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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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quot;影儿,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发呆。"嫣然忍不住开口问道。影倩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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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爱丑园回来后就恍恍惚惚的,她干脆直接问明了,省得胡猜。
才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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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景,影倩已然消瘦许多,她此刻正无神地望着窗外,似乎没听见她的问话。
看来这小姑娘初识情滋味就已经心事重重了。
嫣然干脆放下阅读中的李清照《漱玉集》打算问个明白,她实在见不惯一向娇俏可人的影倩坐困愁城的模样。
quot;影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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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去爱丑园找二弟,发生了什么事?"她直接坐到影倩面前问道。
quot;啊?"影倩不知何时嫣然已经坐在眼前,吓了一跳。
quot;你告诉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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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丑园,你跟二弟谈些什么?"嫣然定定地望着影倩。
影倩脸皮薄,哪里好意思告诉嫣然冷风与她亲吻又与她约定携手一辈子的情事,只满脸通红地迥避嫣然的目光。
可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二少爷气她没有告诉他三少爷回来的消息吗?不然为什么三少爷走了之后,二少爷也立刻拂袖而去,连再见也不说一声?
影倩思及此处,晕红的脸颊渐渐转为苍白,肩膀无力地垂垮着。
嫣然见她脸色转换不定,一下脸红一下惨白,看来相当精彩,她可要好好问清楚。不过她也不急,她有自信总会让影倩将心事全盘托出。
quot;影儿,你知道我刚才看的是什么书吗?"
影倩满怀心事,哪里有心思管得着这个,遂摇摇头。
嫣然也不在意她兴致索然,继续说道:"我看的是宋朝一位女词人李清照的词集。"
quot #039;女'词人?"这一字引起了影倩的兴趣。
quot;没错。即使宋词大家排成一列,名列前茅者也要列出一席给这位女词人。"嫣然笑说。
quot;这么厉害?"影倩惊叹,内心羡慕非常。"这位女词人没有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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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而被全盘否定?"
嫣然摇头。"非但没有,她还得到非常高的评价。"
原来自己追求的目标,也不是没有其他女子达成过…影倩听闻,颓靡的情绪总算为之一振。"你知道我最羡慕这位李清照何事吗?"嫣然笑问。
影倩摇头,她到今天才知道李清照这号人物,怎么答得出嫣然的问话?她正要继续问嫣然这位女词人的生平事迹,嫣然已经自动往下说。
quot;我最羡慕她与夫婿两人的'易安明诚之乐'。所谓的易安明诚之乐,就是当时李清照与夫婿赵明诚两人同样热爱诗词书画,他们经常共同讨论、分享读书心得,甚至还比赛看谁的词比较好。"
quot;真的?你没骗我?"影倩听了李清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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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活情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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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往之。她从不知道原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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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也能如此生活。
嫣然这段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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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非常了解影倩的性格,爱画成痴的她算来与李清照作文成痴本质相近;加上影倩甫入情网,她此刻提及李清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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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佳话,自然能让小姑娘听得津津有味。
她说故事般继续往下说道:"这是真的。有次李清照与夫婿赵明诚小别,她特意寄了一阕词给夫君,表达她的相思情意。赵明诚看了非常喜爱,但是又不服气想写出比她更好的辞句…"嫣然顿了一下。
影倩听得正入神,连忙问道:"然后呢?"
嫣然看影倩已经完全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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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由浮出笑容。"这赵明诚就努力做了十五阕的词作。"
quot;十五阕?真是厉害…"影倩喃喃地说。
嫣然点头表示同意,"然后连同李清照的那阕《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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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数交给一位朋友评断比出两人文采高下。"
影倩急着知道结果,"谁赢了?"竟有这等趣闻!
她乌黑的大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嫣然,屏气等待她的答案。
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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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丽似夏花的微笑,"他们那位不知情的朋友玩味了许久,最后告诉赵明诚只有'莫道不销魂'三句绝佳。"
影倩忙不迭再问:"那三句词又是谁所作?"
quot;当然是我们的女词人李清照喽。"
quot;李清照嬴了!"影倩欢呼。嫣然与影倩相视而笑。
影倩心中无限向往地说道:"这世上原来曾经有这样风雅出众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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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顿了一下,她开口问嫣然,"那三句绝妙好词是什么?"
嫣然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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诵:"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quot;人比黄花瘦。"影倩重复着,突觉鼻子微酸。人比黄花瘦的销魂滋味,前些日子她或许不懂,如今她却似乎懂了。
quot;到底与二弟发生什么事?"嫣然柔声再问。
quot;我也不知道。"影倩哽咽了一声。
经过方才的对话,她突然好想将心事一古脑都说给嫣然听,遂将冷风要她承诺携手一生的经过说出。
quot;这不是你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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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的原因吧?"嫣然不信。
quot;是到后来…"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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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吐。
quot;后来?"总算要进入重点了。
影倩就把冷遥来找冷风,冷风无端发怒的事说了一遍。
quot;我不懂二少爷究竟在生什么气,难道真是因为我没告诉他三少爷回来吗?"影倩委屈地问。
嫣然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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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冷傲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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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自然懂得有情人心思幽微处。
她了解冷风何以有如此奇怪的反应。如果换做她是冷风,也很难不对冷遥产生提防之意,毕竟冷遥的长相和风度极易讨得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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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特别是那小子眼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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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比女子还会勾人…唉,不知何时倩儿才能将冷遥这小子管得服服帖帖?
quot;影儿,你觉得我那三弟冷遥如何?"她想先弄清楚影倩的看法。
quot;三少爷?"影倩不懂为何嫣然有此一问。
quot;如果把二弟与三弟比较,你有什么看法?"嫣然问得更白一些。
quot;我才见过三少爷一面呢!"影倩皱眉摇头,觉得这个问题强人所难。
嫣然想了一下,"这样说好了,你觉不觉得冷遥很讨人喜爱?"
这个问题就简单多了。影倩很快地回答:"是啊!我还真没见过比三少爷还好看的男子,跟嫣然你比起来简直不相上下。"
嫣然美丽的柳眉立即扬起。
影倩暗骂自己一声,赶紧解释道:"我是说,你和三少爷都非常好看,没其他意思。"
嫣然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第一次看到三弟时我也吓了一跳,原来男子也可以长得很美丽…"
影倩见嫣然了解她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她随即又提出疑问,"这跟刚刚提到二少爷的事情有关吗?"
嫣然也不回答她的问话,自顾自地说:"我跟你提过,冷家三兄弟自小是孤儿,家中就只有冷风和冷遥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怎么不像?影倩想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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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相见的场面,一点也没有兄友弟恭的感觉。
嫣然见她满脸狐疑,想影倩也发觉其中矛盾处,遂说明道:"冷风自小个性就是倔强别扭难以亲近,当时府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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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丫鬟自然将注意力全放在年幼可爱的冷遥身上,久而久之,冷风也就养成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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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来独往的习惯。"
影倩不知冷风身后牵扯着这样一段孤单的童年往事,心里顿时为那位年幼孤单的小冷风难过心疼。她想到自己虽然遗憾爹爹的忽视,起码还有爹娘照顾…
嫣然见影倩一脸难舍,心知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为了加强这个效果,她故意长叹口气,"你想想,所有的人都只关心照顾冷遥,这对冷风是多么不公平啊!"
影倩立即点头,语气难掩气愤,"二少爷太可怜了!"
嫣然忍住偷笑,继续说道:"二弟也实在可怜…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一年半载见不到面的三弟偏又在此时返家,换做是我,我也会怕…"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quot;怕什么?"影倩一颗心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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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quot;怕心上人又被弟弟抢去啊!"嫣然说完,瞅着影倩重重叹了一声。
quot;才不会呢!"影倩急忙出声。
糟糕!嫣然刚刚说什么来着?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二少爷的心上人…是指她吗?二少爷说要牵她的手一辈子是指这个意思吗?影倩双手按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脑袋里千思百转。
quot;嫣然,你说二少爷的心上人是指…"她小心翼翼地问。
嫣然玩着自己的手指头,"还有谁呢?一个整天只知道看石头的人,什么时候忽然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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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到晚来待月居探望?若不是为心上人,我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quot;原来二少爷说的牵手,是像李清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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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影倩豁然开朗,那些幽微难解的心事原来是如此!
quot;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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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冷家媳妇之列。"嫣然笑咪咪道。
听了嫣然的话,影倩立刻睁圆了眼。
什么冷家媳妇?八字还没一撇呢!影倩红着脸不停地摇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突然连贯起嫣然的话,抬头质问:"嫣然,你言下之意是指二少爷怀疑我对三少爷…"
她不知这话己经明白招供,自己就是冷风的心上人。
嫣然点头,美眸清澈地望着她。
可恶!二少爷将她看成什么样的人?她要找他问清楚!
影倩立刻气呼呼地跳起身,往外急步冲出去。
quot;可惜不能亲眼看一场凤求凰的好戏。"嫣然望着影倩消失的身影,满眼遗憾。
quot;可惜什么?小小少爷哭着找娘了!"淡儿此时踏入门来,就听见嫣然喃喃自语。
啊,她倒忘了自己的心肝宝贝。嫣然脸上立时少了原有的安然自若,急急接过淡儿手中哭闹不休的宝贝儿子,轻声哄着:"乖,娘疼你,不哭不哭…"
***
哼,二少爷以为她是什么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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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异心吗?
没错,三少爷是长得好看,但那就代表她会以貌取人吗?
为什么这样误解她?为什么会以为她的心意可以说变就变?
影倩满心气愤,嘴里不停叨念着,越想越气。对冷风一向听话柔顺的她,此刻简直就像只发火的河东母,狮直奔向爱丑园兴师问罪。
哼就为了这个原因让她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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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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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好,真是可恶!
急怒之下,脚程特别快,晃眼间她己来到冷风的书斋。怒气冲冲之下,她也不敲门两手用力一推大剌剌地迳自入内。
冷风被她疾冲而来的架势吓了一跳,目光由草拟的园林设计图上收回,困惑地望着她,"倩儿…"
影倩根本不理会冷风的迟疑,大步上前质问道:"二少爷,倩儿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吗?在你眼里倩儿就如此随便?"
因为两人身形相差颇大,她的身高只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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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因之在此非常时刻,她也无法眼对眼的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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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案,只能以手指戳着冷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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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表达自己的气愤。
quot;倩儿,你在说什么?"冷风满心困惑。
他从不知双眸中总是盛满对他依恋崇拜的影倩,此刻眼中竟会闪烁显而易见的怒火,加上她的口吻火爆带刺,看样子她真是气坏了。
quot;不知道?哼!"影倩冷冷地盯着他。
她眼睛一瞄,好啊,她为他茶不思饭不想的,他还有闲情逸致画图作乐!
影倩几乎气晕了,看来他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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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过根本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这个认知引出她浓浓的伤心,立刻淹没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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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影倩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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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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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突然而至的鼻酸哽咽,她才不要在他面前哭出来!
虽然不知影倩何以怒气冲冲而来,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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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冷风墨黑的眼眸贪婪地在影倩苍白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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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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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袖而去,实在是因为无法遏抑心中的怀疑与气愤。回到爱丑园后,一时间他也拉不下脸去找影倩,他不想面对影倩可能喜爱上冷遥的恐惧,更不愿亲眼目睹噩梦成真。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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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他就一人闷在书斋中,好不容易才打起精神画设计图,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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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夜想的佳人竟然主动来到眼前。
他没去多想影倩何以发火,此刻她人就在眼前,他才发觉自己真的非常思念她。
quot;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心虚了?"影倩冷笑。
冷风这时才真注意到他一向娇羞甜美的小倩儿,正像刺猬一样对他龇牙咧嘴的。
他不喜爱她的多刺。
quot;你知道我有什么心事?"他挑眉问道。
quot;我知道你怀疑我对三少爷…"影倩气得说不出口。
冷风没料到她竟挑中了自己耽怕的心事,脸色一变,冲口而出:"你真对三弟有好感?"
影倩一听,怒火直攻心,叱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喜爱嫣然?"说着,她更加用力戳着冷风健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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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
冷风被她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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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不懂影倩何以答非所问。"这关大嫂什么事?"
影倩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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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地说:"才子佳人凑成佳话不是刚好?"
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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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才子不都爱美人吗?这山庄内有谁比嫣然更美?你怎么没对嫣然青睐有加?"
冷风满脸不可思议,"倩儿,你异想天开些什么?大嫂,是个美人没错,但她是我大嫂,我不可能对她怀有其他的感情。"
影倩随即将他的话扔掷在他脸上,"那我呢?你才要求我允诺你牵手一辈子,我既然答应又怎么会对其他人动心?"
冷风被影倩的话震撼住了。
他从来没有由影倩的角度思索这个问题。自小他就习惯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三弟身上,他脾气倔强好胜难驯,比起来大家总是偏爱活泼开朗讨人喜爱的三弟,他也早已习惯这样的事。除了大哥对冷遥严格要求之外,这世上他还没遇过能拒绝冷遥魅力的人。
他知道自己倨傲孤僻难以相处,这些年来他也孤单惯了;可是影倩在他不经意时进驻到他心底,让他太在乎了。
就是这样患得患失,才让他惶惶然信心全失。
三弟的出现,唤出他最深层的恐惧,他害怕会失去影倩。
难以置信,甜美可人的影倩怎么会选择他?不敢奢求啊!
三弟开朗俊美的笑容总是吸引众人的目光,他以为她会跟其他人一样。
可是…此刻在他眼前的影倩是这样生气,她闪亮的大眼凌厉地指责他的不信任…一阵狂喜自他心中汨汩汩而出,接连着一股暖意缓缓在他体内扩散。
quot;倩儿…这是真的?"冷风的声音低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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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情感。
他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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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触影倩的脸颊,犹在气头上的影倩立即避开他的触碰,奇异的沉默弥漫两人之间。
他俩怔怔对视,良久,影倩突然幽幽地开口,"你只怕自己伤心,就不怕伤了我的心吗?"
她的问句一字字敲在冷风的心版上,令他如遭雷击,表情一片空白。
影倩见他如此,想是他长久的心结不是她能够化解,顿时怒意褪尽,只留下痛与无可奈何。
她索然长叹了一声,"罢了…"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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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去。
见她一步步缓缓远离自己,冷风一阵心痛。不!他不能让影倩离开他,这是此刻他心里唯一的念头。
quot;倩儿别走…"冷风自身后紧拥住影倩,双臂锁着她,不让她有半点挣扎。
他低哑声音中的伤痛令影倩不舍,她闭着眼睛,贪享依恋冷风怀中的安适轻轻说道:"你不信自己、不信我,我怎么留得住?"
quot;我…"冷风哑口无言,他无法反驳影倩的话。
quot;我要走了。"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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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他的牵制。
quot;不!"冷风双臂锁得更紧。"倩儿,你让我想想…"他向影倩恳求思索的时间。
他就这样紧紧由身后拥住她额头,抵着她的后脑勺迟疑低声地说出心里的话:"我自小就脾气古怪不爱近人,原以为要独自终老一生,没料到,竟遇上了你…你的甜美可人吸引着我,我原想以冷淡、喜怒无常拒绝你的亲近,可是你竟未让我的别扭和坏脾气吓跑…"冷风说到此,语意一片温柔。
让他拥在怀里的影倩专心凝神地听他说话。
quot;你让我毁去了所有的原则,我再也不管老子说的清心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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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自得,我只知道我想要拥有你可爱的笑容,想在你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看到自己的身影,想牵你的手听你聒噪不停…我十几年来好不容易修养出来的清淡个性,一下子全不见了我变得暴躁易怒、心神不宁,就怕你哪一天受不了我的脾气而讨厌我、离开我…"冷风的音调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哽咽。
他怀中的影倩动也不动。
冷风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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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眼中的热气,继续开口,"我成天想着如何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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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你答应与我共度一生,即使你只是爱我的书画长才也无所谓。我作梦也想不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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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你真的亲回答应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开心…"
影倩的脸颊,静静滑下两行热泪。
冷风努力想说出自己的心结,"然后三弟出现了…一见到三弟,我仿佛又回到从前,直觉地认定你如果认识了三弟,一定会疏远我、厌倦我…"
冷风说到此处,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
影倩仍旧在他怀中动也不动。
想到因为自己的自私伤害了影倩,冷风后悔沉痛地开口,"你说的没错我只顾着自己却没有为你着想。你要离我而去也是应该的…可是倩儿,我终究还是自私放不开你…"
冷风紧紧拥着影倩,再也止不住热泪盈眶,身子也轻轻地颤抖。
影倩感觉到身后的冷风正无声的哭泣,她惊骇地立刻转身,入眼即见冷风狼狈脆弱的模样,她的心被他这副模样揪痛了。
quot;二少爷…"影倩轻唤着,指尖接下他微温的泪。
这泪是为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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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倩的眼眶忍不住再度溢出晶莹的泪光。
quot;我不走的。倩儿答应过你,要牵手一辈子。"影倩哽咽地说。
quot;你不怪我?"冷风的声音仍旧瘠症。
他眼中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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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脆弱让她心疼,她轻声道:"在倩儿心里,你是上天赐给倩儿最好的礼物,倩儿怎么会轻易放开?"她的目中是一片新生的温柔。
想起方才他口吻中的不确定,她一瞬也不瞬地盯视着他浸泡在泪光中的双眸闪闪发亮。"你说的没错,倩儿的确非常钦慕你过人的才华。"
亲耳听到影倩的话,冷风还是一阵难过。果然她爱他的才,不爱他的人。
quot;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才华和你的人是分不开的。少了那份才华,你就不是你了。除此之外,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欣赏、更关心、更呵护倩儿的人了,即使是你的霸道不讲理,都是倩儿深深喜爱的…"说着,她再次轻轻拂开冷风脸上的泪痕,掌心抚上沾泪的脸颊,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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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她的话在冷风心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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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阵阵的涟漪。
quot;我爱你的才华,也爱你的人。"影倩轻声倾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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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冷风激动不巳、难以置信的目光,她轻轻柔柔地笑了。原来喜爱一个人就是这么回事。
听到影倩亲口承诺对他的爱意,令冷风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承接更多的惊喜。他捉住影倩在他脸上游移的小手,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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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吻。
quot;我也是。爱你的才华,也爱你的人。"他缓缓回答,深邃的眼中只装得下她的身影。
他懂了。
他爱影倩,包括她过人的绘画禀赋。
才华与影倩,这是无法分隔的事情那是影倩之所以为影倩之处。
如果影倩爱他,必当也是这样的心情。
泪眼与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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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中,两人以吻封缄这份初生又得来不易的爱。
quot;易安明诚之乐。"吻与吻间,影倩喃喃地说。"你说什么?" quot;没什么。"影倩含泪笑了。此刻己是无声胜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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