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知为何,唯侬一步都动不了。
她呆然面对那张曾几数度出现在梦境中的脸庞,肺叶彷佛受到某种撞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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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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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气来。
阎皓微昂着头,只垂下眼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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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看人的姿势没有多大改变,依然是那样狂妄,彷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使他屈服。
她的心脏狂跳,双手在裙摆里绞扭着。
他还记得她吗?一年前的秋天,他们曾有过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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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
"皓,你来啦?"面对客厅而坐的孟绫,开心地对站在门口的阎皓招手。"还站在那里干么?快进来和我们一起用晚餐啊!"
阎皓咧嘴一笑。"来了!"
他绕过如石像般动也不动的唯侬,背着一只旅行袋走入康家。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唯侬几乎无法相信…
他真的忘了她了!
阎皓将旅行袋放在客厅里后,才步进餐厅。
他反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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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帽,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一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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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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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眉与右耳戴着银环,很有街头Hiphop的流行感。
"皓,你来得正好,我刚刚才提到你呢!来来来,我向你介绍一下你未来的家人。"
孟绫亲热的勾着阎皓的手臂,从右手边的长子开始介绍。"这是老大康霆,今年二十四岁,目前在T大攻读企管硕士,同时也是康家的大家长,包括我在内,全都归他管,在康家,只有他的话说了算。"
"你说得太夸张了,妈。"康霆毕竟圆融多了,尽管心里对这个看似叛逆不羁的"弟弟"还有诸多疑问,脸上仍是挂着礼貌的笑和阎皓握了握手。"你好,我是康霆。"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宝宝,对那些所谓的优等生或是正人君子一类的家伙十分感冒,而他的准大哥看起来就是这一型的。
"你好,我叫阎皓。"他咧嘴笑着,不着痕迹的在手劲上用力,但是康霆竟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很带种!
"这是老二康唯唏,今年刚满二十,主业是F大织品系学生,副业是兼职写悬疑小说。"
原本对于收养一事大加反对的唯唏,在看见相貌可比杰尼斯美少年的阎皓后,态度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她绝美的小脸上马上绽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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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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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钻石都比不过的灿烂笑容,就连她身后的背景都变成唯美浪漫的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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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入康家!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喔!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我的房间就在二楼…"
在一旁喝啤酒的康捷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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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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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的结果只能拚命咳嗽∠天!这女人竟然临阵倒戈!
而阎皓似乎对美得惊人的唯唏也有同样的好感。
"我想我们会很'合得来'的。"他意有所指的微笑着。
"我就说吧!你们一定会处得很好的。"
孟绫快乐地一击掌,对自己的未卜先知感到得意万分。
"接下来是老三康捷,十九岁,C大化工一年级生,因为学须家有些远,所以平时他不住在家里。捷,快跟皓打个招呼啊!"
康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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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下赏脸,他冷冷瞪了阎皓一眼,老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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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绕过所有的人走向楼梯。
孟绫讶异的轻喊。"捷,你要去哪里?你晚饭还没吃完呀!"
"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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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闷雷似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然后"砰"的一声…他显然已经回到房里了。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皓,我那个笨儿子就是这副直脾气,你可不要见怪。"孟绫一面干笑,一面在心中把儿子骂个狗血淋头。
真是太不受教了,竟敢给老娘我难看!
"我不介意。"
苞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人呕气做什么?他可没那个闲工夫。
"咱们别管楼上那个要脾气的少爷了,快来见见我的小宝贝,侬侬。"孟绫把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唯侬扯入她与阎皓之间,亲匿的环抱着她对阎皓说道:"她的全名是康唯侬,我们都叫她侬侬,她的小名可是我取的,很可爱对吧?"
"是很可爱。"
他的声音离她好近,唯侬怯怯地抬起头来,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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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他带笑的目光。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对她的名字没有任何印象,唯侬更失望了。
孟绫完全没发现女儿的心事,仍旧兴高彩烈地介绍着。"她今年十七岁,咏靖高中二年级,是康家唯一比你小的人,不可以欺负她喔!"
他俯下头,近距离注视她惊惶的水眸,老半天才冒出一句:"不能欺负的妹妹,不是很无趣吗?"
孟绫被逗得笑出来。"呵呵呵,你真坏!"
他的声音…是她想念了整整一年的声音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把头发剪短了,所以他认不出她来?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唯一改变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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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身高…现在她的身高只及他的肩膀了。
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因此而变得遥不可及了吗?
"皓,你肚子一定饿了吧?快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孟绫将所有的好菜都端到他面前,语带威胁地说:"记住,这里可是你的家喔!所以你要是敢客气,我一定饶不了你。"
"知道了,妈。"
听见他唤自己的母亲"妈",唯侬突然震颤了一下。
现在,他成了她的哥哥了…
"侬侬?怎么啦?快来吃饭哪!"孟绫这么一唤,所有人的焦点又转移到她身上…包括了阎皓。
唯侬僵硬的挤出一抹微笑。
"噢…我想我应该再去拿一副餐具。"她匆匆闪进厨房里,心虚得甚至不敢看大家一眼。
躲到厨房之后,唯侬紧绷的情绪才获得缓解。
她从橱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碗盘,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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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台下的抽屉取出一套刀叉。不知是什么缘故,整个抽屉突然掉了下来,所有的刀叉汤匙全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康霆马上飞奔过来,看见唯侬像颗小球般蹲在地上。
"怎么回事?"
唯侬干笑着摇摇手。"没…没什么,我不小心把抽屉拉出来,所以…"
"受伤了没有?"他执起她的手拧眉细看着。
唯侬怕大哥察觉她的手在发抖,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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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别担心,我没受伤!扮,你可以帮我把餐具拿给…阎皓哥吗?我把地上收拾干净就出去。"
"我和你一起收拾吧?"康霆说着,挽起袖子。
唯侬慌忙拒绝。"不不,我来就可以了,你去吃饭吧!"
见妹妹如此坚持,康霆只好点点头。
"好吧!那我出去了。"
直到康霆离开厨房,唯侬才闭上眼,虚弱的将脸蛋埋进犹在颤抖的手掌心中。
天哪!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
"这里是二楼,卫浴在那扇白色门里,不过只能冲澡,想泡澡得去一楼。你的房间在右边第一间,隔壁是大姐的房间,左边这间是我的,三楼则是大哥和小扮的房间,以及一间书房。妈妈的卧房在一楼,虽然她现在已经不住这儿了,但偶尔还是会回来小住。"
唯侬奉命带领阎皓熟悉环境,她像个只会照本宣科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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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游,完全不管听众记得了没有。
天哪!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曾与她发生一夜情的男孩,竟然变成了她的哥哥!
虽然阎皓看起来似乎是忘记了,但是她却未曾遗忘,女孩子总是很难忘记献出童贞的对象,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实在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
"如果没有的话,我想…"话都还没说完,她就想要落胞。
"我有个问题。"
阎皓蓦然出声,唤住她急急逃开的步子。
唯侬小心翼翼地半转过身,双手在裙褶里不安地绞扭着。
"什么问题?"她的声音细不可闻。
相对于唯侬的紧张万分,阎皓几乎是气定神闲的。
"那封信,你交给他了吗?"
"什么信?"
"正确的说,是一封情书,你写给一个姓高的家伙…"
唯侬锐利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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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他竟然还记得!
这么说,他认出她了?
唯侬有种被拆穿的狼狈,她满面通红,难堪得几乎想当场找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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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下去。
"你真以为我认不出你吗?"阎皓走向她,以食指托起她的小下巴,一双灼然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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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着她,活像要把她盯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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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唯侬被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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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他的眼眸,可是他眼中的情绪埋藏得太深,她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逗弄还是愤怒。
修长的指轻柔地画过她的颊,欣赏够了她忐忑的模样才懒懒开口。"你未免太看轻我的眼力与记忆力,你怎么会以为我会遗忘一个曾与我那样亲密的…"
"皓!"
孟绫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明显地踏上二楼。
唯侬急了,她不要任何人怀疑他们并非初见。
她盈满祈求的模样软化了阎皓,他一放开她,唯侬就急急退开,与他保持三步远的距离,以示清白。
而她的小动作全都落入阎皓眼中,他的下巴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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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了。
"咦?侬侬也在啊!你们在聊天吗?"走上二楼的孟绫看见侬侬正与阎皓在一起,马上笑眯眯地走过来。
唯侬连忙否认。"没有,我…只是告诉阎皓哥我们家的格局。"
撇得太过干净,让阎皓的眉峰拧了起来。
孟绫马上发现他们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氛围,再加上女儿的否认,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哎呀!打搅到你们了吗?原来你们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呀?我就知道你们俩年龄相近,一定可以谈得来的,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哦呵呵呵…"一面笑着,孟绫一面将手上的衣服交给阎皓。"喏!皓,这是妈妈特地为你订作的,赶紧穿穿看合不合身。"
孟绫是隶属于日本知名品牌"Yoko"台湾区负责人,同时也是"Yoko"的专属设计师,她的设计为她赚进了大把大把的钞票,可是她最爱的工作就是帮儿女们量身订作制服…而且,她有时候还会不顾校方规定,擅自将制服细部做变更,害得儿女们常常被纠灿谟记缺点。
阎皓抖开那套衣服。
"是制服?"他的眉毛皱成一堆,居然还是黑色立领的。
孟绫得意地说:"是呀!我可是请打版师连夜打版制作的呢!对了,我已经把你的学籍转入私立白川高中,你可以在那里完成高中学业。"
她真是个好妈妈,任何事都帮他打点好了,呵呵!
"为什么是白川高中?"
印象中,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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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学校不是吗?他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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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
"我想你比较习惯日本学校。"她记的没错的话,阎皓的初中学业和高一念的都是日本学校。
"但我想念咏靖高中。"阎皓在说话的同时,一双黑眸紧盯着唯侬的表情,当他看见她惊跳一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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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扬起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弧。"我想和侬侬念同一个学校,我们是兄妹,这样比较好照应。"
"兄妹情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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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孟绫的浪漫情怀开始发作了,盈然大眼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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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星月的光辉,一脸的陶醉。"如果侬侬在放学回家途中遇到别校小混混的调戏,皓就可以发挥侠士风范,赶跑恶霸,带着侬侬远走高飞…"
阎皓觉得好笑。
他们干么要远走高飞?又不是在跑路。
阎皓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侬侬好尴尬,拉扯着母亲的衣袖低语。"妈咪,我们现在不是在演古装武侠剧码。"
"随便啦!反正都很浪漫。"孟绫重重一拍养子的肩膀,浑身充满活力,"好!我明天去帮你转学手续,后天你就可以和侬侬一同去上学了。当然,制服和运动服也都包在妈妈身上,妈妈一定会帮你设计一款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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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哦呵呵呵…"
孟绫满面春风的离去,二楼走廊上又只剩下阎皓与唯侬两人相对。
"你…真的要转入咏靖高中?"
阎皓双手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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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垂下眼看着她。"你不也听见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不曾见过她那么执着的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我刚刚不也说了?我们念同一所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请不要敷衍我,"她已经快要被他的嘲弄削得颜面无存,可是他显然很热中于这样的捉弄?"我只要求你给我一个答案,这样并不过分吧?"
"你要答案是吧?行啊!就让我告诉你吧!"
他的笑眸瞬间转冷,在唯侬来不及反应过来前,如同一只猎豹陡然扑上来,她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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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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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阎皓!不要…呜…"她整个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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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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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得好痛,她难受地蹙起眉,不停地捶打他宽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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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
他像只嗜血的野兽,出其不意的采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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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让猎物无处可逃。
他狠狠的在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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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留下他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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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迹后,才满意的放开她。
垂眸笑睨她吓白的小脸,撂下一句:"你不是要答案吗?这就是我的回答!"
撇下她,圈皓拎起旅行袋进入自己的房间,"喀答"一声关上房门。
他离开了。
她颤抖地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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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腿软的跌坐在地上。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气味仍淡淡的缭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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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就像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
放学后,点心制作社。
"各位同学,今天本社要教大家制作'大理石蛋糕',这是一道非常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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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甜点喔!请大家认真学习。"社长李樱瑷将从食谱上印下来的配方交给副社长。"小娴,请将配方发给同学们。"
小娴副社长将配方单分成四份,从前面往后传。
当配方单传到唯侬面前时,她因为太专注于思考自己的事情而没有注意。
"啊!让我来。"宋惠巧接过单子分给唯侬,自己也拿了一张,剩余的就往后传。
以往拿到配方,唯侬总是很仔细的读一遍,但今天她却神思下属的,连她最喜爱的社团活动都有些心不在焉。
惠巧顶了顶好友的手肘,满脸好奇地问:"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姨妈来啦?"
唯侬嗔了惠巧一眼。"不是啦!你是想到哪里去了。"
惠巧不死心,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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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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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还是跟你的阿娜答吵架了?"
唯侬有个交往半年的男朋友,是三年级的风理遥。
风理遥是全校的学生楷模,不但是永远的榜首,还是篮球校队的队长,除此之外,还配备了大大小小的奖章…什么市长杯书法比赛冠军、台北市高中组辩论比赛冠军、市篮赛高中组MVP…数都数不完。
不光如此,他也是咏靖高中创校以来,唯一一个连任三届班联会会长的奇葩。
像这样出尽风头的风云人物,竟然会向曾因为迟到而被罚提水桶的康唯侬告白,不知道跌破多少师生的眼镜。
"我和他没有吵架,你想太多了。"为了闪避惠巧探索的视线,唯侬拿起笔在纸张的空白处涂鸦。
"那到底是发生什么事嘛!吧庆要这样神神秘秘的?"见唯侬还是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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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巧开始假意的叹气了。"还说我们是好朋友哩!朋友不是应该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人家有什么心事都跟你说,可是你都…"
受不了良心的苛责,唯侬果然马上就举白旗投降了。
"明天,会有一个男孩转进我们班。"
哇…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咧!"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我要叫他哥哥。"
"耶!你既然跟他没关系,干么要叫他哥哥?"惠巧眼睛转了转,嘻笑道:"不会是情哥哥吧?"
唯侬小脸爆红。"当然不是!他是我妈收养的养子,不要想歪好不好?"
"我只是随口说说嘛!"惠巧发现社长注意到她们这边,她连忙闭嘴,装出认真听讲的模样,等到社长又继续讲解作法时,才又小声的开口。"不过,这件事有严重到让你今天中午食不下咽,一整天无心上课的程度吗?"
依她看,事情才没那么单纯!
唯侬一脸心虚的表情,更加深了宋惠巧的疑心。
"你要老实招认,还是要我找风理掖追问啊?"惠巧一句无心的威胁,让唯侬当场白了小脸。
"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大叫使得社长的讲解中断,一票社员的目光全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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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们这边来。
唯侬尴尬地张大嘴巴,这辈子还没这么丢脸过!
"对、对不起…"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搬出最老掉牙的说词。"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没等社长开口准假,她匆匆收拾书包,如同逃难一样的逃出烹饪教室。
惠巧的反应也不慢,马上自告奋勇。"社长,我陪康唯侬去看医生,我怕她中途晕倒。"
社长被唬得一愣一愣的。"那快去吧!"
"谢谢社长!"喊着前头的唯僵。"侬侬,等等我啊!"
唯侬回过头,看见好友追了上来,表情有几分讶异。
"惠巧,你怎么出来了?社团活动还没结束呢!"
"谁教你说到一半就落跑?反应还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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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人家好奇嘛!"惠巧看着唯侬逃避的表情,实在不明白只是多了"新哥哥"而已,为什么让她这么紧张?"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吧?你有哥哥的事情,风理遥迟早会知道,干么隐瞒呢?"
"不行!"唯侬在脑海中自行想像着阎皓挑釁风理遥的画面,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其中一定有鬼!
"看起来,你和你那个'哥哥'的关系很不寻常喔…"
唯侬的表情看起来更不自在了。
她低下头,好半天不说一句话。
惠巧突然瞪大眼睛,"靠!不会被我猜中了吧!"
她对发票连两百块都不曾中过,今天怎么随便讲讲也能猜中?
"侬侬,难道你和你那个'哥哥'有不可告人的…"
唯侬的表情突然变得惨白。
"求求你,不要再问了!"面对惠巧的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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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简直无法招架。她不想欺骗好友,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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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谎,所以,她只好逃了。"对不起,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再见!"
"等等…侬侬!侬侬!"惠巧诧异的看着好友飞也似的逃逸,追也追不上,只能待在原地乾瞪眼。
虽然唯侬什么也不肯说,她还是可以感觉到事有蹊跷。
惠巧思索片刻,从书包拿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
电话彼端响了几声,进入语音信箱。
"喂?风学长,是我,宋惠巧。我有件事想告诉学长,是有关侬侬的事,学长下课后我们可不可以碰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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