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一样,感觉不再一样了。
没见面,心会想。见面了,呼吸会氯櫎─
她想,她九成九是爱上子强了。情愫究竟是什么时候悄悄萌芽的?她不知道,也不打算去回忆搜索,反正爱就是爱了,感觉就是不再一样了。
现在,她比较烦恼的是,自己该如何整理不再相同的心情?该如何面对友谊变质可能会带来的冲击?
啊,但是再仔细想想,好像有点儿不幸…
因为一个巴掌是打不响的,她和子强成为一对恋人的机率…应该是等于零吧?子强…会喜爱她吗?而她…又应该向他告白吗?如果告白的下场是被拒绝…她还有告白的必要吗?明知是一场硬仗,她还要不怕死地披挂上场,抛头颅、洒热血吗?
哎呀…愈想愈心烦呀…
“苡宁,在想什么?”苡宁埋在沙发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不知她在想什么。忙着准备行李的阿智不经意问了句。
“我在想…”要说吗?不说比较好吧?“要不要把这房子买下来。”干脆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你真的很喜爱,买下来也无妨。”阿智也听说了,房东要移民,有打算把这房子卖掉。
买屋对苡宁而言是归宿,不是投资,而一个房子住起来舒不舒适要亲身体验才知道,所以当初她才会选择先租屋居住。
“嗯。”屋况好、环境佳,交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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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她是真的喜爱。
“别急着和房东谈价钱,等我回来。”处事向来谨慎的阿智不忘叮咛。
“好,等你回来。”杨苡宁点头,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阿智即将前往美国威斯康辛法学院攻读硕士,在入学之前,有很多事情要打点。像今天,他就要飞去美国看学校、了解住宿环境。
时间过得好快喔,她快升大三了,子强和阿智则将毕业…
“这几天我不在,子强会过来陪你。”行李整理得差不多了,阿智边拿着笔在纸上打勾核对该带的物品边说。
怦怦!她的心脏在瞬间猛烈地敲击。“什么?子强要来?你要他来的吗?”呼,稳着点儿呀,她在心中警告自己,千万别让阿智瞧出端倪。
“我还没讲,他自己就猴急的先开口求我了。”阿智耸肩,接着面容一整,装得好像很严肃。“你要帮我盯着他,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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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东西叫他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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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呵呵。”她笑得有点儿傻,心思悄悄地落在未来几天和子强共处的幻想空间…
…。。
下午三点,台湾海峡上空飞过一台七四七飞机,阿智终于离开了他们的三人行世界。
下午六点,黎子强兴高彩烈地扛着大包小包跑来苡宁家按门铃,那时她已准备好两人份的晚餐。
“其实你不用特别跑来陪我的。”
两人坐在餐桌旁,她将视线正对着他的眼,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很想看清楚他回望着自己时,眼里有没有闪着星星?又很害怕发现自己这么认真地盯着他时,一年多前所谓的刺扎感受又回到他的身上。
她还记得,他很讨厌她的眼神啊!甚至因为她的注视而打球打不出满意的成续哩…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嗯,他看起来神色自如。
遗憾啊,那深幽的黑瞳里怎么没有星星,没有爱的火花呢…
“这是一定要的啦。”黎子强修长的手指俐落地使着竹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
“喔。”子强的关怀话语听起来的确受用,但她想要的是更深一层的感动。“别的女孩呢?如果你认识的其他女生也独自在家,你会去保护她吗?”
“不会。”
“为什么?”她语带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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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没好到需要特意跑去关切的地步。”
“…”唉,好烂的答案。“意思是我们两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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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非常特殊。”算了,她自已加上注解。
“嗯嗯。”黎子强理所当然地点头。
“男生和女生之间的特殊情谊,很容易演变成‘爱’喔?”杨苡宁尽量想让语气云淡风轻些,但身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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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很不配合地迳往脸上冲,害她紧张地拿碗遮脸,像饿死鬼般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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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天啊!自己都觉得这暗示实在有够明显啦…
“唔,也许吧。”他认真地想了想。“但我可不想遇到这种事。”黎子强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暗示,更没发现她那张红得像番茄的脸蛋。
“咳!咳!麻烦解释一下。”厚!朋友变情人有什么不好?子强不想,但她想啊…“友谊长存,有没有听过?不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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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的友谊永远比爱情来得长久。”
“…那只是某些人的经验。”呜呜呜,子强绝对不能有这种想法啦!不然她怎么办?人家可是很想跨越友谊的桥梁耶!
“也对啦,但我现在不想遇到。”他灌了半杯可乐。“不管是一见钟情、再见钟情,我现在都不想经历。”
“现在和以后有差吗?”咦,现在?那以后呢?这句话好像有玄机哦。
“差别可大了!我快要当兵了耶,阿兵哥的情绪起伏绝对不能太大,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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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身边。”想到当兵,他的心理就不平衡。那个阿智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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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一把的,扁平足不用当兵。
“喔。”呼,这个理由她勉强还能接受。“那…”
“苡宁。”黎子强没发现自己打断了她的话语,他唤她,眼神带着审度。
“怎么?”
“原来你也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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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他从没想过情啊爱啊这类话题,会从苡宁的嘴里冒出来。她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的。
“你讲什、什么啊!”他会不会太不解风情啦!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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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了?”食指轻敲桌面,黎子强笑得好贼、好贼。“我可以帮你介绍++”
“呵、呵呵、呵呵呵…不用。”杨苡宁嘴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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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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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拉他去撞墙。
“为什么不用?难道…你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他眯起眼,认真地研究苡宁的神情,接着震惊地发现两酡红云飞上了她的小脸。“谁?谁?快告诉我。”
“谁?我哪知道是谁?没啦!我没心仪的对象。”她的手用力地挥摇否认,藉机煽去脸上的燥热。
“那为什么不要我介绍?”黎子强狐疑地开口。
“咳嗯,你会为了想谈恋爱而刻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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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朋友吗?”
“不会。”哼哼,本末倒置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我也是。所以你不用麻烦了。”好了,试探到此告一段落。她大概明白子强的爱情观,也了悟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毫无长进。
啧,好一个友谊长存!真的真的,她不能心急。要慢慢地、不着痕迹地释放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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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会刺得他逃之夭夭,连友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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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无存。
…。。
几天后。
“子强,你要不要去阿智房间睡觉了?”杨苡宁轻推了推沙发上那个躺得东倒西歪的男人。
今天他大哥结婚。负责挡酒的他喝醉了,仍是搭着计程车跑来,说要保护她。其实,楼下的管理员尽职得很,他根本就不需要跑这一趟的。
唉,患得患失的一个礼拜。
这个礼拜,她和子强背着望远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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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山观星,去白沙湾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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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隆夜市有他们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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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戏院九排一、三号座位底下的可乐污渍是她害子强不小心弄洒的。
骑摩托车时,她抱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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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感到心悸。与他共吃一杯绵绵冰,她触碰到子强用过的汤匙,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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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抖。他再次拿吹风机帮自己吹头发时,她差点儿就因他的指腹摩挲着自己头皮而逸出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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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异样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陶醉,可无奈的是,她的心事仍找不到机会曝光…
“嗝,苡宁…你叫阿智不要回来跟我抢…”黎子强双眼蒙眬,说着醉话。
“抢什么?”她听不懂。
“唔…”沙发上的人咕哝一声,没再接话。
“子强?起来啦,睡沙发很不舒服。”她又推了他一下。“喂!喂!”
叫不醒,他醉死了。杨苡宁于是去阿智房间拿被子出来轻轻替他盖上。她在他身边坐下,望着他起伏得极有节奏的宽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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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以及颈上隐隐跳动的脉搏。
现在的他,是沉睡,是半梦半醒,还是陷入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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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下头,她在他耳边轻喊。“哟呵?听得见我说话吗?”合着的眼帘毫无动静,她确定子强的耳朵处于罢工状态。“听得见我说…喜爱你吗?”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心在擂鼓,她的脸变得好烫、好烫。
“是跟、跟你不一样的喜爱。呃,另一种说法叫、叫做‘爱’。咳嗯,我、我、爱你。”她觉得自己真是逊毙了,这般感人肺腑的真情告白,她竟说得七零八落…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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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她对着瘫成一团泥的男人再说一次。“我爱你。”唔,有进步。
“子强,我爱你。”心情得以抒发的感觉真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嘻!
食髓知味,她变得贪心了起来。
左小手轻轻地滑进他修长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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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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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右手食指开始肆无忌惮地随着眼睛的视线在他脸上缓缓游移。
扁洁的额际、浓浓的眉毛、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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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鼻梁、鼻尖、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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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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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气了,需、需要人工呼吸。
她低下头,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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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抖地触碰到他的。耳间充斥着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她合眼,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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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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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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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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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毫无预警,吓得她马上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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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攫取,来不及逃离。她惊死了!
妈哟,这叫什么?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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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他的眼皮仍闭得死紧,连亲吻的对象是谁都搞不清楚耶…唔…唔…暖舌窜入,翘开了她的贝齿,搅弄得她神智不清,魂飞离得好远、好远。直到…一只咸猪手袭上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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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突然惊醒。
哇!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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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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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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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吻的同时,她小手扬起,对住迷茫的脸甩掌“啪”地一声清清脆脆、干净俐落。就着灯光,她清楚地看见子强脸上浮出火红的掌印。
“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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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的双眼抓不准焦距。
“嘎?”完了!“巴他”纯属本能反应,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呵…干杯…”嘿嘿傻笑之后,他的眼睑再度密合。
“干、干杯!”
此刻不溜,更待何时。她转身,急急地奔进自己房里,接着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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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薄被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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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天啊!差点就被他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啊…。。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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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挤在沙发睡了一夜的黎子强,费力地起身,快散了的骨头喀啦作响。
“呃啊,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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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他双手抱头,痛得龇牙咧嘴。
都不知道宿醉的滋味原来这么可怕,他不只头痛、眼睛痛,连一边的脸颊也感到肿痛不堪。
“噢!”用舌头探了探脸颊内壁,刺疼的感觉令他忍不住皱眉挤眼。“破了,一定是喝醉时撞到了。”他没好气地叨念。
苡宁咧?还在睡吗?
“唔,才七点多,她大概还在睡。”
今天阿智回来,他和苡宁约好了要一起去接机的。不过,现在时间仍早,等他洗澡、洗脸兼刷牙完毕再叫醒她吧。
头重脚轻。从客厅到浴室的短短几步距离,他走得歪七扭八。待进了浴室,他差点儿没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死,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啊,我的左脸怎么肿得像颗发过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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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天啊,丑到爆。他究竟去撞到什么东东了啊?
“冰块…冰块…”黎子强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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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奔出浴室,跑去厨房开冰箱。“好好一张脸竟然变这样,阿智那家伙若看见了,肯定笑死。”
“咳!早、早安,子强。”听见声响的杨苡宁悄悄地摸到厨房,她的身子轻轻倚着门沿,紧张兮兮地凝望着他的背影。
“早啊,苡宁。”转身的黎子强朝她哂下一抹笑容,接着手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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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将满手的冰块搁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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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
“你、你、你的脸怎、怎么了?”她瞠大眼睛,问得好心虚、好心虚。
哇,那张脸肿得好夸张哦…是她的杰作吗?
对不起、对不起,子强,真的对不起!杨苡宁在心里头直抱歉。
“我不知道啊,醒来就变这样啦!”黎子强答得无奈。“昨天我来的时候,脸不是这副德行吗?”
“呃…不是。”糟糕,她要怎么解释?
“那大概是后来撞的。”
“嗯嗯,有可能。昨、昨晚我在房里好像有听见‘砰’一声。”呼!急中生智,还好还好。“痛不痛?”
“痛!”他一脸的可怜兮兮。
“秀秀喔…”杨苡宁噘起嘴,心疼地说。
“…”黎子强傻愣愣地瞅着嘟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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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苡宁,心跳突然失了节奏。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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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他从不曾见过苡宁这般娇媚的模样…
“怎么了?”
“没…噢…”用力地甩头,疼痛感随即如惊涛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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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袭来。
“要不要喝杯热茶?”她担忧地问。“还是,我去帮你买阿斯匹灵?”
“不用,你安慰我就好了。”想看!他还想再看她噘着嘴说“秀秀。”
“嗯,安慰…安…”
“你说‘秀秀!’,效果会比较好。”他说。“就像刚刚那样。”
“呃,秀秀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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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微红。“这、这样真的有用吗?”
“嗯嗯,有用有用。”黎子强的眼底闪过异光。
“秀秀,秀秀,”小手大胆地抚上他的脸庞。
这般类似的肢体碰触,常在笑闹中不经意地发生,杨苡宁猜想子强不会发现她此刻情愫暗隐的心思。
“咳嗯!可、可以了,不痛了。”黎子强略显不安地退了一步。他猜自己八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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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满、蝌蚪作怪,因为,当苡宁的手轻轻摩娑他的脸颊时,他竟然好想偏过脸亲吻她柔软、微热的指腹。
噢!他觉得自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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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根本就不是人!苡宁的举止是这么的善良且单纯,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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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心地对她产生遐想。
“真的不痛了?”
“真的真的,苡宁,你准备一下,等我洗完澡就一起去机场接阿智。”整了整神色,他故作轻松状地朝着浴室方向走去。
途中,他的腿撞到了沙发。
临入浴室时,脚尖踢着了凸起的大理石门槛。
唉,要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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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真是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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