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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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送给她的十万两银票!十万两,够她后半辈子吃穿不愁了,打死她也不会出声。
“秦嬷嬷收了我十万两银票,已经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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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卖给我了。”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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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怒气打断她的叫唤。
以秦嬷嬷爱钱的程度,这话一定是真的了,但还有一个人不会不管她,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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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扬声叫起了秦泰的名字。
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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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了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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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敢叫别的男人的名字,用力一扯,欢迎便直直地摔人他怀中,他干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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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她,恶狠狠地回道:“他早被我心手下制伏了,你别妄想他会来救你。”抱着人,他大步地走出醉仙阁。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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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不过他的力气,被制伏在他怀里,她很不悦的顶撞他“放我下来!强抢民女可不是你这个巡按御史会做的事,我不过是个烟花女子,大人犯不着这样的为难我。”
“我说过,你已经被卖给我了,在场的众人都是人证,从现在起,你将不再是醉仙阁的姑娘,你会永远离开这里,而世上也不会再有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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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了!”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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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欢迎说迫,复又转头看着大厅里的人,严声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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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声喝问:“你们听清楚了,懂我的意思吗?”
大家害怕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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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威势,纷纷点头回答:“懂、懂!”
“你听明白了吧?”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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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咬着牙对欢迎说话,脚步不停的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马车有如风驰电掣般的离开。
欢迎感到自已被丢在软榻上,身子底下的摇晃感让她明白自已已在马车上,她摸索着四周,想找扶手好让自已坐好身子,但马车突来的一个颠簸,害她的身子反而向前倾去。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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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无助又笨拙的在摸索,心中又疼又气,心疼她的看不见,也气她不肯开口求助,只要她开口,他岂会袖手旁观呢?但她就是不肯开口。
马车的不稳让她几乎摔下软榻,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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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地上前抱住了她,让她倚在自己怀中。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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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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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以平静自已的心情,伸手想推开他,但他动也不动。
“放开我!让我们平心静气好好谈谈,我有话要对你说。”使强斗力她一定输他,只能和他谈道理了。
“好,我和你谈,不过,就这样谈。”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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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手,他每时每刻都想这样的拥着她、抱着她。
“别欺负我是个弱女子好吗?占我的便宜不会让你得到多大好处的。放开我!”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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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言指责。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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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笑一声,不为所动“你绝不是个弱女子,你答应了我却又失信,在那么多人面前,丝毫不理会我的问话,这是个弱女子敢做的事吗?”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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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下来,半晌才脸色平静地开口:“事件都已经过去了,时间的流逝带走了许许多多的恩怨,我们的再见面不过是个巧合罢了,就让这巧合就此结束,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日子,让纷纷扰扰的事到此告一段落,谁也不必为对方负责,也别去干扰彼此的生活,这就是我想说的。”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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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才沉声回答她“说完了你想说的,而我的答案是‘不’!我不会再放你走的!五年前,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了你,我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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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天可怜见,你没死又让我给遇到,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的。就如同你所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还有将来呀,我无法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会让这巧合结束,我要弥补这五年来的空缺,尽我所有的力量让你开心,也要治好你的眼睛。欢迎,我的小紫儿,我不愿再失去你,也不能再失去你了,无论如何,这一生我是决定要和你一起度过!”他说得坚定不移,绝不改变。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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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害怕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他若想要一样东西,就一定会用尽方法得到,没人可以阻止他!但别将这样的力量用到她身上,她承受不起,也不愿意承受。
五年前,自己想听的就是他这番话,那时她没听见。
五年后,她最不想听的也是这样的诵,却让她听到了。
她何其不幸也是何其有幸呢?
欢迎摇摇头,语气里尽是掩不住的落寞“失去的东西是再也追不回的!时间改变了一切,也改变了我的心,我不再是当年爱你的欢迎郡主,如同你也不是往日打猎的猎人一样,时光飞逝而人事已非!所以放开我,别来打搅我,这是我唯一的要求,若你对我仍有一丝丝的歉疚在,就不要再来找我了!”为了保护自已,她只能这么说。
这些冷淡的话语全在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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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预料之中,毕竟他亏欠她太多,她的任何反应都属人之常情,他不会因此而退缩的。
欢迎感觉到他的大手轻抚若她的脸颊,然后听到了他平和的回复:“我对你有歉疚,无法磨灭的歉疚,而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吃亏也绝不占人便宜,因此我选择用我的一生来偿还你的情。别说你不再爱我了,由我受伤时你的焦急我看得出来,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不会放开你的,绝不会放开你!”他会再次打开她的心扉,不管要用多久的时间、花费多少的心力,他一定要做到。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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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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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竖了起来,他说话的语气虽然和气轻柔,但话里的执着、霸道让她无法忽略,她和他的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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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开始了吗?
为何她在感到恐惧之余,心竟有些宽慰呢?
她还爱他吗?不,不会的,她早已无爱了啊!
她会用时间来证明,她,不再为他伤心、为他哭泣了!
清脆悦耳的乌叫声似在告诉人们,今天会是个快乐的一天。一个接一个绵密的亲吻落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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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上。
张开眼,眼前虽然仍是一片黑暗,但身子却陷在一个安全的大怀抱里,拂在脸上的气息是那般的浓烈熟悉,如此的被唤醒该是件很喜悦的事。
“醒了吗?小紫儿。”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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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吻了下欢迎的小嘴,温柔的抚着她细腻的脸庞。
“你答应过我,不对我动手动脚,也不能对我不礼貌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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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儿一转,痹篇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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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吻,无奈的提醒他。
她住在尉迟府已有五天,几乎是被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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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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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怀里,道说法一点也不夸张。
每天早晨,他一定是用吻来唤醒她,不管她提出多少次的抗议他都不当一回事,若她想更早醒来痹篇他也不成,反正他一定会比她起得早就是了!
三餐用膳时间,不用说也一定是和他一起。
用膳时,她必是身陷在他的臂弯里,他总是仔细小心的为她布菜,嘱咐她多吃点,只差没一口口亲自喂她吃。
白天,她被迫让大夫检查她的眼睛。她知道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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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程为她从宫里请来骆御医,但因京城离这儿路程遥远,因此再过个两三天才会到。现在让大夫检查,也是想集合各家的意见,供骆御医下葯诊疗时参考。
到了晚上,他也不会留她单独一个人。不管她答不答应,她都会被他搂到户外走走,或是乘凉。
在这段时间里,他会告诉她这些年来他发生的事,从他父亲过世离开瑞安城起,到他如何报了仇、受封巡按御史等等。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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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他口中能明白皇上对他的信任重用,这全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一点都不侥幸。她虽然总是摆出一脸事不关己的冷漠棋样,也不搭腔,但她心中是真的为他高兴。
白天大夫的治疗检查就够累了,待晚上被困在他怀里听他说话,常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总会感到一双大手掌轻柔的为她按摩额头,令她舒服得沉沉入睡。
而最令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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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意的是,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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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避讳在旁人面前对她亲热,当然她是拚命的推拒、没好脸色的对他,甚至是冷言冷语的讥讽他、惹他生气,但是他全然不以为意,非得要让他亲热过瘾了,他才肯罢休。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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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得到他的改变,现在的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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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前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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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在身分上有着天地之别,连在个性和处世上也全变了。
少去了年轻时的血气方刚及冲动鲁莽,他多了看透人世后的圆融深沉,让她摸不懂他在想什么?一次又一次,她不能自主也是无力逃开的软化在他怀里,任他予取予求。
欢迎清楚的明白自己是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也越来越习惯有他在身边了,这结果让她心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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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又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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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好无助,她害怕自己的沉沦!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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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愉快,不把她的话听人耳中,又亲了她一下“快起来,准备一下,今天要出门呢。”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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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那份喜悦的心情,不感兴趣的回答:“别找我,我不想出门。”
“这是为了你,你怎能不去?快起来,别偷懒了。”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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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身抱起了她,唤婢女进来。
“我不是你手中的傀儡,任你摆布,我不要出门,请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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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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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心中的不悦对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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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对一个眼晴看不见的瞎子来说,出门只是件麻烦事,没有任何的乐趣可言,所以她厌恶出门。
尉迟很能明白欢迎不愿出门的原因,他就是要打开她这层封闭的心门,只要有人在旁边,就算是看不见也能出外避玩散心啊!
“我们是要上山祭拜。今天是六月初六,你真想不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有充分的理由要她出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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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思索了一下,六月初六…她写然想起,是娘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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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娘的祭口啊!忍不住心中一阵激动,五年来,她过得浑浑噩噩,娘的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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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也忘了,还要旁人提醒,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想起娘,她就想起了爹和二娘,还有幸幸和浩浩,不知他们现在如何?府里好不好?她想念他们的心从未间断,只是她是家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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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颜面回家呢?
“愿意告诉我你往想什么吗?或许我能给你答案。”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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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欢迎脸上的忧愁担心,猜出她在想什么,但他希望她能开口问。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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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头不语,既然已经离开了郡王府,明白府中的情形又能如何?徒增伤感罢了!她会祁求上天保佑家人无灾无病,平安顺利。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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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欢迎的执而摇头叹息,忍不住老实的告诉她“怀安郡王仍是在每年的今天于城里布施白米,你的妹妹和弟弟都长大了许多。他们在你娘的墓旁为你设了个衣冠冢,除了王府中人常去探视外,文克烈也去过了许多次,他对你似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常到郡王府作客,和郡王府中的人相处得很好,是郡王府最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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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
“你为什么投河一直是许多人心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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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城里有许多的谣言传出,却没有一个说得对。我不知道王爷明不明白事情的真相,但观云别庄被封闭了是事实,或许,王爷不想触景伤情吧!总而言之,你的家人目前都生活得很好,这你是绝对可以放心的。”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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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又悲又喜,喜的是家人都无恙,悲的是自己带给家人的伤害,还有文大哥,是她辜负他的,也伤害了他的名声,而他却仍如此的照顾她的家人,她心中除了感激,还有惭愧。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谢谢!”她低声道谢。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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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了她的下颚,语气真诚的说:“告诉你不是要听你的感谢,一切的事我也有责任,我一直希望能弥补你,也弥补你的家人。我明白失去挚爱的痛苦,你的家人失去了你,而我也同样以为失去你了!承蒙上天庇佑,你没死,你能明白我发现你没死时的狂喜心情吗?…再见到你,我是绝不再放开你了!欢迎,我不敢求你能马上接受我,但请试着给我机会好不好?或许你也该让你的家人明白你没死的事实,让他们高兴,我猜王爷一定很想再见到你的。”
“不要!我是个不孝的女儿,我也让颜家祖先蒙羞了,就让我爹当我死了,那他老人家也就不必再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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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了!所以别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事,千万别说,好吗?”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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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抓着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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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颤声哀求。
“那你是承认自己是颜欢迎,是我的小紫儿了,不再是醉仙阁的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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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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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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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恢复原来的身分。
“你不是知道了吗?为何还要我多说呢?”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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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一笑,不想谈这个问题。
“不,我就是要你说,你一直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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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纵使我已经点破你的身分了,你仍是不愿正面承认。你在醉仙阁是叫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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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现在已经离开那里,不再是青楼女子,我不许你再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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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颜欢迎才是你,你仍是当初那个清白无瑕的欢迎郡主。”还是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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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明白的,不论仙事如何变迁,她在他心中永远不变。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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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摇头,痛苦的否认“颜欢迎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不是她,我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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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风尘女子,不配再当颜欢迎,也羞愧得当不起颜欢迎。”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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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欢迎拥紧在怀,既心痛又有满怀的歉意,好一会儿他才以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好,你既然不愿当颜欢迎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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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叫小紫儿,否则就冠我的姓,是为尉迟欢迎,这两个名字你任选一个,不能有其它的意见。”要改变欢迎的心,绝非一天、两天能办到,多争执无益,不如再改个名字。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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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眉,他又在占自己便宜了,横竖都是她吃亏,干脆她就不回答,不想再浪费口舌。
“不说话?不说话就由我来决定,就尉迟欢迎好了,仍是欢迎,我喜爱这个名字。好了,欢迎,时候不早了,快起来,换衣裳用早膳,我陪你到清宁宝寺祭拜。”
尉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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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地表示意见,就吩咐婢女伺候欢迎,他随即走出房间。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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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争不过他,无奈的起身更衣。
欢迎,她也爱这个名字啊!或许,她真该将名字换回来了,否则她要如何对娘说话呢?
欢迎,她又变回欢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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