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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经过这次的事件,言子茗似乎在一夕之间成长了许多。

 也许,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也或许,她在心里努力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随兴、不可以再孩子气,她要学着成,才能帮贺大哥分担事情。

 她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办法,成为像贺大哥和敏婧姊那样厉害的人,但至少,在有状况发生时,她可以先照顾好自己,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样,她才有资格待在他身边,喜爱他。

 她喜爱他。

 这是从来都不需要质疑的事,从相识到现在,不曾改变过。

 或许,五年前的喜爱,是有些稚气的,但是随着岁月的累积,他一直存在她的记忆当中,不曾淡掉,每当有异追求,下意识地就会拿他来做比较,然后一一打了回票。

 没有人会比她的贺大哥更好,她动不了心。

 他就像她的守护神,总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关怀她°伴她,也教导她,有他在身边,她可以全心依赖,心好踏实,什么也不需害怕。

 久而久之,那份崇拜、仰慕,逐渐转深转浓,成了再也化不开的依恋。

 但是五年前贺大哥说过,他们不适合。

 她想,这个意思应该是他不会喜爱她。不过没关系,他还是继续把她当妹妹疼就好,不喜爱也没关系。

 她只想变成成懂事些,可以待在他身边喜爱他就好。

 那天晚上,她说童话故事,哄咏茗入睡,小小女孩问她:“茗茗姊姊,后母真的都是坏人,会待小孩子吗?”

 她偏头想了一下。“童话故事里都是这样写的。”

 “骗人!”茗茗姊姊如果是她的后母,就不会欺负她。“我下次要听很好很好的后母的故事。”

 她想了一下。“好吧,我回家找找看。”

 讲完故事,她哼着歌哄人入睡。

 窝在她怀里,东钻钻、西钻钻,还伸出小手摸了摸。“茗茗姊姊,为什么你这里软软的,和爸爸不一样?”袭小魔掌问得一派天真。

 她轻咳了下。“因为爸爸是男生,我是女生,不一样。”

 “那我也是女生,我也没有。”

 那么小就懂得计较部大小的问题了?

 “你以后长大也会有,放心。”抓住小手,不让她再摸,问些羞死人的问题。

 好奇宝宝眨眨眼,直勾勾瞧着晕黄灯光下,她手腕闪动的银亮光芒。“好漂亮。”

 顺着看去,她微笑解释:“这是很久以前,你把拔送我的,它是我最珍贵的东西哦,我一直都戴着,它是我的幸运物,守护着我,给我带来幸运。”她单手解下,绕上贺咏茗小小的手腕,了两圈才能戴牢。“你生日我都没准备礼物,这个送你。”

 “可是,这样你就没有幸运了…”幸运是可以给别人的吗?

 “没有关系,因为送的人是我的守护神,他不在我身边,用它来代替,现在他在啊,我不需要它,也不会感到害怕。”她温柔地亲了亲小小掌心。“我希望,它也可以给小茗茗带来很多的好运,不要再生病,平平安安地长大。”

 “它真的会有幸运吗?”

 “只要你相信有,就一定会有。”那是一种信念,对所爱的人,最执着的信念。

 终于等到咏茗入睡,她拉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仰首上了房门口那道柔暖的眼神凝视。

 晕黄灯光下,他的目光极致温柔,漾着醇酒一般柔润醉人的深情错觉…

 她甩甩头,抛掉那样的遐想。

 贺品遥上下扫了一眼细致柔美的女曲线。女儿的手,真是幸福得让人嫉妒。

 她食指放在边,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先出去,别吵醒咏茗。

 才刚移动脚步,他一张臂,勾揽住纤细的身,旋进他怀中,两道身躯毫无预警地贴合,酥麻颤悸的感觉,撞进四肢百骸,震麻了她的心魂、意识。

 他执起柔荑,学着她刚刚的方式,低头亲吻柔掌心。

 她哑了声,发不出声音。

 张口正要说些什么,他仰高角度,准确而坚定…—住柔

 紧绷的暧昧氛围被打破,放肆的情窜在合的齿之间。

 她彻彻底底,麻了神智。

 当晚,言子茗失眠了。

 究竟,贺大哥为什么要吻她呢?

 她想破了头,还是理不出头绪。

 只要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就开始脸红心跳,半夜里无数次起身,坐到镜子前,抚着被他烙下温度,纵情怜爱过的,傻呼呼地微笑。

 是当时的气氛惑了心智吧?一定是这样的,当时气氛对了,他一时意,才会亲她,那是意外。

 虽然,她喜爱这个意外。

 她会小心翼翼的,将今夜最珍贵的记忆收藏起来,放在心灵深处,永远不忘记。

 对,就是这样。

 好不容易,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做完心理建设,隔天早上见到他时,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地与他谈笑,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对,态度比她更自在。

 果然是意外啊…“贺大哥,我去上课喽!”

 “茗茗等一下,过来。”

 “哦。”她乖乖走去。

 贺品遥搂她入怀,低头轻角,解释:“有面包屑。”而后,贴上朱,辗转深吻。

 “晚上如果没事,一起吃饭?”吻完,附带询问。

 呃呃呃?

 直到他放开她,她恍惚地走在往教室的途中…

 这还是…意外吧?他不都说了,是因为面包屑,所以、所以…接下来应该也是不小心的。

 所以…她还是不要想太多。

 晚上,他们没去外面吃,买了菜回来,三人同心协力煮了不算美味、却吃得极足的一餐。

 饭后她在厨房洗碗,他在一旁帮忙擦干碗盘,擦完所有的碗盘,顺便帮她把手也擦干,再顺便抱住她,然后又顺便吻了她。

 顺便…这次,是顺便。

 吻完,他甚至话家常似的和她讨论:“你的膏有水桃香味。”态度简直自在到一个不行!

 “那是的味道,你不喜爱吗?可以换。”呃?她在说什么?话一出口,她就在心中暗骂自己猪头!

 “你还有其他口味?”他挑眉。

 “有薄荷、柠檬、草莓”衣草、迭香…”停停停!她简直要了。

 瞧瞧,他们居然聊起这个“意外”的口味来了,言子茗,你的猪头是没有极限的吗?

 他想了一下。“柠檬好了。”低头又吻了一记。“其实水桃味道不错,我没有挑剔的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

 …

 在他柔腻醉人的吻下,她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哪还能思考他说了什么?

 有时周休假,他们会相约去看场电影。看不是很懂的贺咏茗,常常后半场就睡倒在她怀中,他会下外套披在女儿身上,再顺势揽住她,在阴暗的电影院里火热吻。

 “这次是蓝莓味,有点甜。”他评论道。

 …

 结果,他把她所有的口味都尝尽了。

 他还是没有对她多解释什么,却会不时对她做一些很亲密、只有情侣才会有的举动,而且事后从他的脸上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后悔或冲动,于是她觉得,那应该不是意外。

 哪来那么多意外,无时无刻、三天两头地发生?

 他依然是全校最受的教师,不时有女老师向他献殷勤,表示好感的意味极其浓厚,甚至还有女同学写情书给他,夹在上来的报告里。

 她看见了,心里头酸酸的,却不敢说什么。

 他本来,就有接受众多爱慕的权利…

 她觉得自己好失败,她们能够大方地表达好感,而她明明对他的感情比谁都深,却连喜爱他都不敢说出口。

 然后,他发现了,笑笑地轻吻她,吃光她的膏后,把那封信交给她。“要不要拿回去做参考?我比较期待你写的。”

 然后,她真的回家认真研究了一个晚上。

 愈来愈多的情书堆在她房里,每一封真的都是文情并茂,连她看了都好心动,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想写出心里的感觉,再看到那迭情书,强烈的对比令她实在提不起勇气自取其辱,一次又一次了信纸喂垃圾桶。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会不会接受她们?”

 等到那一天,她就不能再让他猜今天的膏是什么口味了,她会离他很远很远,以前她可以笑笑地祝福他和敏婧姊,但是现在不行,她的心变小气了,因为喜爱的感觉比以前还要深刻、强烈,她没有办法,看着他用同样的方式去尝另一个人嘴上的膏,她的心会很痛很痛。

 他还是笑笑地,搂了搂她。“小呆瓜!我还在等你的情书呢!”

 情书?她皱皱鼻。“我才不要。”她写得那么糟,才不要自曝其短。

 “不写?也没关系,我听你用说的。”长指逗弄着粉,想象这尝起来好甜美的小嘴,对他倾诉醉人情话的滋味。

 甜言语?她摇头,也不会。

 “不讲?”他倾身,轻咬她下。“真的不讲?”

 她摇头,被他咬得又又麻,笑着闪躲,贺品遥抓回她,密密封住红,给她一记十足成人式、火辣辣的热吻。

 她被吻得气吁吁,瘫软在他怀中,意识再度漂浮…

 她不是不讲啊,是不知道要怎么讲。她只知道用着一颗很真的心去爱他,不懂很华丽的词汇装饰,也不会讲很感的话,这样,要怎么感动他?他会觉得无趣的。

 火热的齿中,地意识昏蒙,张手揽住他,模糊的呢喃逸出:“我…爱你,很爱,很爱。”

 很轻、很细,若不凝神细听,会以为是错觉。

 但是他听见了,清楚楚楚。

 收紧拥抱的力道,热烫的吻游移在柔、娇容之间,纠中,上衣领扣松落两颗,他顺势往下滑,在她颈际出粉的浓情证据。

 瞧她氤氲蒙的大眼睛,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夕,如果这时他吃了她,她大概也不会有异议。

 贺品遥叹了口气,命令自己将脸由她春光大前移开,帮她扫好衣扣,不去想她软腻肌肤的触感有多销魂。

 果然,她一直到十分钟之后,照了镜子才“啊”一声,后知后觉地掩住脖子,表情又羞又惊。

 “干么,你被鬼打到啊?”

 “不、不是…”她结结巴巴,被男人种草莓种到那么明显,她总不可能还处之泰然地逛大街吧?

 贺品遥扯下她的手,拉高上衣领子,若隐若现地遮去。“这样,不就好了?”

 “可是…”如果仔细看,还是看得到。

 “没人会那么仔细地盯着你看。”如果会,也绝对不是一般的路人甲就是了。他承认,他居心不良。

 她总是傻呼呼的,搞不清楚状况,他也懒得再去一一点名谁对她有企图,谁该敬而远之了,直接昭示所有权比较快。

 中午,言子茗依惯例,买了两个便当过去陪他吃。

 进门时,看他眉头深锁,似在思考什么,表情带些困扰。

 “怎么了?”她走上前,放下便当。

 贺品遥没说话,将看完的信件递给她。

 她由头到尾看了一遍。仍是一封示爱信件,只不过值得留意的是,这学生示爱的措词有些…烈。

 她也无法形容,反正就是那种爱得无法自拔,没有你我会死掉的强烈示爱方式。再看看角落的署名--

 赵婉宜。

 这个名字她已经看过不少遍了,从最初婉约缱绻的文字,到今天的山盟海誓,还从送花、礼物到餐点,虽然他全退了回去,不过看情形好像没用。

 “你要不要跟她说清楚?”如果下让赵婉宜彻底明白,他们之间并不可能,她会一直抱持下实的幻想下去,这样不好。

 “我说过了,而且拒绝她不只一次。”但是她觉得,只要他给她一次机会,他就会发现到她的好,然后爱上她。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到他们结婚、生子的阶段去了,那会是多么幸福、多么美的一件事…简直莫名其妙。

 有理说不通,也懒得再理会她了。

 可是她的行为,确实已经令他感到困扰。

 上课时,狂热的眼神毫不避讳地子着他,赤地传达爱意,他再怎么力持镇定,都很难自在得起来。

 她大胆的行径,已经引起同学们私底下的议论纷纷,看待他与她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揣测。

 这实在不是他乐见的,如果她再不停止这种行为,情况只怕会更糟。

 抬头见言子茗皱着娟细的眉儿,他用甩头,不想让她忧心。“没事的,我会处理,你别想太多。”视线移向桌面,转移话题。“你买了什么?我好饿。”

 “排骨便当。上次那家好难吃,我换了一家。”一听他喊饿,大脑马上摒除前项事件,忙着张罗食物。

 他畔勾起浅浅的宠溺笑意。“我对吃的不挑,基本上只要别让我和咏茗拉肚子,我都可以接受,所以你以后煮东西给我吃,也不用太担心美不美味的问题。”

 真正让他设想到未来与家庭的,是眼前连情书都不会写的小姑娘。

 偏偏,有人哈得要死,某人却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完全没察觉他在告白。

 看她专注在食物上,一心不二用,拿出便当盒,打开,出免洗筷,再把必备的热咖啡固定放在他的右手边…他有些不是滋味地拉过她,面吻住小嘴。

 “我已经十八个小时又二十四分钟没吻你了。”总该分点注意力给他吧,言小姐!

 呃,真的吗?他记那么清楚?

 脑袋又开始浑沌,她温驯地伸手揽住他颈子,承接他有些灼热、却带着更多怜爱与浓情的吻。

 门把突然被旋开,在那当下闯入的人一阵呆愣。

 “你、你们…”手中提着的餐盒掉落地面,女孩眼眶浮起伤心至极的水光,捂着嘴转身跑开。

 原地的两人面面相觑。

 “她…”现在是什么情形?

 “赵婉宜。”他无奈一叹。

 她已经到了未经许可,便肆意介入他生活圈的地步了,这实在是…

 言子茗走到门口,捡起地面上的餐盒,视线拉向那道跑远的身影。“她好可怜。”那背影,看起来很悲伤啊…“可怜?”最可怜的人是他吧?他招谁惹谁了?摆出一副活生生被始终弃的模样…他才莫名其妙好不好?

 “她可怜,那你把我送给她算了。”他没好气道。同情弱者也不用同情到这种地步吧?

 “才不要!”不经思考,本能地圈紧他的,那是很下意识的反应。贺大哥对她很重要,就算当坏人,她也想和他在一起。

 贺品遥满意地勾起笑,享受小佳人的占有

 回头一想,其实这样也好,让赵婉宜死心,就不会再苦苦纠,只不过--

 凝视怀中人儿,一直处心积虑,想保有她单纯的生活环境,突然来这一手,他们的关系被公开,还不晓得会被渲染成怎样,纷纷扰扰的流言免不了,她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

 “茗茗,对不起。”

 “咦?为什么这么说?”

 “没什么,总之,你要有心理准备。”心里不是没有愧疚的,她日子原本过得平静安稳,却因他的关系而破坏,让她纯真无的心灵,去面对那些突来的是是非非,实非他当初所愿。

 唉,言立冬要是知道,会亲手掐死他吧?  m.nIUdUnX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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