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只是初恋
人生若只是初恋,那会有好多遗憾。
(一)我和她
在外甥的好友里发现了她,我加她为好友。
“你好!还记得我吗?”
“你好!过得怎么样?”
一般的寒暄,长久的沉默。
“很久以前,听辉说他和宗同时喜爱上了你,而你选择了宗。你知道辉喜爱过你吗?”
“不是吧?我听辉说喜爱你。”
又一阵沉默。
“从我结婚那年起,每个年三十晚上,辉都来我家,陪我守岁。而宗,早不知道跑哪里去玩了。”
——我固守了二十年的坚持轰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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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我带孩子去了婆婆家,临走前,我把写给辉的诗复制给她,让她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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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问候。
“大年初一辉来我家了,当时闺女正玩电脑,我没顾上跟辉说,也没让他看。”
我还不知道女人那点小心思?自私。
我看过她的空间,文采很好,尤其是写对丈夫的思念,真挚感人。只可惜那个丈夫是看不到的,他去外国做劳务输出已经两年多,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呢。他俩也曾很相爱,但生活的艰难使当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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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消失殆尽。是什么样的压力迫使那颗年轻的心变得冷漠无情,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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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儿女远走他乡。
我离开家十几年了,有关他们的消息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从不晓得辉会对她曾经说过喜爱我,当时我的脸竟一阵阵发烧,恰如二十年前的初恋。也从不晓得辉把一个承诺践行了二十年,辉爱了她二十年了,守了她二十年,并且还要坚持下去,尽管他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但三人心知肚明。我更不晓得她怎样打发长久的寂寞,辉一时的陪伴又顶何用。
是她无意或有意的话,把我初恋时的悸动,把我对纯洁青春的怀念全盘否定,自嘲自己自始至终是个傻瓜。生活照样继续,而我对过去的沉湎会幡然醒悟,从此那个编织的梦里将不再有主人公。
(二)他和她
时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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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
辉对我讲:“其实我和宗经常去找敏玩,我也很喜爱敏,但宗抢先了…”
青涩的我怎体会辉爱敏的深沉,只是想他又给我讲一个不着边际的故事。
敏当年是个小学代课老师,比我们大了几岁,且已经定亲,男方很有势力。没想到她主动退亲,很快和正读初中的宗好上了。一村皆惊。估计当时的敏顶了很大压力,是那个懵懂少年的表白俘获了她的芳心,让她不顾一切。
我和宗只同学一年,对于他的故事我没多大兴趣,所以他谈恋爱、结婚之类我没什么印象。我只顾读圣贤书了吧?
是辉,让我对敏有了偶尔的关注。那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仅对我说过一次敏。他和宗是表亲,尽管他羞涩不善于表达,可看着表兄和自己也爱的女子恋爱结婚,心里很不是滋味吧。
第一次心动最难忘。现在想来,敏该是辉的初恋吧?他守在敏的附近,看她过每个风轻云淡的日子,看她哭,看她笑,对于他来说,是很幸福的吧?而他自己的幸福呢?
“辉过的不开心。”这是现在的敏对我说的话。那又怎样?
原来辉默默爱着敏这么多年,敏知道。
辉能在每个除夕之夜和自己依然爱恋的女子相对,能那么坦然地面对表兄表嫂,他的内心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他应该很知足。打工回村,能在闲暇光明正大地看望那个风采依然的女子,时时感觉她的呼吸,时时重温少年的梦,很让我羡慕了。
三岁,敏比我们大三岁。年龄算什么?年龄不是爱情的绊脚石。年少的辉喜爱了长他三岁的敏,对于当年的我来说觉得只是一个笑话,连一场风花雪月都不是。是敏引导着那俩少年尝到了爱情的滋味吧?
现在和敏相恋相爱的男人弃她而去,只有辉时刻牵挂着她了。
(三)我和他
听着最喜爱的《白狐》,说着我和他的初恋。
我们俩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一直是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爱他了。可能是那个因没自行车而独自走在乡间小路上的寞落背影吸引了我,可能是操场上那个矫健的身姿打动了我,可能是夕阳下那个少年长长的剪影触动了我,没有开始,我一厢情愿地不可救药地喜爱他。第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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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一页页,编织少女梦,一本本,写满他的名字。辉,太久太久没呼唤过的名字。此刻想来,依然是那个圆脸白净皮肤的少年,刻在记忆的底版。
很想亲亲那明净的额,很想吻吻那柔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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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感受那宽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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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的一腔情怀,不说,辉怎能知道?
辉的父母在这个季节的一个晚上到我家,问我辉在学校的表现,是否谈恋爱了,是否不乖了…我不能因了自己的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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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影响了辉!还是小学班主任跟辉提了这件事。估计当年的我在辉眼里只是个丑丫头吧,哪懂什么风情。呵呵!
尽管同学都说我爱他,可他还没初中毕业时就定了亲。女子比他大三岁,很能干,会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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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家没女孩,他的父母觉得“女大三,赛金砖”可以早早有个帮手做家务。而我,因上有四个姐姐,所以学活儿很晚,又一直读书,很不被家里的老人看中。辉跟我说起定亲了,而我对他的感情丁点没受影响。辉退学,打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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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写满了相思。“思也不由寄,念也无从递,相见难预期…”
辉没对我说过他是否喜爱他的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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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寒冷的冬天,辉要结婚了,我爸妈去他家随礼。(我叫辉的爸舅舅——我们没出五服)。傍晚隆隆的炮声搅得我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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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我在“萌梦窠”哭了睡,醒了哭,辉变成新郎,让我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凌晨,接亲的车从我家门前经过,多想偷偷看辉一眼,可我忍受了痛苦。
这么多年,我一直独自忍受这份痛苦。
辉成了已婚男人,而我,还是青涩少女。我生日的那个晚上,月光如水,在村外的小路上,辉第一次拥抱了我,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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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的吻。“我配不上你。”辉的呢喃让我明白,原来在初恋里,我们都那么自卑,那么小心翼翼,唯恐伤了彼此。错过了,就忘了吧。
辉活在我的文字里。他定格在那个清冽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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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风里,那个正月,那个如梦的晚上。
我庆幸自己还能有正常的恋爱,正常的婚姻,正常的心态,没有沉浸在对辉的感情里。还能继续正常的生活。坚强面对一切,活得好好的,这是辉对我的期望吧。只是再回家乡,因了有辉,心情会更加迫切,空气才更加有味道。
刚结婚时,我隔一年回家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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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总在初一,辉会特意去家陪我坐会儿,在大门口,和老人们一起,晒了暖暖的太阳。闲暇时回家,很少见到他。渐渐地我回家越来越少,现在过年几乎不回去了,更见不到辉。有三年了吧,我们再没见面。
每当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晚上难以入眠,总会梦见辉,和我一起在教室写作业。一样的场景,一样的人物,一样的故事。如初。若能一直这样,也未尝不可。
现在,敏,告诉了我好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打破了二十年来我做的梦。原来辉爱的只是敏,他又怎能接受我,怎能爱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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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怎能忍心看着我为他痛苦。我爱了辉,辉爱了敏,敏爱了宗。原来我们大家都有初恋,而陪伴我们一生守护我们一生的却往往不是我们的初恋。我们都痛苦了,我们都幸福了。
我,辉,敏,宗,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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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一个村,并且都是本村的姥姥家。谁和谁都或近或远有亲戚关系。我们,在青葱岁月里,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尽管现在的我们幸福与否不关其他任何人的事,在远离家乡的夜晚,在这个平静的令人窒息的初秋,在这个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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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希望我们大家都握紧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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