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
一直以来,我对于死和垂死的关注怀有着一种不可告人的热切。许多时候,对于死和垂死的过程我看得不是很重,更吸引我的,是在已知生命即将结束时,是否有人真的可以保持清醒、保持着执拗的爱。
由于我本人身体健康,正当壮年,距离亲身体验这种清醒状态下的执拗还需要漫长的一段时间。因而我一直渴望着可以和好友一同走进他姨妈的家,渴望着从老人家的叙述中找到我所关注的那个话题的终极答案。遗憾的是几回回遭到了好友的反对。李哲认为,让老人家讲述那段黑色的经历,无疑是去揭开一处伤痕累累的疮疤。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是真的有些残忍,心里便有了一点放弃的打算。然而就在国庆节过后,李哲对告诉我说,老人家还记得我的样子,她愿意向我讲述那段几十年前的往事。我带着惊喜见到了已入古稀之年的老人。
李哲的姨妈身体消瘦,但是精神矍铄。在她的身边端坐着一位满头银发,但是面庞特慈祥的老太太。姨妈介绍说是她的好朋友,就年龄而言,我和李哲应该称呼她为胡阿姨。喝着姨妈为我们泡的茶水。老人家用低缓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的那次经历。马上,我眼前浮现出了这样的一个场景:
1967年盛夏的一天,定居在巴黎的姨妈同几天前一样,她的丈夫抱着三岁的儿子,他们走进了电梯。将要从27层楼下到最底层,然后去给他们的儿子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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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治肺炎的链霉素。当电梯启动几秒钟后,绞索断裂,电梯在重力作用下疾速地砸向地面。就在那一刹那,她的丈夫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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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她的怀中,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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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和孩子高高地举了起来…
电梯落地后,丈夫因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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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当场死亡。而她和他们的孩子几乎毫发未伤。
尽管我曾经听李哲讲述过,当我面对着老人家,听着她亲口叙述当时的情景时,我还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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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竖,心跳加速。我的心被深深震撼着,我很有几分呆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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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蜷缩着沙发里。听着姨妈的讲述,一旁的胡阿姨早已经是老泪纵横。姨妈握着胡阿姨的手,让她也讲一下她的丈夫。于是我知道了下面的一段同样让我的心被强烈震撼的事实。
胡阿姨的丈夫是个富商,他们生活在繁华的上海。七十年代末期的一天里,他亲自开着车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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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前往岳母家,当时的胡阿姨坐在副驾驶员的位置上。轿车行驶至体育馆附近时,对面一辆“解放”车呼啸而来。胡阿姨的丈夫躲避不及,他疾速的向右打舵,让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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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躲过了那致命的撞击,而他自己却当场身亡。
我清楚地知道,司机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在条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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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用下也会让自己躲避开正面的撞击,这是简单的心理正常反应。而胡阿姨的丈夫却马上用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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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上去…
我真的不知道两位老人家的丈夫有着怎样过人的勇气和智慧,在那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里,在不允许做一星半点思考的前提下,他们风驰电掣般地营救了自己的家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思想,这又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呢?
我感慨万千地走出了李哲姨妈的家,我知道了爱的一种表现形式,那就是危难时可以自然而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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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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