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宫本,你要去哪里?”佐佐木从教室追出来。
“我要去社团,有事吗?”宫本贵秀站在走廊上问。
“没事,我也是要去社团,我们一起走。”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肩膀。
“好啊,可是我必须先去置物柜拿衣服,你也要跟我去吗?”
“有何不可,反正我时间多得很。篮球社的社员每个人都很会拖时间,大早去反而被学长叫去擦球,不如晚点到。”佐佐木前后左右张望。[咦?宫本,今天会长怎么没来接你?”
“他今天开学生会议,所以他叫我自己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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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
“难怪。平常有同学待在你身边约十分钟左右,会长就像幽灵突然出现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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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紧紧的,让别人无法与你亲近。我刚还在想会长什么时候才会出其不意地冒出来,听你说他在开会,实在令人安心。”
宫本贵秀哈哈笑说:“你当安部彻是忍者吗?像幽灵般突然冒出来。这句话很有你说话的调调——用词夸张。等一下我要把这句话转诉给安部彻听,他一定觉得很有趣。”
佐佐木神情大变,惊惶地说:“宫本贵秀,你是想害我被砍头是不是?我虽然不是绝顶用功,但还想读完高中三年呢!”
“佐佐木,你把安部彻说得太凶残了。其实,他这个人脾气好、风度佳,又很有幽默感,不会介意别人拿他开玩笑。你们每次见面,他不也都和蔼可亲地笑着打招呼。”宫本贵秀忍不住替安部彻辩解,他发现同学们都很畏惧学生会长。
“那是在你面前。”佐佐本低声咕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我倒希望会长像以前一样严肃地板著面孔对人,也不希望他笑口常开。
因为他每次一笑,我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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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悚然,怪可怕的。”他说完,还夸张地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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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抱著身体抖了一下。
宫本贵秀踏离一步,打量著他。“佐佐木,我认为你参加篮球社太埋没你了,我发觉你更适合加入戏剧社,相信你一定能大放异采。”
[宫本,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跳起来扑过去抱他。
“哎呀,放开我啦!两个大男人楼搂抱抱成何体统。”宫本贵秀笑着挣扎。
“不放、不放,难得有机会可以抱抱你。”他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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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更紧。
“佐佐木,说话不要那么暖昧。快放开,别人会误会啦!快点放开,大家都在看我们了!”
许多学生确实是盯著他们看,只是他们是带著羡慕的眼神看佐佐木。
两人一路笑闹地走进置物室,宫本贵秀打开自己的置物箱,倏地一张张信封如雪片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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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
“啊!这…这是干什么?”宫本贵秀低头瞪著一小堆信封飘散在他脚下。
佐佐木听到他的叫声,便忙从隔排置物柜走过来;一见地上散落的信封,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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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封收一收整理好,递给身边还未反应过来的宫本贵秀。
“美人,仰慕者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是什么鬼东西?”宫本贵秀拒绝相信眼前的信件。
佐佐木要笑不笑地斜睨他。“你说呢?”
“不知道。”他毫不思考地直接回答。
“宫本,收下吧 。这些情书可是别人费心费神写的,而且百分之九十还可能是一夜没睡的成果,你不收下就太对不起仰慕者了。”
“真恶心,我是男人耶!不收、不收。”人闪得远远的,用嫌恶的目光盯著佐佐木手中的信。
安部彻身穿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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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服饰,倏地出现在佐佐木背后。
“这是给谁的信?”
突然的声响吓了佐佐木一跳,他旋身一看,便急促敬礼说:“会长好。”
宫本贵秀见到是安部彻,便很高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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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你不是在开会吗?”
“嗯,学生会议比预定的时间提早结束。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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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找不到你,便过来这看看。”他见宫本贵秀尚未更衣,便问:“你怎么没换衣服?”
宫本贵秀扁著嘴告状说:“安部彻,我告诉你一件好恶心的事…”
当他说完,安部彻以阴郁的眼神,伸手向佐佐木要信件。“拿来。”
佐佐木闻言,乖乖地把一叠信奉送至他手中。
安部彻转而面向宫本贵秀,温柔地用手指轻抚他的脸。
“秀,你换衣服后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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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这些信我帮你处理。”
“太好了,交给你处理我最安心了。”宫本贵秀庆幸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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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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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轻松的笑脸,但随即又以下放心的口吻问:“安部彻,你不会偷看信吧?”
“当然不会,我像是会做这种缺德事的人吗?好了,有我在你不用烦恼,快去换衣服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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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等我。”安部彻捏捏他的脸颊后转身离去。
佐佐木一直以若有所思的神情盯著安部彻,待他离去后,他忍不住问:“宫本,会长一直都这样对你吗?”
“怎样对我?”宫本贵秀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这样摸摸你的脸、捏捏你的手之类的小动作。”
他想一想。“好像是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会呀,为什么会奇怪?在家我爸妈也常这样对我,有时还会亲亲我。以前大阪的朋友也是常摸我的脸,妈妈说这是友爱的表现。”
“包括女同学?”
宫本贵秀用“你有问题”的眼光瞅著他。“当然。”
佐佐木眼睛发亮,兴奋地说:“那我也可以摸喽!”话落,手也伸了过去。
“嗯——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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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女孩子的皮肤还好。宫本,你是用什么保养品保养皮肤的?
我介绍给我妈试试,省得她花钱去拉皮。”
“神经,用保养品多娘娘腔啊!不准你用脏手摸我。”他撇过头从置物箱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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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服。“我去换衣服,不想跟你这烂人说话。”
“等等我。”佐佐木跑回自己的置物箱拿运动服。
至于安部彻如何处理那些情书?
简单得很,他手一扬,将信全丢进焚化炉内,嘴角含笑地看着信件燃烧殆尽。
***
今天是全校学生做身体总检查的日子。对大部分学生而言,今天是私定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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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课,但对少部分学生来说,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
宫本贵秀早上一到学校,一听今天要做身体检查,二话不说便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急急赶往福利社买半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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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
“宫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知道我还没吃早餐,特地去买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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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喝,太令我感动了。”佐佐木伸过手去抄起一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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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却被宫本贵秀敏捷地夺了回来。
“不准碰!这些全是我的,要喝自己去买。”
“宫本,你太伤害我纯洁幼小的心灵。原以为你是为我著想,特地买早餐给我吃,谁知你无情…”佐佐木如作戏般掩面哭泣。
“宫本。”又来一个捣蛋鬼,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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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自动地伸出魔掌。
宫本贵秀以更快速的动作半途拦截。
“不准碰我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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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我就砍谁的手!”他双手圈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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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发出敌视的眼神誓死护卫。
“喂!宫本,你怎么那么小器?亏我平常这么照顾你。”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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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不高兴地抱怨道。
“阿川,你少不要脸了。我都没分了,哪还轮得到你?”佐佐木嗤言道。
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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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可不服气了。“你和我怎能比?我在宫本心中分量重多了,对不对,宫本?”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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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闪一边去。宫本,别理那痞子。”
“宫本…”
“停,别闹了。”宫本贵秀头痛地求饶。单纯一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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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两人也能斗上嘴。“兄弟,饶了我吧!只要过了今天,你们想喝多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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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请。”
“宫本,你当我们都和你一样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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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佐佐木看宫本贵秀把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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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开水喝,咕噜咕噜地灌下肚。
“你以为我爱呀!非常时期要用非常办法,我的苦处你是不会懂的。”
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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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见他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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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一瓶灌下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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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问:“宫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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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喝吗?我看你平常碰都不碰,而且你一次喝这么多,不会闹肚子疼呀?”
宫本贵秀打了一个一隔。“喝多还真有点恶心,但没办法,谁叫我们今天要做身体检查。”他站起来问他们俩一个问题。“佐佐木、阿川,你们看我有没有长高一点?”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真的?”第四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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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肚。
佐佐木恍然大悟:“宫本,你该不会是为了增高才喝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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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没错。”
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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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和佐佐木见他一下子喝掉五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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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了要长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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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哭笑不得。
“宫本,这种事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不要再喝了啦,会拉肚子的。”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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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好、心劝道。
“不做最后努力怎么知道?”宫本贵秀又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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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喝完后接著做跳跃运动,恨不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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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含的钙质马上输送到骨头里去。
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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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和佐佐木拿他没辙地站在一旁看他蹦上跳下。
***
放学时,安部彻看宫本贵秀异常的兴高采烈,但两人回程走了好一阵子却不见他说话。
“秀,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朋友有福同享,说出来好让我高兴一下嘛。”既然宫本贵秀不说,他只好主动问。
“我表现这么明显啊?”他用手整整脸,然后像得到珍贵宝物般咧嘴而笑。 “今天做身体检查,我长高两公分,两公分耶!”他一副很不得了的样子。
“就这样?”安部彻心想,长高两公分有什么好高兴的?
安部彻那不以为意的口吻及表情惹恼了宫本贵秀,他沉下脸说:“你那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们这些高个子的一点儿也不懂得我们这些矮个子的痛苦,身为男人身高不足一七O 像话吗?”
他安抚道:“我认为你这样很好,骨架很匀称。”安部彻心忖:我们两人搭配很完美,但秀那么在意…“你现在多高?”他问。
“一六七,比去年高两公分,以此类推,相信再过两年一定过一七O。”想到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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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又眉开眼笑,尚未实现已开始大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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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心情一好,他反问:“安部彻你呢?有多高?该不会停止生长了吧?”他幸灾乐祸地贼笑着。“嗯——还好。”安部彻想敷衍过去,怕说出来会伤了宫本贵秀的心。“说嘛,说嘛!我听说通常开始就长得高的人,往后不大容易再长,是不是真的?”
“大概是吧。”
“你有多高?我以你的身高为目嫖迈进。”宫本贵秀信心十足地微仰著看他。
“一八三。”
“一八三!”宫本贵秀惊叫。“去年呢?”他追问。
“一八O。”
“一八O !每年三公分,以此类推…”宫本贵秀瞪他一眼走开两步。“我不理你了。”
“秀,是你自己要问的。”安部彻懊悔自己干嘛那么老实。
宫本贵秀头用力撇向一边不说话。
“秀,别不讲理,闹小孩子脾气。”
“你说我不讲理,闹小孩子脾气?”他愈说眼睛睁得愈大,脚一跺跑开他身边。
“秀,别生气嘛,我请你吃蛋糕。”安部彻在后面追。
宫本贵秀一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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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悦,顿住脚步折反,拉著安部彻一起跑,风中飘扬著稚音:“我原谅你了,快、快、快…”
***
宫本贵秀有了第一次去学生会室的恐怖经验,现在到三楼找安部彻他一定走走廊后端的楼梯上去。
每次到学生会室找安部彻,学生管室内总是只有他一人;既然如此,宫本贵秀也不拘小节地随意进出。
这次宫本贵秀又不敲门便闯故学生会室。“安部彻…”他瞧见室内有另一人在场时,他愣了一下。“呃!副会长好。”早川杉木近距离看他,心忖道,真是个美人,连我都自叹弗如,然而面对情敌岂可示弱,他高傲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宫本贵秀不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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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说:“不打扰两位,我待会儿再来。”
“秀,你不要走。”安部彻出声阻止他离去。“没关系,我和副会长已谈完话,你来找我有事吗?”
“安部彻…”
“放肆!”副会长早川杉木大喝一声,狂怒地教训道:“你应该尊称他为会长或学长,岂能直呼会长名字,一点尊长之心都没有——”
“副会长。”一个低沉冷寒的声音打断他的训话。
早川杉木吓了一跳,认识安部彻这么久,他是第一听到他用这种威吓的口吻和他说话。早川杉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安部彻面向宫本贵秀温和地笑问:“秀,你找我有事吗?”
“呃…”被夹在战区的宫本虫具秀看看早川杉木,再瞧瞧安部彻,胆战心惊地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要跟你说今天不用等我一起回家,我和班上一些同学有约,不能同你一起放学。”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上课,副会长再见。”宫本贵秀中规中矩地敬礼后,迅速离开。
早川杉木轻蔑地哼了一声。“就是你喜爱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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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胆识、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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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一副惹人怜的皮相,到底你是喜爱上他哪一点?”
安部彻不理会他,自故自地整理等一下上课所需要用的笔记。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早川杉木猛力地拍桌。“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安部彻被他惹烦了,抬头舆他对视,冷静地说:“闹够了就回教室去,不要来烦我。”
当安部彻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早川杉木都会听话地照办,但今天他可不,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喜爱他,我就不走,我跟你耗定了!”
安部彻看看手表叹了口气,看来这节课又得缺席了。
他一想到宫本贵秀,脸部线条不觉地柔和起来,笑说:“喜爱就是喜爱喽, 没有为什么。我忽然封他一见钟情,就再也照法自拔了。”
早川杉木见他一副坠入情网的神态,忍住心痛地问:“你真的喜爱他吗?”
“我真的喜难他,喜爱到毫无疑问的程度。”他坚决肯定地表明。
早川杉木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嫉妒的话冲口而出:“你太天真了, 我不认为宫本贵秀会喜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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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尤其主角之一是自己,我看你等著心伤吧,到时别指望我给你安慰。”
“多谢你的关心,我自有计画。”安部彻面无表情地回应,其实心理也很旁徨,但他绝不表现在脸上让人笑话。
早川杉木见安彻彻自信满满的姿态,气愤地将安部彻书桌上的物品一一扫落地后,才冲出学生会室。
***
连续两个礼拜,宫本贵秀放军后都和同学有约,所以安部彻都独自一人搭电车回家。
一早,安部彻如同往常去接宫本贵秀上学。
“安部彻,你早。”克莉丝汀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早安,宫本太太,请问小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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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咦!小秀没打电话通知你吗?今早他和一位朋友先离开了,我还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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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他
要记得打电话通知你,免得你白跑一趟。这孩子八成忘记了,回来一定要骂骂他,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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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唉——真是的。”克莉丝汀忧心地叼念。“既然他已经出门,那我也要去上学了,宫本太太再见。”安部彻鞠躬后转身离开。
“再见。”克莉丝汀看着安部彻的背影心想,真是个好孩子。
安部彻一个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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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采地走往电车站,之前他对克莉丝汀说的全是谎话,秀根本没打电话给他;只是他听到秀回家后会被骂,便说谎替他解围。
他想秀虽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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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以后出社会难成大器;但没关系,有他在,他会照顾他、保护他,让秀无忧无虑地过活,不需要和人辛苦竞争,所以秀迷糊点有何关系,他就喜爱他那纯样、无心机的个性,可爱透了。
午休时,宫本贵秀到学生会室找安部彻,他敲敲门。
“进来。”室内有人喊道。
宫本贵秀略微打开门,在门边探头探脑往内瞧,见副会长不在,才大方走进去。
“你干嘛像作贼一样?”安部撤看来人是宫本贵秀,便起身接待。
宫本贵秀不好意思地笑。“我怕副会长也在里面,他好凶哦!我很怕他。”
“怕什么?这里有我在,他能把你怎么样?”他倒杯果汁给他。
“安部彻,你在生我的气吗?”宫本贵秀半低头忏悔地睨睨他。
“哪有,我怎么会生你气呢?”他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骗人,还说没有!你对我好冷淡,每次我来你都会拿饼干请我吃,今天就没有。我知道今早是我不对,没打电话告诉你不用来接我,害你白跑一趟,你生气有理,所以你看——”宫本贵秀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纸盒放桌上。“我带求和礼物来了。”
安部彻好气又好笑地说:[没拿饼干招待你就是代表对你生气、对你冷淡?你哟——”用手指点他额角说不下去了,他起身从小冰箱拿点心出来。“快吃吧,爱吃鬼。”宫本贵秀高兴地倾身抱他一下。“我就知道安部彻不会生我气,全世界就属你对我最好了。”
他拿两块饼乾放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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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两颊鼓鼓的,安部彻温柔地笑着看他。
宫本贵秀和著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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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饼干。“唔,你别光看我,拆开盒子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安部彻打开盒子一看,是个名牌皮夹。
“喜不喜爱?”富本贵秀急切地问。
安部彻拿起皮夹打开看,确定是真品,眉头紧蹙地问:“这皮夹不便宜,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
宫本贵秀腼腆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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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没花很多钱啦,这是我每天放学后和同学去打小钢珠换来的。”
“秀,不是我爱说教,小钢珠偶尔玩玩可以,但每天放学后去打就不大好了,许多学生确实是盯著他们看,只是他们是带著羡慕的眼神看佐佐木。
两人一路笑闹地走进置物室,宫本贵秀打开自己的置物箱,倏地一张张信封如雪片般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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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
“啊!这…这是干什么?”宫本贵秀低头瞪著一小堆信封飘散在他脚下。
佐佐木听到他的叫声,便忙从隔排置物柜走过来;一见地上散落的信封,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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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信封收一收整理好,递给身边还未反应过来的宫本贵秀。
“美人,仰慕者的心意就收下吧。”
“这是什么鬼东西?”宫本贵秀拒绝相信眼前的信件。
佐佐木要笑不笑地斜睨他。“你说呢?”
“不知道。”他毫不思考地直接回答。
“宫本,收下吧 。这些情书可是别人费心费神写的,而且百分之九十还可能是一夜没睡的成果,你不收下就太对不起仰慕者了。”
“真恶心,我是男人耶!不收、不收。”人闪得远远的,用嫌恶的目光盯著佐佐木手中的信。
安部彻身穿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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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服饰,倏地出现在佐佐木背后。
“这是给谁的信?”
突然的声响吓了佐佐木一跳,他旋身一看,便急促敬礼说:“会长好。”
宫本贵秀见到是安部彻,便很高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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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你不是在开会吗?”
“嗯,学生会议比预定的时间提早结束。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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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找不到你,便过来这看看。”他见宫本贵秀尚未更衣,便问:“你怎么没换衣服?”
宫本贵秀扁著嘴告状说:“安部彻,我告诉你一件好恶心的事…”
当他说完,安部彻以阴郁的眼神,伸手向佐佐木要信件。“拿来。”
佐佐木闻言,乖乖地把一叠信奉送至他手中。
安部彻转而面向宫本贵秀,温柔地用手指轻抚他的脸。
“秀,你换衣服后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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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这些信我帮你处理。”
“太好了,交给你处理我最安心了。”宫本贵秀庆幸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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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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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轻松的笑脸,但随即又以下放心的口吻问:“安部彻,你不会偷看信吧?”
“当然不会,我像是会做这种缺德事的人吗?好了,有我在你不用烦恼,快去换衣服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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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场等我。”安部彻捏捏他的脸颊后转身离去。
佐佐木一直以若有所思的神情盯著安部彻,待他离去后,他忍不住问:“宫本,会长一直都这样对你吗?”
“怎样对我?”宫本贵秀不懂他的意思。
“就是这样摸摸你的脸、捏捏你的手之类的小动作。”
他想一想。“好像是吧。”
“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会呀,为什么会奇怪?在家我爸妈也常这样对我,有时还会亲亲我。以前大阪的朋友也是常摸我的脸,妈妈说这是友爱的表现。”
“包括女同学?”
宫本贵秀用“你有问题”的眼光瞅著他。“当然。”
佐佐木眼睛发亮,兴奋地说:“那我也可以摸喽!”话落,手也伸了过去。
“嗯——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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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女孩子的皮肤还好。宫本,你是用什么保养品保养皮肤的?
我介绍给我妈试试,省得她花钱去拉皮。”
“神经,用保养品多娘娘腔啊!不准你用脏手摸我。”他撇过头从置物箱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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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服。“我去换衣服,不想跟你这烂人说话。”
“等等我。”佐佐木跑回自己的置物箱拿运动服。
至于安部彻如何处理那些情书?
简单得很,他手一扬,将信全丢进焚化炉内,嘴角含笑地看着信件燃烧殆尽。
***
今天是全校学生做身体总检查的日子。对大部分学生而言,今天是私定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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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课,但对少部分学生来说,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
宫本贵秀早上一到学校,一听今天要做身体检查,二话不说便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急急赶往福利社买半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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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
“宫本,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知道我还没吃早餐,特地去买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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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喝,太令我感动了。”佐佐木伸过手去抄起一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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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却被宫本贵秀敏捷地夺了回来。
“不准碰!这些全是我的,要喝自己去买。”
“宫本,你太伤害我纯洁幼小的心灵。原以为你是为我著想,特地买早餐给我吃,谁知你无情…”佐佐木如作戏般掩面哭泣。
“宫本。”又来一个捣蛋鬼,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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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自动地伸出魔掌。
宫本贵秀以更快速的动作半途拦截。
“不准碰我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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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拿我就砍谁的手!”他双手圈住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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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发出敌视的眼神誓死护卫。
“喂!宫本,你怎么那么小器?亏我平常这么照顾你。”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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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不高兴地抱怨道。
[阿川,你少不要脸了。我都没分了,哪还轮得到你?”佐佐木嗤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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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可不服气了。“你和我怎能比?我在宫本心中分量重多了,对不对,宫本?”
“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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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闪一边去。宫本,别理那痞子。”
“宫本…”
“停,别闹了。”宫本贵秀头痛地求饶。单纯一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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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请。”
“宫本,你当我们都和你一样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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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开水喝,咕噜咕噜地灌下肚。
“你以为我爱呀!非常时期要用非常办法,我的苦处你是不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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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好喝吗?我看你平常碰都不碰,而且你一次喝这么多,不会闹肚子疼呀?”
宫本贵秀打了一个一隔。“喝多还真有点恶心,但没办法,谁叫我们今天要做身体检查。”他站起来问他们俩一个问题。“佐佐木、阿川,你们看我有没有长高一点?”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真的?”第四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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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恍然大悟:“宫本,你该不会是为了增高才喝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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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
“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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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和佐佐木见他一下子喝掉五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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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哭笑不得。
“宫本,这种事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不要再喝了啦,会拉肚子的。”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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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好、心劝道。
“不做最后努力怎么知道?”宫本贵秀又打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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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喝完后接著做跳跃运动,恨不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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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含的钙质马上输送到骨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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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和佐佐木拿他没辙地站在一旁看他蹦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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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安部彻看宫本贵秀异常的兴高采烈,但两人回程走了好一阵子却不见他说话。
“秀,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朋友有福同享,说出来好让我高兴一下嘛。”既然宫本贵秀不说,他只好主动问。
“我表现这么明显啊?”他用手整整脸,然后像得到珍贵宝物般咧嘴而笑。 “今天做身体检查,我长高两公分,两公分耶!”他一副很不得了的样子。
“就这样?”安部彻心想,长高两公分有什么好高兴的?
安部彻那不以为意的口吻及表情惹恼了宫本贵秀,他沉下脸说:“你那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你们这些高个子的一点儿也不懂得我们这些矮个子的痛苦,身为男人身高不足一七O 像话吗?”
他安抚道:“我认为你这样很好,骨架很匀称。”安部彻心忖:我们两人搭配很完美,但秀那么在意…“你现在多高?”他问。
“一六七,比去年高两公分,以此类推,相信再过两年一定过一七O。”想到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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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又眉开眼笑,尚未实现已开始大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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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心情一好,他反问:“安部彻你呢?有多高?该不会停止生长了吧?”他幸灾乐祸地贼笑着。“嗯——还好。”安部彻想敷衍过去,怕说出来会伤了宫本贵秀的心。“说嘛,说嘛!我听说通常开始就长得高的人,往后不大容易再长,是不是真的?”
“大概是吧。”
“你有多高?我以你的身高为目嫖迈进。”宫本贵秀信心十足地微仰著看他。
“一八三。”
“一八三!”宫本贵秀惊叫。“去年呢?”他追问。
“一八O。”
“一八O !每年三公分,以此类推…”宫本贵秀瞪他一眼走开两步。“我不理你了。”
“秀,是你自己要问的。”安部彻懊悔自己干嘛那么老实。
宫本贵秀头用力撇向一边不说话。
“秀,别不讲理,闹小孩子脾气。”
“你说我不讲理,闹小孩子脾气?”他愈说眼睛睁得愈大,脚一跺跑开他身边。
“秀,别生气嘛,我请你吃蛋糕。”安部彻在后面追。
宫本贵秀一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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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悦,顿住脚步折反,拉著安部彻一起跑,风中飘扬著稚音:“我原谅你了,快、快、快…”
***
宫本贵秀有了第一次去学生会室的恐怖经验,现在到三楼找安部彻他一定走走廊后端的楼梯上去。
每次到学生会室找安部彻,学生管室内总是只有他一人;既然如此,宫本贵秀也不拘小节地随意进出。
这次宫本贵秀又不敲门便闯故学生会室。“安部彻…”他瞧见室内有另一人在场时,他愣了一下。“呃!副会长好。”早川杉木近距离看他,心忖道,真是个美人,连我都自叹弗如,然而面对情敌岂可示弱,他高傲地点了一下头,表示回应。
宫本贵秀不自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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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说:“不打扰两位,我待会儿再来。”
“秀,你不要走。”安部彻出声阻止他离去。“没关系,我和副会长已谈完话,你来找我有事吗?”
“安部彻…”
“放肆!”副会长早川杉木大喝一声,狂怒地教训道:“你应该尊称他为会长或学长,岂能直呼会长名字,一点尊长之心都没有——”
“副会长。”一个低沉冷寒的声音打断他的训话。
早川杉木吓了一跳,认识安部彻这么久,他是第一听到他用这种威吓的口吻和他说话。早川杉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安部彻面向宫本贵秀温和地笑问:“秀,你找我有事吗?”
“呃…”被夹在战区的宫本虫具秀看看早川杉木,再瞧瞧安部彻,胆战心惊地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要跟你说今天不用等我一起回家,我和班上一些同学有约,不能同你一起放学。”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上课,副会长再见。”宫本贵秀中规中矩地敬礼后,迅速离开。
平川杉木轻蔑地哼了一声。“就是你喜爱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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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没胆识、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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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有一副惹人怜的皮相,到底你是喜爱上他哪一点?”
安部彻不理会他,自故自地整理等一下上课所需要用的笔记。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早川杉木猛力地拍桌。“我哪一点比不上他?”
安部彻被他惹烦了,抬头舆他对视,冷静地说:“闹够了就回教室去,不要来烦我。”
当安部彻用这种语气说话时,通常早川杉木都会听话地照办,但今天他可不,
“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喜爱他,我就不走,我跟你耗定了!”
安部彻看看手表叹了口气,看来这节课又得缺席了。
他一想到宫本贵秀,脸部线条不觉地柔和起来,笑说:“喜爱就是喜爱喽, 没有为什么。我忽然封他一见钟情,就再也照法自拔了。”
早川杉木见他一副坠入情网的神态,忍住心痛地问:“你真的喜爱他吗?”
“我真的喜难他,喜爱到毫无疑问的程度。”他坚决肯定地表明。
早川杉木的心被他这句话刺得鲜血淋漓,嫉妒的话冲口而出:“你太天真了, 我不认为宫本贵秀会喜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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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尤其主角之一是自己,我看你等著心伤吧,到时别指望我给你安慰。”
“多谢你的关心,我自有计画。”安部彻面无表情地回应,其实心理也很旁徨,但他绝不表现在脸上让人笑话。
早川杉木见安彻彻自信满满的姿态,气愤地将安部彻书桌上的物品一一扫落地后,才冲出学生会室。
***
连续两个礼拜,宫本贵秀放军后都和同学有约,所以安部彻都独自一人搭电车回家。
一早,安部彻如同往常去接宫本贵秀上学。
“安部彻,你早。”克莉丝汀笑容满面地打招呼。“早安,宫本太太,请问小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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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咦!小秀没打电话通知你吗?今早他和一位朋友先离开了,我还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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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他
要记得打电话通知你,免得你白跑一趟。这孩子八成忘记了,回来一定要骂骂他,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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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唉——真是的。”克莉丝汀忧心地叼念。“既然他已经出门,那我也要去上学了,宫本太太再见。”安部彻鞠躬后转身离开。
“再见。”克莉丝汀看着安部彻的背影心想,真是个好孩子。
安部彻一个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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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采地走往电车站,之前他对克莉丝汀说的全是谎话,秀根本没打电话给他;只是他听到秀回家后会被骂,便说谎替他解围。
他想秀虽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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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以后出社会难成大器;但没关系,有他在,他会照顾他、保护他,让秀无忧无虑地过活,不需要和人辛苦竞争,所以秀迷糊点有何关系,他就喜爱他那纯样、无心机的个性,可爱透了。
午休时,宫本贵秀到学生会室找安部彻,他敲敲门。
“进来。”室内有人喊道。
宫本贵秀略微打开门,在门边探头探脑往内瞧,见副会长不在,才大方走进去。
“你干嘛像作贼一样?”安部撤看来人是宫本贵秀,便起身接待。
宫本贵秀不好意思地笑。“我怕副会长也在里面,他好凶哦!我很怕他。”
“怕什么?这里有我在,他能把你怎么样?”他倒杯果汁给他。
[安部彻,你在生我的气吗?”宫本贵秀半低头忏悔地睨睨他。
“哪有,我怎么会生你气呢?”他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骗人,还说没有!你对我好冷淡,每次我来你都会拿饼干请我吃,今天就没有。我知道今早是我不对,没打电话告诉你不用来接我,害你白跑一趟,你生气有理,所以你看——”宫本贵秀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纸盒放桌上。“我带求和礼物来了。”
安部彻好气又好笑地说:[没拿饼干招待你就是代表对你生气、对你冷淡?你哟——”用手指点他额角说不下去了,他起身从小冰箱拿点心出来。“快吃吧,爱吃鬼。”宫本贵秀高兴地倾身抱他一下。“我就知道安部彻不会生我气,全世界就属你对我最好了。”
他拿两块饼乾放入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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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两颊鼓鼓的,安部彻温柔地笑着看他。
宫本贵秀和著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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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饼干。“唔,你别光看我,拆开盒子看看我送你的礼物。”
安部彻打开盒子一看,是个名牌皮夹。
“喜不喜爱?”富本贵秀急切地问。
安部彻拿起皮夹打开看,确定是真品,眉头紧蹙地问:“这皮夹不便宜,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
宫本贵秀腼腆地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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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没花很多钱啦,这是我每天放学后和同学去打小钢珠换来的。”
“秀,不是我爱说教,小钢珠偶尔玩玩可以,但每天放学后去打就不大好了,很容易影响到课业;一不小心,下学期排班你会被调到A 段班以下的班级去,这很没面子哦!”“我知道,我也不喜爱打小钢珠,可是同学邀不好意思不去,老是拒绝同学的邀约会被人批评不合群;何况我在游乐场里的奖品部看到这个皮夹,我想你会喜爱,便试试身手想为你赢一个嘛!你知道吗?当我幸运地中三个七时,好多好多钢珠叮叮当当掉下来,好悦耳哦!连装四个盆子才装完,当时好风光,许多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我耶…”原本懊悔的表情说到后来变得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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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洋洋得意,直到安部彻喊停才歇口。
“好了、好了,秀,我知道你很厉害,但请你以后不要再天天去玩。如果你课业退步,我很难向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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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
“放心,我自有分寸,何况既已得到我要的东西,我就不想再去玩了。老实说除了刚开始玩时觉得很有趣外,其余时间都呆呆坐在椅子上看台子,我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喜爱玩。嗯。你还没告诉我喜不喜爱这皮夹?”
“喜爱,这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哪会不喜爱。非常漂亮的皮夹,正适合我用。”
“太好了!”宫本贵秀按照惯例用纸巾将剩馀的饼乾打包。“我要回教室小睡一下,今天大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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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困。”
“留在这睡嘛,这里有沙发比较舒服。”安部彻挽留道。
“不了,太舒服会睡过头。我要走了,放学校门口见,我们一起回家。”
“好。”安部彻在宫本贵秀走到门前时叫住他。“秀,明天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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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来我家过夜,我新买一台电视及录放影机,晚上我们去租片子回家看通宵怎么样?”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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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以前我在大阪也常到朋友家过夜玩通宵,来东京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呢!就这么说定了,拜拜。”宫本贵秀打开门走出去。
安部彻目光定在门板上,出神地盘算著自己该再添购什么东西,好吸引宫本贵秀常到家里玩,多制造两人相处的机会。
***
宫本贵秀回家拿换洗衣物并告知父母说要到安部彻家过夜,宫本太郎及克莉丝汀欣喜地频频催促他快去。他们自大阪搬来东京后,一直很担心感情纤细的小秀适应不良,现在见他慢慢恢复以往在大阪的生活模式,一颗担忧的心总算放下来。
“秀,你父母很疼爱你是吧?”安部彻羡慕地说。
就他所见,这个家庭父慈母爱,儿子乖巧孝顺,全家和乐融融的景象,可谓是模范家庭的最佳范本。
“嗯,没办法嘛,谁叫我是独子,不疼我疼谁?”宫本贵秀笑得好甜蜜。
“独子不见得就受疼爱。就我所知,学校很多学生因是独子,父母对他们的期望很高,无形中制造很多压力,前年还有学长受不了父母的特别关爱上吊自杀。我看你父母对你的管教很放松,丝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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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的感觉。”
宫本贵秀笑着说“妈妈说我这个人笨笨的,个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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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容易与人打交道,以后出社会容易吃亏被骗。她说只求我平安长大、快乐幸福地过日子就好,不敢奢求我太多。”
安部彻宠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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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伯母太客气了,其实秀是很聪明的,否则也进不了A 段班。再说你也很有人缘啊,就算你不与人亲近,自然就有很多人主动去亲近你,不是吗?”
“功课还能应付啦,论聪明,倒是你才有资格说。我听班长说你是学校公认的天才学生,年初参加全国模拟考测验,成绩排名第一,好厉害哦!我想就是因为如此,你父母才安心让你一个人待在日本生活。对了,安部彻,你父母什么时候回日本?还是你放暑假要去美国陪他们?”
提到父母,安部彻整个脸冷了下来,淡淡地说:“他们工作很忙不回日本,我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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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才会去美国找他们。”
宫本贵秀听他的口吻冷淡,察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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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问:“安部彻,你和你父母处得不好是不是?”
他不说话,只是略微迟疑地点个头。
宫本贵秀为难地不知该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不说一两句安慰话,似乎太没朋友道义了。
安部彻看宫本贵秀眉羽紧蹙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笑说:“秀,别想太多,我的家务事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你看我一个人生活不是过得很惬意,有他们在我反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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咧!”
两人边走边聊,短短路程一下子就到了安部彻家。
“秀,东西放著,你肚子饿不饿?我们要不要先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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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洗澡做功课?”
“什么?我们自己煮饭?”宫本贵秀惊讶地说。
“安部彻,我不会,不过,我会用速食包。”
安部彻从冰箱拿出食物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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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台上。“我来煮,你只要等著吃就行了。秀,我煮饭时你先去做功课,大约半小时就可以吃饭了。”
“哦,好。”他走开两步,想想转过头问:“需不需要我当助手?”
“不必,我一个人弄得来。”
宫本贵秀见安部彻手脚俐落地切洗菜料,心里赞叹道:这个人真能干,什么都难不倒他,不知有什么事是他不会的。
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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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烤鳗鱼端上桌,宫本贵秀还未做完功课。
“秀,吃饭了。”安部彻叫道。
“我剩一道习题,马上就好。”没多久,宫本贵秀将作业簿收入包包内,他走向餐桌。“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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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丰盛啊!这叫随便弄弄,那煮大餐岂不是更不得了?”
安部彻端来两碗饭。“下次有机会我做鲍鱼餐请你,快坐下吃吧,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宫本贵秀迫不及待地坐下大喊:“开动!”不客气地夹一块鳗鱼放人嘴里品尝。“安部彻,好好吃哦,比我妈妈煮的还捧,你可以到餐馆去当大厨了。”
安部彻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但听到宫本贵秀的赞美,他觉得比试考第一名还要令他高兴。
“喜爱就多吃点。”安部彻殷勤地频频夹菜给宫本贵秀。
“安部彻,不要光夹菜给我,你也吃嘛,我这个人不会客气的。”宫本贵秀的确是不懂得客气,桌上的菜几乎全是他解决掉的。“呼——比平常多吃一碗饭,撑死我了。”他瘫倒在地毯上。
安部彻将碗盘收一收放入水槽里。[秀,你要不要先洗澡?”
“不要,我吃得太撑动不了,你先洗吧。”
“那我去洗澡,碗盘放着等我出来再洗。”
“好!”他大声应着。然而安部彻拿着换洗衣物进浴室后,宫本贵秀越想越不对;来别人家作客,虽是朋友,但总不好意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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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著不帮忙做事吧。
他起身走到水槽前,将清洁剂淋在碗盘上,找一块乾净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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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刚开始还有模有样的,才想不太难嘛!心一松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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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的盘子马上从手中掉落。
砰的一声盘子摔破了。
在浴室冲澡的安部彻听到声响,出声问:“秀,怎么了?”
“没事。”宫本贵秀大声回应。他赶紧把水槽内的碎片捡起来,找张废纸包一包,然后丢进垃圾筒掩灭证据。
这下他可不敢再大意,宫本贵秀小心翼翼冲洗剩馀的碗盘,一个一个整洁光亮地堆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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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台上。
大功告成,他看着亮晶晶的碗盘好有成就感。
安部彻从浴室出来,正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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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擦头发,无声无息地走到他身后。“秀,你清理乾净啦,谢谢。”
“啊!”宫本贵秀被他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猛一转身,手肘撞到堆放一旁的碗盘,砰的一叠碗盘落地。“惨了!”宫本贵秀目眶含泪瞪著破碎成堆的瓷器,接著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来。“安部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东西再买就有了,别哭了。”安部彻见他梨花带泪的娇颜,恨不得狠狠将他拥入怀里好好爱他;然而现在的他,也只能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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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拍拍他的肩膀。
因安部彻的宽容不责备,宫本贵秀心里愧疚,俯在他身上嚎啕大哭。
“好了、好了,一件小事不值得哭成这样,换你去洗澡了。”
“安部彻,实在非常抱歉。”他哽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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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
“去洗澡吧,这里我来处理。”安部彻推他离开厨房!紧盯著他走入浴室关上门才回头清理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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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宫本贵秀转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安部彻目不转睛直愣愣瞅着他略带水珠的粉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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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他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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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口水:“秀,怎么只围条浴巾就出来,也不把身上的水擦乾?虽是夏天,也很容易感冒。”
“我忘了带衣服进去穿。”官本贵秀吐吐舌头后,从提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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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套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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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部彻,你介不介意我现在穿睡衣?”
“哦,好,不介意。”他心神不宁地只求宫本贵秀赶快把衣服穿上,否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不负责。
宫本贵秀穿上睡衣走到他身旁坐下,看到地毯上散放著好几卷录影带。
“安部彻,你什么时候借的片子我怎么不知道?”他一卷一卷拿起来看。
“哇!都是刚上映不久的新片耶,你一定花不少钱租片吧。”
“还好,你挑定哪部片子了没?”
他挑出一卷录影带。“我想看这一部动作片,那你呢?”
“我都可以。”安部彻拿走他手中的带子放人录放影机里,打开电视等著放映。“秀,要不要喝饮料?”
“要、要、要。”宫本贵秀忙不迭地点头。“洗完澡出来渴死了。”
安部彻早几天已购买零食、果汁安放家中,以备宫本贵秀来时可享用。他从冰箱内取出冷饮,还拿了几包零食放在宫本贵秀面前。“请用。”
“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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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应俱全,真是享受。”
两人就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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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并肩坐在地板上看电视。宫本贵秀看得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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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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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处还随著情节叫嚷;而安部彻同样看得入神,只是目光落在宫本贵秀表情变化多端的脸上。
“秀,你知不知道“一见锺情”作同解释?”安部彻突然发问。
“什么?”宫本贵秀看电视大专心,一时没听清楚。
“一见钟情?”宫本贵秀按下暂停键,皱眉深思。“我想它的意思应该是说,当一个男的或一个女的第一眼见到对方就义无反顾爱上对方。”
“我倒认为所谓的一见锺情就是不由自主被一个人吸引住目光。”安部彻双眼与他对视,猛放电地传送受意。
“嗯——这样说也对啦。你怎会想到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安部彻的眼睛持续放电。
“呃…安部彻,你的眼神好奇怪哦!”宫本贵秀终于察觉到了。
“哪里奇怪?”他明知故问。
宫本贵秀被他深情的凝视瞧得不自在,羞红著脸撇过头去。
“我不知道,没事,看电视啦。”他按下起动键,故意专心地看着电视萤幕。
安部彻狡黠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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