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的阳光唤醒了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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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她躺在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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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却又感觉自己仿佛身在一场不可能的梦境中。
看一眼旁边还呼呼大睡的倪俊杰,她蹑手蹑足地穿上御寒外套跟鞋子,从帐蓬另外一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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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来的刺骨冷风教人不由自主地打个哆嗦!她颤抖着双臂环抱住自己,定眼望去却让眼前的美景给震慑得忘记寒冷!
台湾竟然有这么美的地方!
夜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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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凝结在树上被风吹成一条一条雪白的风迹,满山的树上就这么挂着无数风的轨迹,冰亮一片,在阳光下呈现不可思议的光芒!
阳光将风迹慢慢融化,于是无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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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就这么挂在风迹前端,呈现出一种笔墨完全无法形容的美!
她错愕地望着眼前的美景,忘了寒冷、忘了自己,那满山遍野的雪白风迹让她目不转睛!
“天哪…真美…”
“这样算不算是人间仙境?”
她错愕地回头,倪俊杰手上端着热腾腾的咖啡送到她眼前。
“如果这还不算人间仙境,那你可真的考倒我了。”
“好吧,我承认这里真的非常地美。”她笑了起来,感动地接过咖啡。“这真是我喝过最享受的一杯咖啡了。”
“当然,有这样的风景作陪,就算是喝水沟里的水也要教人感动的。”
“呵呵,你太客气了吧!你煮的咖啡很好喝。”
倪俊杰眼光闪亮,温柔地开口:“如果你喜爱,我愿意一辈子帮你煮咖啡。”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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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又笑了。“说真的,我一点也无法明白你到底喜爱我哪一点,如果换了我是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倪俊杰耸耸肩;“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世界上有一种感情是没有条件的、纯净自然的,完全没有道理,只是存在。”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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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耸耸肩,也许是这里的环境太美,也许是这样的天气太舒服,让她终于放下防御,居然没有反驳。
“感情本来就应该像呼吸一样自然,某些人很轻易地爱上某些人,那并不代表轻浮,只是一般人都认为感情‘得来不易’,对太容易到手的幸福反而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而已。”
她喝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世界上居然有想法那么相像的人!倪俊杰说的话跟倩倩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也难怪这两个家伙如此投缘了。她淡淡笑了笑:“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如果你可以相信世界上有简单而纯净的感情,那么为什么那种纯真的感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
“你怎么知道没发生在我身上?”
倪俊杰一窒!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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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眼光温柔,微风吹动她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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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万种风情;从侧面看着她那美丽的轮廓,他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的确有种感情纯净天真没有任何杂质,我也知道幸福的感觉是什么。”她说着,回头对他嫣然一笑:“问题是你啊,倪俊杰,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那种感情?”
“你…有心爱的人?”
沉默了三秒之后,她的脸居然微微酡红,一抹教人心神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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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的笑容悄悄浮现。
“嗯…我爱他很久很久了,从我还是个年轻少女时就已经爱上他,他是我的初恋,也是到目前为止的最爱。”
他感觉像是被巨石当头砸下!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不得不开口问:“那他人呢?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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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因为他不肯承认自己的感情,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我们距离很远很远…”
“尽管如此,但是你还是爱他?”
“你刚刚自己不就说过了吗?这世界尚有一种感情纯净自然,没有任何条件,更没有任何道理,不是吗?”
倪俊杰闷哼一声,这下可好!他是搬了石头来砸自己的脚!那种有苦说不出的感觉可真是够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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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喝完了咖啡,微笑着伸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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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的笑容比朝阳还要美丽夺目。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真的很开心!我承认过去对你太恶劣了,我跟你道歉。”
“唉…”
“我本来已经快要失去勇气了,没想到出来走一走,却让我的心情好多了。”
“那就好…”“别灰心嘛!”现在她居然有心情跟他开玩笑了。她拍拍他的肩,灿烂地笑着说道:“你那纯净的感情一定可以找到更合适的对象,我祝福你!”
见鬼了!她居然“祝福”他咧!
倪俊杰真想跳下冰冷的溪水里自尽算了!呜呜呜…事情不应该这样发展的!可是,事情的发展,又怎能受到控制?
唉!
…。。
回程的路上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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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情出奇的好,他从来没看过她脸上有那么多的笑容。
那笑容那么灿烂甜蜜,那么地教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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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不是对着他笑,真是教人情何以堪啊!
倪俊杰想尽办法希望能从她口中套出对手的名字,但她总是笑而不语。
终于到了她家楼下,倪俊皆粕怜兮兮地眨眨眼睛问:“那么,至少我们以后可以当个朋友吧?”
“当然。”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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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笑着点头:“而且我以后也没机会揍你了,你每天都可以放心上班。”
“什么意思?你肯答应以后都不动手扁我?”倪俊杰吓了一跳,不会吧?一趟旅行可以改变一个人到这种程度喔?简直是仙丹妙葯了!
“因为我已经离职,以后不在群英上班了。”
“什么!”倪俊杰讶异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你已经离职了!那我怎么办?”
“什么你怎么办?我离职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进群英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你耶!你不上班,那我该怎么办?”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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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笑着摇摇头:“你这个人真是满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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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话真不知道有哪一句可以信的。”
“每一句都可以相信!”倪俊杰认真地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再认真不过了!”
“好吧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以后我不在公司,你一样可以继续待在群英发展啊,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我是以‘生活’为重的男人好吗!事业只不过是生活的一部份而已。”他叹口气:“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还不知道,先休息一阵子吧,我好多年没休假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也不错。”
“那…我以后还可以约你吗?”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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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讶异地笑了:“你可真是不死心啊!”“心死了,人还能活吗?”他微笑。“怎么样?以后还愿不愿意跟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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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我们下个星期要去追雪哟。”
“追雪?”
“对啊!冷锋报到的时候就要出发去追雪了,台湾下雪的机会不多,能追到雪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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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件事!”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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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侧着头想了想,终于微微一笑:“好,你要出发的时候通知我吧!”
“你真的愿意跟我去?”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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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跳下车,愉快地甩上车门。“你打电话来问不就知道了吗?”
倪俊皆旗乐得几乎要飞上天了!他手舞足蹈地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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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那模样实在太可笑,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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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笑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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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他挥挥手,神情愉悦地离开。
他真的太高兴了!他就知道她总有了解他的一天!他们终于开始有进展了…
哈哈哈哈…他们终于有进展了!
至于她那神秘的男朋友…没关系!
倪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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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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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微笑着告诉自己,他会证明他比任何人都更适合她!
会有那么一天的!不可能的“开始”都已经开始了,他所期待的美满结局想必也会很快到来!
…。。
之后的三个月,真可说是他们之间最幸福美满的三个月!
虽然他们的关系仅止于“朋友”但是两个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他们开着倪俊杰的小吉普在台湾各地穿梭,野溪泡温泉、山上追风雪,看尽台湾的山野之美,览尽镑地山川之壮丽。
每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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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俊杰都会约她出去,其它时间她则逛街、看书打发时间,这是她从学校毕业之后过得最优闲的日子了。
她不急着找工作,许多年下来累积的资源够她过一段不用烦恼生活的日子;她也不想找工作,有时候想想,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这几年这么辛苦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依然想念顾达远,但自扑制着打电话的冲动,有好几次,她差点真的提着行李飞到美国去,但她真的被拒绝怕了!
如果到了美国依然被他严词拒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只是…她不能确定茫茫然这么过着日子,是否有忘记他的一天?时间真的可以治愈她这十几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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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可以治愈她那深刻的伤口?
倪俊杰是个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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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玩伴!他总是有去不完的地方、总是有看不尽的风景。
他挖空心思带她上山下海,为的只是让她快乐。
饼去她是个完全都会型的女子,但现在她开始懂得另外一种生活方式,甚至开始对吉普车发生了兴趣。
倪俊杰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每次当他们到达目的地,他会先找个好地方搬出椅子,再送上一瓶饮料好让她坐下来看风景,他自己则快快乐乐地搭帐蓬,处理野外生活的一切所需。
完全看不出来在倪俊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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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大叶的外表下会有那么一颗细腻温柔的心…被这样的男人呵护着的感觉很好,也许他们就这样走下去…也许真的也会有幸福的一天?
躺在倪俊杰搭好的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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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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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沉思着打量着另外一旁的他。
他知道她怕虫子,所以正在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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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防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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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乐在其中,一点也不嫌麻烦的样子。
他没再提起“爱情”这两个字,但是却在各种小细节上处处表现出他的用心跟深情。
换了过去,她绝不可能跟这样一个人交往,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那么地遥远;换了过去,她现在应该坐在都市的咖啡厅里喝咖啡,而不是躺在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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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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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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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俊杰意识到她的目光,笑嘻嘻地回头:“你看我好几分钟了,是不是突然发现我的帅气跟魅力?”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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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翻翻白眼:“亏你说得出口哪!”
“当然说得出口啊!”他做个健美先生常有的姿势,展示着他壮硕的体格:“像我这么好的男人你以为天天都有啊?很稀罕的耶!要是不信,你不如等等看,看晚上是否会被流星K到!”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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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天哪!你脸皮真是够厚的耶!”
“还好,只比城墙薄一点点。”他说着走到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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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帮她轻轻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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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不舒服?”
“还可以。”好像坐在摇篮看着蓝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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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轻轻地叹口气,温柔的春风吹抚着她,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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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在身上,有种幸福的感觉。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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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种表情…”倪俊杰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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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表情?”
“那种‘我很幸福’的表情。”他懊恼地说着:“每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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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那种表情,对男人来说都是可怕的考验耶!我不是柳下惠,我意志力非常薄弱的…”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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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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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抹笑容。“我又没叫你看。”
“这里就只有你跟我,我怎么可能不看你?”他的手依然温柔地推着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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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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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注视着她。“你是最美的风景,如果我有一天真的瞎掉,脑子里恐怕只记得你的模样。”
也许是春天真的到了,慵懒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着,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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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微笑着,看着倪俊杰那张充满男子气息的脸,她竟有种奇异的感觉…
懊怎么形容那淡淡的悸动?
是心跳漏了一拍?
是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
还是脑子突然变得有些浑沌?
倪俊杰的脸愈来愈靠近她,两个人的距离好近好近!她可以闻到他呼吸中那淡淡的烟草味,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温暖的体温。
他的手轻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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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她的发丝来到她细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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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摩擦着柔软,跟他的大手相比,她的脸突然显得既娇小又细致;他温柔地掠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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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霎时两个人都有些颤抖!
他轻柔地捧着她的脸,轻柔地再一次轻吻她…有如蝴蝶的翅膀轻拍,有如和风轻抚。
只要再过三秒钟,她就会揽住他的肩膀,会让彼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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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
可惜…那三秒却始终没有来,因为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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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被手机的声音吓得马上直起身子!她起身的速度太快,两个人的头重重地敲在一起!
“唉啊!疼!”
“好痛喔!你这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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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忍不住笑骂。虽然痛出了眼泪,但这感觉却好温馨!
倪俊杰泪眼汪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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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大头也是会痛的!厚…你的头真硬耶!”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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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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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头,一边笑着接起了电话。“喂?”
线路那端传来倩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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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你在哪里?”
“外面啊。”
“你能不能马上到公司来?”
“现在?今天星期六耶。”
倩倩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我知道,可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不能,因为律师在公司。”
…。。
群英科技,十二楼会议室。
等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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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涂倩倩跟潘磊都坐定之后,律师终于清清喉咙,从手提包里拿出三份文件分别交给他们。
“这是顾先生留给各位的文件,上面细述了个人的权利义务。除了殷小姐的那一份之外,另外的两份如果没问题,请签字交给我,手续就算完成了。”
“什么跟什么?”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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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看也不看那份文件,火大地怒道:“神秘兮兮的搞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为何不自己来?或者打通电话也行!难道打通电话也让他觉得太过委屈?”
“殷小姐,我建议你先看看文件内容再发问。”
“我不看!我已经不是群英的员工了,我建议你有话快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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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放!姑娘我没空跟他玩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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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
律师板着脸不理会她,一脸坚决的表情。
“你到底说不说!”
“这…”潘磊错愕地从文件上抬起头,他张开口却发不出声音。
倩倩好奇地探头过去看他的文件,只看到上面两个大字便已经跳起来!
“不可能!”
“涂小姐…”
“不可能不可能!这什么鬼东西?我不签!”倩倩慌乱地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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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
“什么?”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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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更是一头雾水了。
律师叹口气:“涂小姐,请你先冷静一下…”
“什么冷静?我不要冷静!我不要签这个鬼东西!他又还没死!怎么可以叫我签这种鬼东西!”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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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震!她恐惧地瞪着眼前那份冰冷的文件,仿佛那薄薄的档案夹会突然跳起来咬她!
律师终于放弃地苦笑:“很抱歉,顾先生已经在前天傍晚七点钟在美国的医院与世长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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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摇摇头,拒绝相信这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种事情!”倩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她不断地摇头,泪水却顺着脸庞哗然而下。“不不不!我不要签!他没有死!他没有他没有!我不要签这种鬼东西!我不要签!”
“倩倩!倩倩!”潘磊冲过去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伤心地低语着安慰:“别这样…他不喜爱…他不喜爱的!你别这样…”
“我不要我不要!哇…”涂倩倩哗地大哭起来,像个孩子似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我不要!中山装老伯…中山装老伯…你回来!你回来!”
倩倩凄凉的哭声看在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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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眼里只觉得可笑,她坚决地一推椅子站起来,满脸忿怒!
“他又开这种玩笑!我绝不原谅他!我现在马上去订机票!我要去问问他,这次又在搞什么鬼!”
“你不用去,顾先生的遗体明天早上就会回到台湾,我们将遵照他的意思,将他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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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安葬在一起。”
律师冰冷的话语穿透了她的理智,像是刀子一样刺进她那柔软的内心!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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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恨意满溢!
她咆哮着将文件扔向律师!像是厉鬼一样地尖声咆哮:“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恶意诅咒他?他没死!他不会死!他不敢死!你滚!你滚!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要是不走,我会亲手把你从十二楼扔下去!”
潘磊走过来,手轻轻地搭上她的肩。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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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蓦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也要说他死了?你要是敢这么说,我们马上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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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磊什么话也没说,两滴男儿泪从眼角轻轻滑出。
那泪水,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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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前。
她瞪着那眼泪,缓缓抬头…
潘磊望着她,顺势接住她突然虚软的身体。
他无言地抱着她,听着倩倩无法停止的嚎啕大哭,他的眼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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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想忍住泪水,但无能地在哭声中落泪。
…。。
真讨厌啊!怎么会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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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这种时候应该凄风苦雨,甚至连地球都应该停止转动才对!但是…真讨厌啊!怎么会是这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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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这一天的天气好得简直像是天堂正在举行庆典!天气好得好像连天上的云彩都那么地兴高彩烈!
而他们在机场接到了顾达远的灵柩。
漆黑的棺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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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闪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只不过是一具木头棺木啊!为什么却要像是宝石一样闪亮刺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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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憔悴无力地跟随着棺木,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三魂七魄,她浮肿无神的双眼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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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如何整夜未寝、如何悲伤痛楚!
律师的话像是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回响着。
那个律师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么讨人厌?难道他不知道她的心都已经碎了吗?难道他不知道她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吗!
避它什么遗产、管它什么合约!她一点也不想知道啊!为什么还要不停地絮絮叨叨、不停地提醒着她,他已经死亡的事实?
为什么世界没有开关?为什么人类没有开关?此时此刻她真希望可以关掉自己的耳朵、关掉自己的感觉!必掉吧关掉吧!就算这开关只能使用一次,就算关掉之后再也没有感觉,她也不在乎了!
但是,律师的声音还是不犊旎断地回响着…
“殷小姐,顾先生的遗嘱写得很清楚,他所有的财产将分成两份。一份由涂小姐跟潘先生共同拥有,另外一份则是属于你的,但是你的部分有个条件…你必须在三个月内结婚,而且婚姻可以维持一年以上不结束。在此之前这一份遗产将由我们律师事务所暂时保管,直到确认您可以达成这个条件为止。如果您在三个月内没有结婚,或者您在结婚之后的一年内离了婚,那么这份遗产将全数捐赠给顾先生所指定的机构。”
捐啊,他的钱跟她从来都没有关系不是吗?如果他竟然以为自己会为了那些钱而出卖灵魂,未免太侮辱她了!
她心里有恨!
恨他到了临终前夕,也不肯见她一面!
恨他到了生命尽头,也不肯对她稍假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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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有恨!
那恨,一点一滴地侵蚀着她,让她的痛苦愈来愈深、愈来愈痛让她心里那一点点柔情渐渐渐渐消失,让恨意满满满满占领了她!
机场为他们准备的休息室到了,红着眼睛的倩倩跟潘磊一身墨黑站在休息室门口等待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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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抬起头,面无表情。
弊木已经抬进去,等处理完通关细节就可以离开机场前往墓园。
就在这时候,潘磊身后缓缓走出一个黑衣女子,那面容她熟悉得很,那是杜可辛…群英科前任总务经理,前任叛徒。
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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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用眼神向潘磊递出问题。
潘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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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不散的律师倒是很快回答了她的疑问,他清清嗓子,可恨地开口说道:“咳…这位是杜小姐,我想你们已经不陌生了吧?如果殷小姐没有履行合约,或者拒绝那份合约,那么将由杜小姐全权接收那百分之五十的产业。”
真可惜棺材已经盖上无法再打开了;真可惜她没机会再把“他”从棺木里拖出来痛殴一顿…
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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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咬牙切齿的声音真是大啊!大得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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