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开始到现在
一
从进学校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反复在思考一个很怪异的问题。那就是在一个离家很远的地方我会和谁相识甚至相爱。秋天的银杏叶在地面上画着圆形的旋涡。我在一个庞大的校园里落寞着。为一些值得或是不值得的事情而奔走。在心里捉摸不定的时候于是我就会选择一种繁忙来使我自己忘掉这一切。
认识Cat是在一个极为冷峻的秋天。校园里带有极为浓烈的新鲜气息和陌生感觉。我不是一个恋家的人。在整个高三的时候我都一直幻想着逃离。当我的身体抵达那个城市的片刻。我的心突然变得极为安逸。仿佛一切都像确定好的那样。校园里面的空气似乎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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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极为新鲜的感觉。但是时值深秋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了真空。
一张报名表把我和Cat联系到了一起,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缘分。在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产生了一种极为不明确的感觉。似乎要和这个女孩子发生什么事情。在一个匆忙的聚会之后。我忽然的认识了她,如老朋友一样,没有初次见面的羞涩和慌乱。于是,我们就开始在一起。
那个深秋的季节城市极为荒凉。寒冷的空气无处不在。似乎全世界的雾气都凝结在了我的周围,平淡如云的陌生气体在我身边不经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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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天是如此的湛蓝,洗净铅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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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在脚下发出轰鸣的声音。以后在任何一个这样的季节,我都会自然而然的想到Cat,那是我们第一次出门,在那个聚会散场之后。我们到了市中心。
然后在晚上天色渐黑的时候决定赶回学校,在乡村里面搭乘了一辆极为破旧的中巴车——料想这台车不是报废品也是返修多次的结果。在原本颠簸不平的道路上晃晃悠悠的走着。那是一个晚上,我无法辨别我身在何处。车内严重超载,所有的人就象罐头里的水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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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满满。而我和她,却在最后面惊慌失措。于是我决定下车步行。
直至一年以后我从大理返回昆明时,那一趟超载的客车在一个极为不平的山路上行驶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那个场景——黑夜,超载,颠簸的道路。而那次,是两个人。
回忆可以让一个人牵挂一生。
那次最后是她亦步亦趋的回到了学校。我丝毫没有发现她的异样。直到此事已经成为历史的时候,她才告诉我这件事情让她对我记恨好久。
“我脚疼你知不知道?”
二
一年以前我开始写我的《寂寞城市》,成书之后很多人一直在追问我书里面的原形是谁。我只好告诉大家说书里面的人是杜撰的。也有很多读者问我里面的兰娟和唐艺我喜爱哪一个。于是我只有说,我不知道。
的确不知道。
我无法判断生活中的Cat和兰娟究竟有多像女人和女人是没有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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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就像拿两个不同时代的历史人物或是一双左右的鞋来比较一样。越发觉得索然无味。毕竟没有谈过恋爱塑造出来的女人形象在艺术比较上和文革时期的样板戏上的人物差不多。丝毫没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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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言。盲目的借鉴和模仿总会让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变成枯骨。
在和Cat认识不久之后,我们就每天呆在一起。不知为什么,大概这就是一种缘分。两个人最起初的相处未必是为了爱情。两个离家远行的孩子,在一个城市里不期而遇,或许更多的是依赖。
如果说不期而遇已经是一种巧合的话而我和Cat同年同月同星座同血型同性格同价值观高度的统一我都感觉到一种预期——就像事先准备好的一样,相识相知直到相爱。而我当时丝毫没有恋爱经验,大脑纯洁可以和海灯法师媲美。言行举动自己想来都十分幼稚。时过境迁,细细想来,倒是十分的可爱。而Cat,似乎并不计较,冷眼旁观,而今看来,我倒是有动物园里的动物感觉,并不呆傻,但是笨拙。
三
半年之后Cat成为我的女友,于是我就写了一篇《疼你的责任》在站发表了。许多网友都回应了,但是很多人误解说内容似乎有些难懂。但是经过很久一段时间之后觉得里面的心境比现在变了很多。
于是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以前的心情都随着事情的发展渐渐淡化。很多原本可以去做的事情都变得无所事事,曾经的客气和谦让已经进化成了责任和义务。
比如说:
——“小鱼,给你买了吃的了。”
——“谢谢哥哥。”
上楼梯的时候还不忘回头一个笑脸,极为舒服。
——“我想吃东西了,我在这儿坐着,你去给我买。”
——“我喂你吃——”
嘻嘻哈哈,彼此似乎没有任何疑虑。
阴冷的冬天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子如此之近的走在有些喧闹的马路上,在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可以这样的爱着一个人。她把手放进了我的口袋里,因为冷。
两只手在口袋里茫无目的的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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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恍如一个极为温暖的春天。
四
这篇文章终究要在这个七夕之夜的最后几分钟结尾了,爱上一个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更何况爱上的是一个极为可爱的女子。
于是我决定好好珍惜好好爱,在这个世界上有爱我的家人和爱我的女子,我不再是一个为自己而生活的人。
站在喧嚣的武汉街头,情人成双成对,卖花的小女孩穿梭在人群之间。男男女女,姹紫嫣红,而我形影相吊,站在桥头,江水汹涌澎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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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往往。
我看到了手机后面的照片,是Cat,似乎模糊,我用手把照片擦了擦。
忽然,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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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滴落在照片上。
仰望天空,依然满天星斗,皓月当空。
五
“哥哥你给姐姐买朵花嘛,姐姐好漂亮的。”
我掏出钱来,迅速选择了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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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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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Cat的手上。
“哥…”
“唉呀,只是送给你的礼物嘛。”
那是二零零三年九月,我们第一次出门。
原来,让两个人相思的,是时间。
在短暂的别离之后,带来的,是相思。
文章写完之前,请容许我加上李清照的这首百年不遇的绝妙好词送给我的Cat祝她七夕快乐天天开心越来越可爱。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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