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遭到戚仁杰莫名斥退的绿儿,一回到西宁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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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狂烈的妒火与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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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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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令她美丽的脸庞瞬间扭曲,吓坏了早已等候一旁的小青。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梳洗。”才一落坐,她将满怀的怒气转移到小青身上。
小青战战兢兢的走向前整理着绿儿凌乱的发丝,她是绿儿在外头一时兴起所买下的丫头,她的机灵与聪颖也让缘儿视为心腹,见绿儿满是气愤的脸孔,她虽是心惊倒也小心翼翼。
“我要你去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她睨着镜中的小青一眼。
“爷昨夜根本未曾碰过夫人。”小青急急回复。
“你怎么知道?”
“我在过来的路上碰到了夫人房内的侍女…”她开始将如何从侍女手上发现未沾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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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所以,我敢肯定爷和少夫人根本未曾圆房。”
“是吗?”闻言,绿儿难看的脸色这才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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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喜悦。
“是的!其实这事非常明显,少爷讨厌少夫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那天少爷带着一票兄弟到新房去,当众给少夫人难堪的事早已传了出去,我还听说老爷为了这事还气得想回山上去呢!”
“哦!这么说,少夫人在爷眼中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可刚刚爷的态度仍是让她感到不安。小青看穿绿儿的疑问,眯眼笑道:“其实小姐不必对少夫人有所顾忌,谁不知道在府中少爷只疼您一人。那个少夫人不过是有名无实的空壳,根本不足为惧。”
绿儿听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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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开眼笑,这下她都明白了,原来爷是要让少夫人认清自己的身份,并表示其实爷只在乎她绿儿一人,这无非使她的地位又大大提升了,但…
思及那女人美丽绝尘,让女人看了会自惭形秽的面容,绿儿仍是感到如芒刺在背。
不行!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将此女赶离府中,绝不能任她留着来危害自己在爷心目中的地位。
再说,少夫人这个位置原本是属于她的,那女人凭什么来跟她抢。
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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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抹恶毒光芒。“小青,该用什么方式好让那女人无法在戚府生存下去?”
“小姐,我这边倒有一计!”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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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阴险的笑容。“我们可以先让那女人无颜留在戚府。”
“若不行呢?”
“那我们到时就再下一帖重药,让少爷休离她。”她附耳说道。
随即,绿儿与小青相视而笑,各怀鬼胎的两人恨不得此刻就看到祈怜凄惨的下场。
而她们的计谋确实在府中酿起了轩然大波…
雪梅阁
清朗皓月分外明亮照人,倒映湖中随着水波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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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渲出一波波的水光。
祈怜身倚亭柱,低垂的眼睫颤动无限凄楚,抬眸望月,她不由得深深一叹。
小蛮至今尚无消息,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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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斋后已过了三夜,却不再见到夫君的身影,然而那夜夜蚀人的哭声,却是不曾间断的伴随着冷风凄凄,侵蚀着自己的神经末梢,如同初到戚府时所听闻那般。
无力再去探寻那声音究竟从何而来,或许那只是来自她内心最深层的悲哀吧!
只是这样不安又孤寂的岁月真是她未来日子的写照吗?
一阵秋风缓缓拂面而来,令祈怜一阵昏沉。
长久以来悬在心弦的担忧仿若被这道微风无意吹落,困意随即袭向祈怜,令她不知不觉闭上双眼。
一道白色身影了无声息的站定在她眼前,戚仁杰凝望着她绝丽姿容。
长臂一揽将她稍嫌单薄的身子拥在怀中,手上的轻盈令他忍不住皱起云眉。
拥着她走进屋里,落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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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阒暗的目光在瞧着眼前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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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却仍锁着愁眉的祈怜,他的心竟掠过一抹怜惜。
单只望着她,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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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就源源不断的摧毁着他的意志,在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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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的冲击下,他不自觉收紧臂力,令沉睡中的祈怜发出一声嘤咛。
他的下巴轻靠在她柔滑的发丝上,手指依恋地滑过她细柔的脸庞,游移在她红滟滟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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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这是他曾恣意品尝的柔美馥地,也是叫他几乎失了魂的罪恶泉源。
本不该再对她多所留恋,而让她独守空闺、守活寡也是自己故意折磨她和爹的方式。
只为抚慰心中那长久沉淀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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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她的一举一动惹起他心底前所未有的波涛,她的泪水竟无端唤起他沉寂许久的灵魂。
原本尘封心里已久的记忆永不被开启,然而,她的出现却唤起他体内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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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苏的复仇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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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他不愿想起却仍得硬生生面对的记忆。
但——
既决心要她生不如死,自己此番举止岂不可笑!
他何必管她是否被冷风侵袭而感染风寒,抑或愁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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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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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无助面容。
何不依原意寻找绿儿慰藉生理上的需要,根本不须再理会她的生死存活。
话虽如此,在临走前仍为她温柔盖上鹅绒被的戚仁杰,还是无意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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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为人知的关怀…
戚府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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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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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飒地吹着,随着森冷寒意带来令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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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诡异氛围,凄厉的风声像是某人间歇的哭泣与无止尽的叹息。
这里是戚府最阴暗的地方,也是无人敢踏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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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只因谣传飘浮十年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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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让人胆怯心惊,方圆五里内根本无人敢涉足。
一缕白影犹如鬼魅般轻盈地晃进,无声无息的飞入残败的竹屋内,来人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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鸷、晦暗,他外袍一挥,瞬间尘沙纷飞。
他冷凝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墙上的一幅画像,由于岁月的累积加上曾被人恶意的糟蹋,那幅画早已失去了原有的美丽光华。
但这并未让戚仁杰有所阻碍,反倒是轻而易举的将美人的五官与风韵一点一滴的在脑海逐渐浮现,甚至越来越清晰,内心深处的漩涡逐次往下扩展,毫无保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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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所有灵魂。
突地,他大步跨向前扯下图像如发疯似的撕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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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然而却摧不毁脑中那抹盈满无辜与悲伤的水眸。
他发出一声狂吼,拳头毫无预警地愤力槌打竹墙,连岔开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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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掌中也不自觉。
黝黑眸子里是无限的哀戚、挫败,一瞬间,意气风发的俊脸一黯,脆弱与无助让他整个人犹若失了力量的狂狮,踉跄的跪落在地。
黑暗中晶光闪烁,此时的戚仁杰戾气早已不见,像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般发出间歇哭声,与喃喃低念的歉语,他满怀罪恶的仰天狂啸,仿佛在祈求娘亲的谅解…
祈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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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翻转着,如何也无法入眠的她,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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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披着外衣走出屋外,望着天上黯淡星光,她幽幽一叹。
突然那阵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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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许久的呜咽声再次响起,她轻皱眉头,拢紧衣裳循着声音走去。
走了一段路,无意间却让她走到无人之境,四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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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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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她备觉萧索冷瑟,虽然眼前漆黑寂寥,但祈怜的心却没来由滑过一丝悲怜、凄恻。
当她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竹屋,一股无形的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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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她缓缓走近,她犹豫片刻,随即伸手推开门。
周遭黑鸦鸦一片,伸手难见五指,祈怜却意外地能清楚看到蜷在地上的戚仁杰,她心中不由得深深惊骇。
这…是幻觉吗?
眼前这个落寞孤寂,惹人心疼的男人是她那不可一世、霸气慑人的夫君吗?
她轻挪身子走向他。
“夫君…”
他背脊瞬间一僵。
“夫君…是你吗?”她不确定地又问。
“别…别过来!”沙哑的嗓音似已无力。
这声音令她心中狠狠一揪。“夫君,你…怎么了?”她仍是走近他,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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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他。
他却一把将她狠狠挥开。“出去,”他暴喝。
“夫君,我…”
“我要你出去,听到了没有?”
他的狂喊失去了平常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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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的情绪。
“不!夫君,请别赶我走。”祈怜乞求道。
不知为何,她不想放他一人,执意要留下来陪着他,却不知这样的戚仁杰是不想让她看到的。
戚仁杰闭了闭眼,拳头紧握。“你留下来做什么?你不配也没资格留在这里,再不走!别怪我手下无情。”他低声威胁。
抖颤的语调让他的威胁减弱,她的到来着实令他来不及收拾悲伤的心绪,此时,在她面前,他已失去所有的武装、戒备,天知道,他十年来小心翼翼藏起的真实情怀此刻完全不设防。
她是他惟一不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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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内心情感的人,却没想到自己所做的努力全然失效。
他神情狼狈的瞪住她。“你走是不走!”
“不!为什么怜儿不能留下来,你是我的夫君,难道怜儿不能抚慰你的不安,分享你心中的苦吗?”
“住口!你在胡说什么?什么不安、什么苦,别以为你进来这里就能够如此放肆的干涉我的情绪、忖度我的心思。”
祈怜不由分说的上前攀住他低垂的肩膀,苦苦哀求道:“你别打发怜儿走,让怜儿陪着你,好吗?”
“不…”
他的拒绝因为颈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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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蓦地停止,脸上覆满愕然与难解的阴郁,缓缓的转过身,不期然的将她拥入怀中。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大胆,为什么你不再怕我,硬是要挑战我的威严,私自闯进不该进入的领域,难道你非得紧紧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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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怎样也不肯放手吗?”他喃喃低吼,仿佛要将内心的压抑借机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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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
他紧紧的将祈怜搂着,几乎令她呼息困难,可祈怜却毫不在乎的任由他抱着自己,就算因此没了呼息也无所谓,只因这样的夫君令她好心疼啊!
祈怜伸出手抚着他俊逸的脸庞,颤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捉住她的手。“你根本就不该出现,这一次你又要带走什么?你拥有幸福、快乐的家,又何必硬是要来这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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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静的生活,你到底是什么用意?”他失控的说着。
“成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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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祈怜抬起楚楚双眸凝视他幽暗的眸光。“记得吗?这是我们两家的约定,我一出生就注定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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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伴你一生一世的娘子,而这个…”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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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拿出一块晶莹透亮的玉?。“让我决定永远与你相系,不弃、不离,不管你心中是喜、是悲还是怒,我都要紧紧守在你身旁,永远不轻言放弃。”
她柔柔的低喃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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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戚仁杰沉寂、萧瑟的心房,带来丝丝暖意,奇迹似的修补好他心中的残缺,摧毁他才筑起的防卫。
“不弃、不离!?”他喃喃低念。
祈怜伸手环住他炙热的颈项。“是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不弃、不离。”她保证道。
在这一刻,祈怜才知道原来她对他的眷恋有多深,深到自己都无法控制,她不知道这份情愫是何时开始滋长,但当她看到原先满是霸气的夫君变得如此脆弱不堪时,她整颗心是紧紧拧住,再也无法忽视对他真正的依恋。
突地,他仰头狂笑数声,笑得凄怆又悲凉,笑里的绝望螫疼祈怜的心。
“你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不再折磨你吗?还是认为我会屈服在你刻意伪装的温柔里,然后再狠狠的将我踢开。”他止住笑,眼里含着极度的自嘲。
他的视线旋即落在她身上。“其实,我非常的恨你,而我也应该恨你,不该如此轻饶你,让你过得如此轻松、自得,但我却不该…”他霍地噤口,仓促的别过脸。
“不…你不会…你根本不想恨我是不是?否则你不会娶我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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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你心中需要有人陪着你、伴着你…”祈怜幽幽的说出口,泪水已盈襟。
手心传来一滴又一滴滚烫的水渍令他失措的捉住她的肩,拚命的摇晃着。“该死的!我不要你的怜悯,收起你那虚伪的泪水,听到了没?”
“不!不!”祈怜不住的摇头又摇头。“你怎能这么想?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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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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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管在你心中有多么的讨厌我,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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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不变的事实,为什么你还不能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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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接受我,我不要看你难过受苦啊!”祈怜也跟着叫喊,企图让他别再将她赶在心门外。
够了!够了!她不想再被他恶意的冷落一旁,当她知道自己的心情后,她再也不想让他独自承受那不知名的苦痛与绝望。
戚仁杰脸色一阵苍白,他垂落双手,无力的颓坐在地。“你无端端的跑来这里,告诉我一些动人、惑人话语,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你那个‘惟一’的亲人?还是要取回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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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权利。”他徒劳地做着最后的挣扎。“若是这样,我会放了你的女婢,让她回到你身边去。”这是他惟一的限度,再多也不可能了。
“不!”祈怜紧紧捉住他。“我只是想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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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苦海,让你不再寂寞、孤苦,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呢?”她急得泪掉的更凶了,这一刻她竟比他显得更加悲痛、可怜,她的身子随着啜泣而不住的颤抖。
他突然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想要帮我,好!我看你怎样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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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孤独…”
话未落,他竟大力撕裂她身上的衣裳,扯下她的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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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视她因寒冷而颤栗的身子,卸下她惟一蔽体的肚兜,霎时两团浑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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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跳而出,震出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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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极度挑逗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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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不,夫君…别…”祈怜羞愧的遮上又掩下,就是遮不住身上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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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光。
“你不是想抚慰我内心的空虚,这样忸怩又要证明什么?”他恶毒的说,用力握住她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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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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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按向自己滚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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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你知道该怎么安抚男人孤单的心吗?这个就是最好的一帖药方了。”
“你…”他怎能曲解至此。
她无法置信的望着他,企图说服自己他这是为了赶走她的关心而展现出来的诡计。
可是她却无法从他阴暗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端倪,反倒是被他眼中的炽热几乎烧灼了双瞳。
“你懂我的需要吗?还记得新婚之夜…我要像上次那样的强占你!”他眼中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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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的光芒。
祈怜浑身一震,身子不断的发抖,她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他话里的暗示。
就在她慌乱不安时,一股腥臊的味道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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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她的嗅觉,她的视线随即扫向他紧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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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她焦急的捉起他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她急急的问他,凝视伤口的眼睛更热了。
他错愕,随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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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自己的手。
那个痛,他早就忘了,借着微弱的光芒,他看到手上的伤还有她白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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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红渍。
“别动!你难道不知道这伤口不治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吗?”她似乎语含责备的说。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他硬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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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手,反被她强制的捉住。
“我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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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见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的手掌,仔细挑起夹杂其中的竹屑,并轻轻擦拭他手上的血渍。“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居然任由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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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血,就算你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因失血过多而倒下啊!”她叨念着,慌忙地摸索着随身携带的药瓶,之后慢慢的将药粉倒在伤口上。
戚仁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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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异的望着她,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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霾转换成困惑与惊悸。
她唠叨责难的态度倒是头一次看到,有别于平常虚弱又恐惧的模样,她话语的温柔,和细心照料着他伤口的样子,令他冷硬的心渐渐软化。他安静的看她将自己的手包扎起来。
“别让自己再受伤了,好吗?”她柔柔的说。“除了这道伤口,告诉我,还有哪里也受了伤?”她开始摸索着,虽然此刻已有微弱的月光,但她还是找不到其他的伤口啊!
祈怜揣着担忧的心搜寻着,摸索的手冷不防被戚仁杰捉起。
戚仁杰深深的凝视她,望住她水光潋滟的眸子,深幽的黑眸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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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着复杂难懂的光芒。
突地,他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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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低下头,毫无预警的含住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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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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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深切狂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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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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舐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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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怜被这突如其来温柔的吻,感动的轻颤,她不自觉的逸出一丝嘤咛,令戚仁杰顺势探入她甘美甜蜜的馥地,攫取她小巧的丁香舌肆意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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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弄。
一次又一次地,戚仁杰深深、深深地掠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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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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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祈怜已然涨红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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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祈怜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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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着回应他。即使是毫无经验又生涩的吻,仍是深深的震撼了戚仁杰的心魂。
他几乎是失控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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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如火苗般地拨弄着她,大手更是缓缓覆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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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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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着她的顶点,令祈怜浑身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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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
“唔!夫君…”
“别那样叫我…”他离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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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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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瞳,柔声强迫。“我要你叫我的名字。”
“啊!?”她脑际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根本难以反应。
他轻笑。“叫我杰…”
语未尽,他随即低下头,伸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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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蓓蕾,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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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咬,令祈怜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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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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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
“啊!杰…”她羞涩的叫出口。
“怜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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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感受你…别怕!”他低沉的柔喃,手上的进攻仍犹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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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的滑下,探入未曾有人探访…
祈怜的体内瞬间滑过一丝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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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了解这是什么?只知道自己所有的知觉全锁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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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力道上。
“不!啊…”紧张的神经让她频频扭动着身子。
“怜儿,你真是个令人销魂的尤物,你是天生来克我的吗?”戚仁杰缓缓地道。“你是这么甜、又这么的美,如果可以,我真想好好地看你。”
“啊——夫君…不…别…别这样…”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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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动作令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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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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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麻而又莫名泛疼。
“我的怜儿,你是属于我的,永远属于我…”尽管过去有多么恐惧他此刻所做的事情,但此时,祈怜的心早已松懈,只愿与他分享其中的喜悦。
或许这就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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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之间的结合,她依稀记得成亲时喜婆所说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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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愈加酡红,犹如一朵绽开的芙蓉般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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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戚仁杰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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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中难以自拔了。
“怜儿…你真是美得教人屏息…”他再度攫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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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仍不间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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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着。
什么仇恨、怨愤、折磨、残心对待,戚仁杰已完全不想去理,此刻他完全醉了,醉在她的美、她的娇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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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体香中。
他只想要她。
所有的恩怨情仇在她不经意瓦解他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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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愫时早已抛却一旁,什么也顾不得了。
他把她累坏了!戚仁杰望着她绝美的睡容想着。
他知道今夜释放了太多的热情与温柔,但也只有这一次了。
她莫名地闯进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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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就如同她不期然地闯入他的生命般,让他疼痛、不安又无措。
戚仁杰伸手抚触她柔如凝脂般的脸庞,指腹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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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在她光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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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娇俏的鼻翼与尝之千遍也不厌倦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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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细腻柔滑的触感令他痴恋不已。
他霍地痛苦的收回手,闭上双眼。
“娘,告诉孩儿,我该怎么办?”他在心中狂喊不已。
当他睁开眼时,又再度恢复成那冷酷、无情的戚仁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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