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出府办事
石头一言不发的含笑看着,他看了那几位卫士几眼,见他们的黑甲护心镜上都凸现一个字,与府匾上的甲骨文泉字一样,明白这些盔甲专为泉王府定制的。
此时天己正午,舒太夫人吩咐买饭,石头忙取出了一锭金,两名府丁抱敬的接过后出了府门。饭买回来后,石头与两位太夫人在前厅进食,小月恭立在舒老太身后,另一十二岁的奴婢小玲恭立在芷太夫人身后。
罢吃上两口,石头就听到了两个小女孩的肠鸣声,他顺口道:“你们也坐下吃吧。”
小月惊慌的摇头道:“小婢不敢。”
石头一皱眉,他很不习惯这样。舒太夫人笑道:“很好,还知道规矩,大王怜爱你们,都出去吃吧,午后还有许多事呢。”
两小婢一齐屈膝女礼道:“是。”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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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的走了出去,她们饿的都快昏了。
女婢一走,舒太夫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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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大王,尊卑有序,若失了规矩家国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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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可存,小仁却会纵容臣下轻视你。”
石头点头道:“孩儿受教。”他现在也不知为什么,对舒太夫人的话都爱听。
舒老太笑道:“吃吧,我也饿了。”说完伸手抓过一只鸟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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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吃起来,那吃相吓的石头一呆,再看芷夫人也是如此,他苦笑着摇摇头,饿成这样还能守规矩,马上上手也抓吃起来,三人边吃边互望,脸上都笑了起来。
这一顿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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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早上劳累到中午全用这顿找回来了。一吃完,女婢告进时三人又恢复了庄重模样。桌上菜肴基本盘盘尽,女婢们并不惊讶,她们也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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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所以并不奇怪桌上的现象,她们在外面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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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了可口的饭菜,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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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庆幸找到了心善的主人。
净面洗手后,舒太夫人吩咐备车,除留下两名卫士护门,所有人都跟着,石头和舒太夫人,还有小月一起坐进了车内,舒太夫人吩咐车夫慢行,带着数十人向掌管户籍的衙门行去。
车是四匹马所拉,车体是雕花木制,颜色淡紫,车内宽大的是可容下八人,京城的车驾是分等级的,象这种车一般只有皇族可用,再有就是三品以上的高官。
石头在车内稳坐,一身破衣的小月拘谨的靠在一边,舒老太闭目端坐,颇有一些贵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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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的她身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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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了不少,落魄的宫人在皇宫里跟个奴隶没什么两样,象她这种年纪更是半饥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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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凑合活着。现在攀上了大树,潜隐在心中的那些奢望有了迸发之机,开始努力的抓回着那些失去了很久的东西。
泉王府座落在西华门附近,离掌管户籍的左司徒衙门并不远,车速迁就着后面跟着一大群男女老少,路人纷纷好奇的打量这支怪异的队伍,一群衣裳的褴褛的人里混杂着六个顶盔披甲的卫士,实在是不伦不类。
一个时辰后到了,车夫开了车门,小月乖巧的下了车挽扶舒老太,一身王袍的石头也下了车。与舒老太顺府阶向那高大的府门走去。
左司徒衙门权威很大,户籍只是该管的一项,一般办理过户都直接去偏衙门,这正面大门只有高官才可以走的。六个扶刀而立的护门卫士一看来了皇族车驾,倒是不敢托大,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都不知这些是那路神明。
“怎么啦,左司空大人告诉你们见了皇族太夫人不用守规矩吗?”到了府门面对卫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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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打量,舒老太冰冷的斥说着。
六个卫士脸色齐变,惊惶的一齐蹲跪齐喊道:“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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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夫人。”这也不怪他们,头一次有太夫人来这里,他们对太夫人浩服很陌生。
“罢了,老身来这儿是为府丁饼户,你们不要惊动各位大人,请一位主薄大人办一下就行啦。”
舒老太声音和缓了许多,这左司空衙门不少都是二三品的朝臣,她一个仗些皇威的太夫人那能真的惹事,装势吓吓这些下层官兵倒是十拿九稳。
卫兵忙恭敬的让这些奇异人群从大门进入府内,请石头和太夫人入内堂奉香叶。一位主薄被请来,向太夫人见礼后,认真迅快的调出户档,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办完移户手续。舒老太客气了几句,在主薄抱送下威风的离开了左司空衙门。
上了车,舒老太吩咐去一家成衣铺,新手车夫还行,对京都地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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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车到了最近的一家桂记衣铺,下车进去后,一个沃的蓝衣铺女老板慌忙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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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老太在小月的陪扶下听着老板的介绍,最后舒老太吩咐买下了几十件一样的衣物,又订了一些贵重衣物,其中一件是石头的新王袍。
铺老板为石头量身后,又记录了王袍的式样,最后一算帐恭敬道:“泉王殿下,一共十三锭金。”
石头听的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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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他知道新王袍就用去了十锭金,包里是有四十多锭金,可他知道这个世界也是有钱才有好日子活的,也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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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钱让兰溪和阿亚生活的好一些。现在全让他掏私钱为别人买单,心里自是不乐意。
不乐意也得掏,手才一动舒老太忽道:“桂老板,我们今儿手紧,你挂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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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去泉王府取吧。”
别老板一愣,看了石头一眼,恭敬道:“是是,小民这就开单。”
石头愣住了,却见桂老板真的写了份文书,送到舒老太面前道:“您请过目。”
舒老太接过看了一下,伸手对石头道:“大王,宝印。”
石头一听取笔子宝印傍了舒老太,看着舒老太用了印,他有种哭笑不得的窘迫,堂堂大王的印竟用来盖债单,真是一印多用呀。
收了印,出了铺舒老太吩咐那些府丁爱婢,取衣后回去洗澡换上,要求人人仪表整洁,回府中各司其职,有怠慢者一律严惩十鞭,府丁爱婢们恭敬应命。舒老太这才和小月’头上了车,领着六名甲兵,吩咐车夫去西场奴隶司。
石头一听去什么奴隶司,琢磨舒老太又要买奴隶啦,这么花下去他包里的金锭肯定是不够的,不由忧虑的看了舒老太一眼。
舒老太微笑着,似乎看穿了石头的心思,和声道:“大王不用担心花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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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有官礼上门,足以应付的。”
石头一愣,讶道:“明天有官礼上门?”
舒老太笑道:“我是按惯例推断的,您己封了亲王,京中的大小辟吏多少会上些礼品致贺,表示一下亲近。”
石头恍然,道:“您是说明天京中官员们会去泉王府做客。”
舒老太摇头道:“京官们是不会亲自登门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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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封地亲王是大忌,他们顶多派人送些礼金礼品以示友好,我估计明后两天应该能收到价值五百锭金以上的官礼。”
石头哦了一声点点头,才知这里还有官礼一说,自己倒是白揪心啦。
“母亲,我需要去拜见一些人吗?”石头问的这句是出于故乡礼尚往来的习俗,因为他短期内隐在王府,多少也得做些表面的事。
“按理大王应该去拜望一些长于您的皇亲重臣,不过以目前的朝中形势,低调无闻的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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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向更好些。大王不必担心别人说你不知礼数,您的情况尽人皆知,没钱备礼自是不能献丑,目前不必费心的去理会。”舒老太为他分析了一下定了主意。
石头点点头,他只是问问,舒老太的建议正中下怀,从心里根本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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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应酬。行途中舒老太又介绍了奴隶司,京城有东西两大奴隶市场,属于官办民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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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国家对人口和奴隶管制极严,奴隶的买卖必须到国家合法设定之地办手续买卖,私下不办手续买卖的会受到重罪的惩处。
车到了西场奴隶司外停下了,石头下了车抬眼看去,见奴隶司的建筑规模不小,高大的门楼,两边五米高的青墙伸展出很远,门楼处有十名手执长戈的甲兵守卫,警戒的很森严。
小月扶舒老太下了车,与石头步向奴隶司大门,六名泉府卫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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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刀的威武相随。到了大门石头以为会被盘查,意外的是那些守卫只是肃立行注目礼,没有一个出言拦截的,一行九人大摇大摆的走过了大门。
到了里面,石头一看全是青色的各种小楼,很象地球的别墅区。他有些诧异这里不象卖奴隶的地方,忽一个穿青色官衣,系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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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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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来,向石头恭敬的拱礼道:“卑职奴隶司丞伊令拜见封王殿下。”
石头一怔,头一次有官先拜他,太夫人在这儿他竟没下拜,想是不识太夫人封诰。面上笑道:“丞伊令不必客气。”
丞伊令恭敬道:“殿下亲来奴隶司,想是购买上品奴隶吧。”
石头心道可不是我想买,顺话应道:“是的。”
“请殿下随卑职来。”说完恭敬的肃下手在前引路。
石头边走边低声道:“母亲,这官好象不识您的身份。”
舒老太笑道:“这是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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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辟,在他面前用不着用身份吓他。”
石头笑了笑,明白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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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官是没品级的,不入国家官册,没有官俸,一般都是一个部门主管官员放任的。象他在凤梧郡被玉华郡主用特权任为百兵长副卫,相当于八品参将,同是百兵长,正卫队长方浩却是七品的司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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