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quot;影儿,早啊。"嫣然见到影倩,微笑招呼。影倩见嫣然手中抱着小娃娃,惊呼道:"大少夫人,你已经有了娃娃?"原本听淡儿姊说大少夫人已经成婚两年,她还不信,看到眼前婴孩,才令她不得不信。
quot;没错。别大声吵了他,才刚睡呢。"嫣然脸上溢满温柔。
quot;小姐,我抱小小少爷去房里睡。"淡儿接过嫣然手中的婴孩,向内厅走去。
quot;影儿,你自己入座。"嫣然招呼着,"我们要如何开始呢?"
影倩挑了嫣然身边的位子坐下,思忖片刻,"我想我们不必拘泥在书房内,以夫人为主,我只要能从旁观察就可以了。"
嫣然见影儿娇小瘦弱,小脸上两颗亮晶晶的大眼睛特别引人注意,其中盛满了热情与梦想,让人过目难忘。
此刻这双特殊的大眼正热切地望着她,她心想这影儿浑身灵气不凡,清秀斯文中甚至带有女儿家的纤细柔美,真是特别的孩子。
被影儿的热切感染,嫣然也真的提起兴趣,灵感一来说道:"不如你跟我去园中的'盼梅亭'坐坐,我看些书,你就在那儿作画。还有,叫我嫣然就可以了,别再喊夫人夫人的。"
quot;就听夫人指示——啊,我是说嫣然。"影倩忙点头,与嫣然相视而笑。
连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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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倩一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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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冷风张罗早膳后,就往待月居而去。
两人许多天没说话,冷风摆起脸色根本对影倩不理不睬,而影倩对冷风奇怪的态度并未放在心上。
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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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生平第一个朋友,嫣然。
与嫣然聊天说笑,让影倩觉得新鲜有趣,冷风的冷漠拒绝,她只当他是闹别扭不以为意。
quot;嫣然,你整天读书写诗的,难道大少爷不会生气?"影倩一边作画,一边随意找话题与嫣然聊天。
quot;他偶尔会对我生气,不过,从来不曾因为你提的那个理由生气。"提到夫君,嫣然的双眼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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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着影倩无法解读的情感,嘴角的笑容也会因心上人而更加灿烂。
这样面带微笑的嫣然,浑身散发幸福的柔光,几乎令影倩目不转睛。
她喜爱二少爷,也喜爱嫣然,但两种喜爱又不大相同。
对于冷风,她是崇拜的,喜爱留在他身旁,央着他告诉她许多新奇不凡的见解,她可以撤娇耍赖像亲人一样。
他说,她听。她喜爱见他侃侃而谈时候,眼中闪烁的光彩。
而嫣然是她第一个朋友,第一个不以奇怪目光看她的朋友。
嫣然与她同样是女红妆,同样不喜女红爱诗作画;不同的是她不快乐,嫣然却怡然自得。也因此,她既好奇又羡慕。
quot;你从来没想过结亲之后,自己的才华天赋都会被埋没无处施展吗?"影倩问出自己的心结。
这句问话令嫣然有些诧异,她抚摸着膝盖上的猫,反问影倩,"你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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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女子叫屈的。"
影倩被嫣然一提,有些心虚地盯着自己的画作,谎道:"那是…我出嫁的姊姊对我说过的话。"
quot;原来如此。"嫣然若有所思地望着影倩。
quot;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影倩提醒嫣然。
quot;这个嘛…我只能说如果你遇到值得付出真心的对象,这些问题都是可以化解的。"嫣然语带神秘。
影倩听得一知半解,心里不信。
quot;你这幅画何时会完成?"嫣然转移话题。
quot;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完稿。"影倩朝嫣然开心一笑。
quot;真的?"嫣然有些意外,好奇上前想看清楚生平第一幅以自己为主题的作品,膝上的猫不悦地叫了一声,跃身落地跑开。
嫣然挨着影倩并坐,两人的目光都放在眼前的画纸上。
quot;你把点儿也画进去了!"嫣然惊喜道。点儿正是方才她膝上的猫。
quot;你总是姿态宁静,若有点儿在旁,可以营造出活泼生动的气息。此外,我觉得你脱俗素雅的特质与梅树极为协调,就绘了一株老梅做为衬底。你觉得如何?"影倩一边解说自己构图用意,一边询问嫣然意见。
嫣然见影儿如此用心,选材构图都以她为思考重点,不由感动于影儿对她的真心。她发自内心地说:"影儿,谢谢你,我太喜爱这张画了。"
嫣然的衷心道谢反而令影倩害羞起来,她微微脸红道:"别这样说,我才要谢谢你肯让我作画呢。"
相知相惜的气氛,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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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霍地,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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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两人之间,将嫣然搂在身上,影倩惊讶地抬头,只见一名白衣男子满脸不悦地望着她。
quot;傲,你今天不是忙着查帐?"嫣然似乎并不惊讶,自然偎进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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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甜甜地问。
quot;事情顺利,就提早回来了。"虽然答话的语调温柔,盯着影倩的眼神却不协调地凌厉,令影倩不由打了个冷颤。
原来这就是淡儿姊口中一表人才、风度翩翩的大少爷。
quot;傲,你看,这是影儿为我作的画。"嫣然拉着冷傲的手上前看画。
冷傲望着眼前的仕女图,表情更加难看。
嫣然见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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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有些惊讶。"傲,你觉得画得不好吗?"
冷傲拿起画,沉声说道:"这幅画我买下了。"
影倩对于眼前大少爷的霸道十分反感,立刻开口,"我没说要卖画。"
嫣然不解冷傲何以如此不高兴,轻轻握着冷傲的手问:"为什么要买画?"
冷傲眼中的寒冰,一望见嫣然即消融无踪,令影倩大开眼界。有人可以这样迅速变换的心情吗?
他寒星般的双眸深情地注视着嫣然,轻声口应,"我不要让旁人瞧见你的美丽。"
嫣然顿时了解冷傲的心结,他怕旧事重演呵!她紧握住冷傲的手,转头对影倩说道:"影儿,这事让我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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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商量你别介意。"
冷傲不喜爱和别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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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温柔但又不想开口惹她不悦只以双眼沉默地威胁影倩。
影倩见嫣然为难,反倒有些过意不去。这幅画她本来就预定要送给嫣然,只是她希望在送给嫣然之前能够先让二少爷瞧瞧。
她私下期盼着,或许冷风见她画出一张好图,就不会再跟她闹别扭了。
quot;嫣然这幅画我原就打算送给你,不过…"影倩语多为难。
嫣然心想冷傲在此,她与影儿两人说话不便,于是体贴地说:"这件事我们明天再说吧。影儿,我就先回待月居了。"
嫣然说完,便牵着冷傲的手走开,临行之前还转过头来投给影倩歉意的一瞥。影倩立刻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嫣然走后,盼梅亭只剩影倩一人,影倩赫然发现已是黄昏时刻,暮色由四面八方涌来,嫣然与冷傲渐行渐远的俪影,令她形单影只的感受特别强烈。
好想立刻见到二少爷!她急忙收拾好画具,心里的渴念驱使着她急急奔口临风阁。
她一进门,就看见冷风独自进餐,罪恶感立刻揪住了她。
前些日子总是她陪着冷风用膳,为他盛饭添菜,还说话逗他开心,然后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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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脸的无可奈何,眼中却藏着隐隐的笑意。
眼前他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她觉得心酸酸的。
quot;二少爷…"她开口唤道。
冷风抬眼的那一瞬间,毫无设防之下,影倩直视其中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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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脆弱。那是极快的一瞬,快得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quot;二少爷,我画完了,从明天开始,影儿每天陪你用餐好不好?"影倩不由自主地说。
冷风低头专心吃饭,并不回话。
影倩想起自己手上的画,也不管他明显的怒气,就在一旁摊开那幅"落梅仕女图"。
quot;二少爷,你瞧瞧影儿的画。"
冷风眼也不抬地继续夹菜。
quot;二少爷…"影倩小声地唤。
冷风很快瞥了一眼,冷冷开口"闺阁作风登不上大雅之堂。"
说完,他放下碗筷,便转身进卧房去了。
直到冷风的身影消失,影倩才知道原来自己刚刚一直屏住呼吸。她愣愣地垂下眼睑低头望着自己的画,心里空空的。
闺阁作风…
入夜,晚风吹来,竟有股凉意。
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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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热的,她伸手一摸,原来是泪。
quot;为什么二少爷要这样说?"她望着画,低低自问。
quot;我的画只是…闺阁作风?"她喃喃地重复。
她是这样在意他的想法…为什么呢?
再望一眼冷风身影消失的地方,她垂头丧气转身走开,画被遗弃在原地。
***
quot;好不容易偷个闲,何必气呼呼的?"嫣然探问坐在椅凳上生闷气的冷傲。
quot;你干嘛跟那个小伙子有说有笑的?"冷傲终于沉不住气了。
quot;都作爹了,还这样小气?"嫣然走到冷傲身后,轻轻将他拥入怀中。
冷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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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嫣然身上特有的清香,总算勉强平心静气地说:"我不爱你对其他男人笑。"他转身将嫣然抱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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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嫣然坐在冷傲腿上,依偎着他,还伸出手指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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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上无意义的画圈,然后才开口问道:"傲,你也认为影儿是个男孩?"
冷傲乍听嫣然的话有些不解,又被她的手指分了心,半晌才抓住她的手问:"这是什么意思?"
嫣然抬头朝他一笑,"这可是我刚发现不久的秘密。影儿没有这个。"她伸手抚摸着冷傲的喉结。
冷傲被她的抚摸弄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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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驰,一把捉住她的手。"你是说…"
嫣然点头,"影儿与我相同,是个女孩儿。"
冷傲皱着眉,有些发火,"她没事扮作男子做什么?"害他吃了一缸子莫名其妙的飞醋。
quot;我也很好奇。"嫣然美眸闪闪地望着夫君,见他懊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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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的模样,心里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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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quot;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可是那幅画一定得要回来。"冷傲强调着。
quot;哪有人像你这么霸道,那可是人家画的。"嫣然撒着娇。
quot;嫣儿…"冷傲凝重地望着她。
quot;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跟影儿商量的。"嫣然不希望过去的阴影再次介入两人之中。
她轻抚着冷傲拢着的双眉,冷傲一把抓住她的手故意恐吓道:"好啊明明知道对方是个女的,还让我不明不白的吃醋,要好好惩罚你。"
嫣然咯咯地笑,"是你自己不先弄清楚状况的。"
quot;看我怎么处罚你…"
quot;饶命啊,夫君!"嫣然边笑边躲避冷傲的突击,"我还有事没说呢…"
quot;待会儿再说吧。"冷傲眼中弥漫着渴望。
卧室顿时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浅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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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
quot;小姐不好了!"淡儿的呼唤加上敲门声,硬是将卧室内原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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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春光止住。
quot;别理她。"冷傲压抑地将脸颊埋在嫣然的颈窝。
quot;说不定是宝宝…"嫣然恐惧地紧抓着冷傲。
quot;别紧张,我去瞧瞧。不会有事的。"为了平抚嫣然的恐惧,冷傲咬牙起身着装。
门一开,淡儿就急忙走进来,一点也不怕冷傲臭着脸的表情,反倒一副对眼前景象习以为常的模样。"小姐,影儿失魂落魄地坐在大厅中,我问不出个所以然,你自己来看看啊。"
又是那个小子——不,是那个小姑娘!冷傲脸色难看地喃喃咒骂。
知道不是宝宝出状况,嫣然焦急的心才放下,她脸红地对淡儿说:"我马上就来你先去招呼影儿。"
嫣然很快整理好仪容,急急走入大厅,入眼即见影儿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对淡儿使了个眼色,淡儿便点头步出门去。
quot;影儿,怎么啦?"嫣然坐在她身旁,放柔语气问道。
听见嫣然温柔的声音,影倩满心的委屈一涌而至,眼眶立时盈满了眼泪。她转头望着嫣然,正要开口,却又倏地一把抱住嫣然大声哭了起来。
嫣然并不急着问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哭了一阵,影倩的哭声渐渐低微,最后只剩下呜咽。
这时嫣然才悄声问道:"怎么啦?"
影倩回想到方才冷风的拒绝,她心一酸哽咽地说:"二少爷不要我了。"
quot;二弟…"嫣然十分讶异。
影倩满脸泪痕地继续叙说,"我方才回去将那幅画拿给二少爷看,原本想让二少爷看过之后,就将画送给你,可是二少爷连看也不看,只说那幅画是'闺阁作风'就一脸不屑地走开…"
影倩说到后来,忍不住又掉下眼泪。
嫣然支起影倩的下巴,盯着她的泪眼,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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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影儿,你画得很好。"她停顿一下让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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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她的语意,继续说:"对于你的才气,我羡慕都来不及呢!"
影倩方才被冷风击垮了自信心,听了嫣然的话只是傻傻地望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quot;你太在意二弟意气用事之下所说的话。"嫣然心疼地望着影倩哭肿的大眼睛。"什么'闺阁作风',那都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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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男人说的。"
不过一向少有喜怒的二弟,竟会对影儿说出这样明显的意气之言,倒令她非常惊讶。
影儿竟然能够轻而易举打破冷风的冷淡平静,看来这小姑娘对二弟有显而易见的影响力。嗯,这冷月山庄里似乎正酝酿着很有趣的事情…
意气用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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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嫣然在说二少爷吗?影倩一时间想不清楚。
quot;如果二弟不要你,你就到待月居与我做伴好了。"嫣然握住影倩的手"我虽然爱画,不过学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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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要跟你学习请教。"
影倩非常惊讶嫣然竟然愿意收留自己,此刻嫣然对她的肯定与温情,就如同雪中送炭一样,令她原来被冷风刺得伤痕累累的心,似乎又一片片填补到原位。
***
影倩又回到爱丑园,夜更深了。
与方才的兴匆匆截然不同,此刻的她,是要收拾衣物就去待月居与嫣然做伴。她几乎立刻就收拾妥当,反正她原就没什么身外之物,要带的只有这些日子她练习的画作。
由书斋出来,行经冷风居住的临风阁,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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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迟疑。即使二少爷厌烦她,总还是要向他告别一声至少谢谢他这些日子的照顾。于是她走进了临风阁。
她怯怯地敲着冷风的房门,轻声说道:"二少爷,我是影儿。"
她等了一阵,屋内没有动静。看来他真不愿理睬她,谁要这些日子她只顾着自己冷落了他…影倩心中一阵黯然正打算离开门却无声息地开了。
冷风那张五官深刻的俊脸依旧散发冰冷的气息,即使对她的不请自来有些诧异但他的脸上却丝毫瞧不出。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他一言不发地侧身让她进门。
quot;有事就说。"冷风背对着她淡淡说道。
quot;我…我是来跟二少爷告辞的。还有我…要谢谢二少爷这些日子对影儿的照顾…"影倩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quot;你说什么?"冷风听见影倩的话,怒气冲天地转身质问。
影倩见他始终脸色不佳,黯然答道:"影儿这就走了。"
冷风见影儿低头转身举步离开,一股慌张突然攫住他的心。不,他不许影儿离开他!
他情急地上前抓住影儿的手,"谁说你可以离开的?"
影倩听到他霸道的言语,方才的委屈顿时重新涌上心头,好强的个性冒了出来。当初爹爹一句话否定她,她就离家出走抗议,现在她最在意的二少爷又出言否定要她情何以堪?
quot;我偏要走!"影倩挣脱冷风的掌握,大眼狠狠地瞪着他。
她多么希望二少爷能够喜爱她、肯定她,为什么他要这样冷淡?
是了,她总是得不到自己在意的人的喜爱…影倩方才的伤心此刻转化为熊熊怒火,她要保护自己,让二少爷再也伤不了她。
quot;反正二少爷气我、恼我,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影倩浸泡过泪水的黑眼珠,此刻分外明亮。
她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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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地接着说:"反正我的画二少爷根本不屑一顾,说什么'闺阁作风'!我走了,让二少爷见不着我,不是更开心?"
冷风不习惯影儿一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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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在身畔柔顺依赖的态度,对他这样声声责备只能瞪着眼不知如何接口。
影倩想着干脆把所有的话说完算了,不顾一切地说:"二少爷既然嫌我是'闺阁作风'…影儿真是佩服二少爷的好眼力,我本来就是个女孩怎么样?"
她边说边扯下束好的发,霎时她黑亮的秀发如墨黑丝绸般披散身后。她望着冷风的水眸闪着挑衅,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她受不了二少爷的冷淡,即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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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他也在所不惜。
她的话像扔进了广大静默的湖泊,咚一声之后便了无声息,沉沉地往不知名的深处直落。冷风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波动,但那如鹰锐利的双眼中竟像有两簇火焰熊熊燃烧。
影倩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冷风的静默令她慌乱,他一语不发比开口骂人还令她惴惴不安。她无助地承受冷风投来奇异的目光,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她开始害怕…
为了阻止自己不安的情绪蔓延,影倩紧紧锁住冷风的目光与他对视,生怕漏读了他传递的讯息,但所有的努力都掉入他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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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潭中,成为徒劳…
冷风终于打破两人的对峙状态,朝她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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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影倩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几步,最后靠在墙上。他停在她眼前,高大的身形制造出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她不得不仰起头直视他。
冷风抬起双手将她锁在墙与臂弯之中,两人体型的差异令影倩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娇弱无助,忍不住呐呐开口:"二…二少爷,你生气了?"
二少爷是被她气疯了吗?
冷风举起手,骇了影倩一跳,在无处闪躲之下,她只有任凭冷风轻轻触碰她散落的长发。
quot;原来是个女的…"他的声调轻柔。
影倩分辨不出冷风说这句话,到底是生气还是高兴,只觉得他似乎松了口气。二少爷做什么要松口气?二少爷的脸为什么慢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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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她眼前…影倩开始觉得晕眩,瘫靠在墙上觉得难以呼吸,细细呼出的气息与冷风的混在一起。
quot;原来不是我以为的于世不容…"冷风喃喃自语,一手支起她的下巴,两人的目光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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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的高大令影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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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气,在他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娇小、力量好薄弱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后悔了,为什么她做事情总是这样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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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uot;二少爷,影儿跟你道歉就是了。啊…"她急急说着,话语终结在那一声惊呼里,冷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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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上了她嚅嚅蠢动的小嘴。
他终于放肆自己,实现这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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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困扰他的渴望。
这…这是怎么回事?二少爷竟然吃了她的嘴!影倩双眼睁得老大,双手抵住冷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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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不知如何是好。
冷风轻咬着她因为吃惊而微启的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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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影倩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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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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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难道这是二少爷的处罚方式?不行!她要问清楚。
平贴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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膛上的小手,努力想要分开两人紧贴的身体。影倩努力要让他注意,她准备再次发言。
冷风的反应是将她蠢动的双手反剪在身后,以身体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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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两人的身躯更加贴合,点都不理睬她的努力。
紧贴的身躯碰撞出高热的体温,令影倩轻呼一声。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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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上,让她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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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都觉得困难。
冷风继续加深这个吻。
二少爷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了!这个认知令影倩惊慌,然而被他紧紧锁在怀中,她根本无法施展。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双脚也渐渐支撑不住身躯,头好晕,脸好烫…
她终于无法思考,瘫软在他怀中,任他予取予求。
冷风放肆地向影倩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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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甜蜜,这个渴望已在他心里压抑许久,她的滋味比想像中甜美十倍。他恋恋不舍地不断啃咬、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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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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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反覆品尝掠夺,良久良久,才停止这个吻。
影倩早已全身软绵绵地倚在他身上,闭上的双眼缓缓睁开,原来灵动淘气的眸子此刻氤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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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一片。
冷风爱透了影倩此刻的神情,想到是自己令她如此,他不由得绽出一抹微笑。他凝视着生平首次揽在怀中的软玉温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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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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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更拥紧些。
影倩只觉自己头重脚轻、四肢无力、浑身虚软,只能任凭他拥抱摆布。
冷风抱着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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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坐下,不断轻抚着她脸上柔腻的肌肤,开口低低说道:"不准你离开我。"
语气依旧霸道,与将她搂握在怀的温柔完全不一致。
这句话终于令影倩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像麦芽糖一样赖在冷风怀中,她奋力坐直身子,又羞又急地说:"二少爷我自己会坐好。"
冷风双臂紧紧锁着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我不会让你走的。"
影倩听了一怔,瞅着他委屈地指控,"可是…是二少爷先不要影儿的…"
quot;谁说的?"冷风的眉扬得老高。
quot;你自己说影儿的画不好,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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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不理不睬…"影倩将这些天被冷落的委屈一古脑儿说出,语气中不自觉的充满撒娇意味。
冷风不计手段,就是要留下她。"是我不好,你还生气就是小气鬼了。"
影倩望着冷风带着笑意的双眼,那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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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热烈情感令她心口一窒。二少爷为什么要这样看她?看得她脸颊都发烧了。
冷风十分满意影倩双颊嫣红的娇俏模样,他喜爱也享受自己对影儿的影响力。
quot;二少爷,你真的认为我画得不好?"这是她最在意的事。虽然被他楼在怀中,她仍执意问出答案。
看来影儿心心念念的都是画图…冷风想着,不由得皱眉。但既然影儿如此在意他的评价,想必也对他非常在乎吧。如此想着,他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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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回答:"我没说你画得不好,我刚才没看仔细说的话不算数。下次我会仔细看过再做评论。"
quot;嗯!"影倩开心地点头。
才要抬头说话,不料冷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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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覆了下来,她轻轻嘤咛一声,柔顺地任他予取予求。
二少爷为什么那么爱吃她的嘴巴?影倩模糊想着,但很快就遗失了自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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