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的世界
小青从稍微懂事到16岁以前,一直觉得这个世界很美好。
在她眼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可爱:春天的花,夏天的虹,秋天的云,冬天的雪,一年四季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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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那么喜爱,那么为之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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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懂得欣赏,懂得美的女孩子。
何况,她自己也长得那么美,那么招人喜爱。她穿的虽然也是普通的农家衣服,可无论是什么色彩,什么料子的,一到她身上,就显得那么协调,那么让人赏心悦目。她嘴也甜,见人就叔叔、大伯,大姑、大姨地叫,远亲近邻,没有一个不喜爱她的。
小青就在这种环境和心态下,快快乐乐地长到一十六岁。十六岁,正是她少女的花季年华。这一天,多年来一直在南方打工的堂姐回来了。
“哟,这不是小青妹妹吗?几年不见,出落得这么水灵了,姐都快认不出来了。”
堂姐热情地把小青拉了过去,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小青闻到她身上一股古怪的香水味。
“跟姐到南方去打工怎么样?保证让你能赚大钱。”
看着堂姐一身叫不出名的华丽服装,佩带的首饰珠宝,小青好生羡慕,她忍不住地“嗯”了一声。
就这样,小青来到了南方。堂姐先是把她安排到一家发廊学洗发,不久,又把她介绍到一家夜总会做按摩女。小青刚出道,人又天生丽质,她那羞羞涩涩的模样,恰如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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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青苹果,找她按摩的男人不计其数。开始,小青还能拒绝那些男人的无理要求。后来,一个40多岁体肥秃顶的男人,一下子向她摔出一大叠现钞,外加一条价值不菲的金项链,说,只要依了他,这些就都是她的了。小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过这么漂亮的金首饰,想起堂姐平时的“教诲”小青终于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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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闭上眼睛,开始了她人生的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
转眼几年过去了。这其间,小青或单独或和堂姐一道也回过几家。每次,村里人也都能从她身上闻到那股古怪的香水味,也都能使村里人羡慕、赞叹。但小青没有想过要把哪位姐妹带出去。这几年,小青对世界的看法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不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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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秋月而欢喜,也不再为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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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而伤感。在她眼里,世界都只变成了一种颜色:那就是钱的金色。一切都是那么的单调,生活的全部意义都只是为了钱。而人,则变得更简单,不再分为什么叔叔、大伯,大姑、大姨,人只有男人和女人之分。所有的男人,不管年纪大小,高矮胖瘦,城里乡下,有职没职,都一样,在女人面前,一律平等。而所有的女人,也都一样,为了钱,可以不惜一切。
她才不到二十岁,对人生的认识已达到如此“深刻”的地步。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出现,她可能这辈子就要永远这么麻木下去了。
他最多只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儿,平头,戴副无框的近视镜。镜片里一双眼睛,异常地忧郁。这时的她,早已不是几年前那青涩的小青,只等人挑她。现在她见客人来,会主动花枝招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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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他就是这样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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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包房的。
“先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呢?让我来陪你解解闷好了。”看到他木然地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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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小青挑逗地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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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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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起来。
“先生,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寻开心的吗?干嘛老是绷着个脸呢?”看到他毫无反映,小青又继续启发道。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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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突然对她咆哮道。
小青冷不丁被吓了一跳,这可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几年来,她还没有碰到一个这样的男人。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抱住她:
“小倩,小倩,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然后,他疯狂地吻着她,呼吸越来越重。最后,终于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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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身下。
小青心里完全清楚,这次,她是不折不扣地做了一回别人的替身。不过,说也奇怪,这回,也只有这么一回,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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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会到了做女人的真正幸福。她全心全意地配合着他,直到他最后瘫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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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对不起,我,我…”他突然清醒过来,慌慌张张地穿戴好,又从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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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手里就往外走。
“你,你给我站住。”她想把他拦下。
他哪里肯听,一转眼走得不见了人影。
小青攥着他给的几张钞票,呆呆地站着。突然她几乎失声叫了起来:这哪是钱呀,分明是几页写满了字的稿纸。她一下子变得高兴起来:他会回来的,他肯定会回来找我的。
从此,世界在小青的眼里,重新变得美好起来。她心里有关男人的形象,也有了一个根本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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