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情事
人间四月,暮春天气。
桃花岛上,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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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溢彩,花期正盛。轻风过处,阵阵花香飘散开来,让人有一种熏熏的醉意。桃林深处,彩凤蝶穿梭其间,双双对对,舞蹈蹁跹。温柔而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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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桃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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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情,随风而落。桃花树下,有叮当之声传出,不时传出一两声娇叱。两位白衫飘飘的妙龄女子,正在练剑。剑气纵横中,花瓣凋零,纷纷扬扬,树下落红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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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灵飘逸的落英剑法,曼妙轻舞的身姿,人面桃花相映红。
此二人是我的师妹,一个叫梅若华,入桃花岛后,被师父黄药师改名为梅超风;另一个叫王秀丽,入桃花岛后被师父改名为王若风。二位师妹入门较晚,但聪颖过人,资质甚高,加上师父的悉心教导,进步极为神速,武功已有相当火候,一般的江湖豪客,已经不在话下。
师父是名震江湖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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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参加过两次华山论剑,与南帝、北丐、西毒、中神通齐名江湖。师父共收了五个徒弟,大师兄曲凌风,性格敦厚沉稳,投师前是铁匠出身;二师兄陆乘风,性格温和稳重,内功上有相当造诣,在太湖边建有归云庄;我排名第三,叫陈胜,入师门后改叫陈玄风,四师妹梅超风,性格孤傲清高,多愁善感,聪颖过人;五师妹王若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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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泼好动,快人快语,最得大伙的喜爱。
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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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武林出现一群少年侠客,据说是中神通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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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弟子,人称全真七子,个个武功卓绝,身手不凡,并且练就了无人能敌的天罡北斗阵法。由于师父行为处理随心情而定,介于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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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所以全真七子扬言,天下无人能破那北斗七星阵。师父心里不以为然,不过好奇心起,想去见识一下,也顺带大师兄、二师兄出去历练,于是留下我、超风、若风,还有八岁的小师妹黄蓉在桃花岛上。
师兄妹中,我和超风、若风的关系最好。这不但因为我们年龄接近,爱好相同,而且都处于多梦的花季,一种青春的萌动,在我们的心里不断的滋长,而两个师妹若即若离的似笑非笑,让我隐约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动。同时,成长的苦恼同样伴随着我们,过去年纪小,对于一些事没有在意,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少男少女难免情窦初开,说话行事之中难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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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涩含蓄之态。
一个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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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日子,我像往常一样,与师妹们练完功,回来看了一会书,然后例行的巡查全岛。
四月,空气中充盈着和煦的惠风,花褪残红,青涩的果子挂在桃树枝头,岛上弥漫着浓郁的花草气息,行走间,一阵甜甜的歌声从前方传来:
“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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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桃花似火柳如烟。
燕绕画梁间,
双双舞蹁跹,
我心谁怜?
我心谁怜…”
歌声婉转、清脆,夹杂着若风师妹的闽南口声,别有一番风味。我不由赞了一声:“若风,好甜美的嗓音。”若风回头一看,立即面颊绯红,说道:“胜哥哥,你偷听人家唱歌…”女儿家的娇羞态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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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余,然后说了句:“我不理你了。”一转身,向岛内跑去,临走前,回眸一笑。
这种场景,我想起了那首小令:“…见有人来,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从她那浅浅的一笑中,我分明读出她的喜悦和娇羞。
我一路继续前行,不觉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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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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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亭,共分两亭,左边一个亭子,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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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是师父平常与人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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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地方;右边一亭,名叫“月”亭,是师父与朋友下棋弹琴的地方。行走间,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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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亭边隐约传来一阵叮咚的琴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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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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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如泣如诉,几许轻愁,几许失落,尽在其中。曲调里,却满怀缱绻柔情。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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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心事付瑶琴”大抵就是这样的吧。在这春光明媚的日子,弹唱这略带幽怨的曲子,也只有超风这样温婉含蓄的女子,才有这等忧郁之美,才有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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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的情思。
来到亭边,我看见超风师妹白衫飘飘,春风拂过她的面庞,略显苍白的脸上,竟也泛着红晕。我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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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莫道不相思,相思令人老。几番细思量,还是相思好。”超风回过头来,说:“胜哥哥,你又在巡岛了。”我对她说:“这儿风大,你早些回去吧,别伤着身子。”她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听你的!你去忙你的吧。”
巡岛完毕,已是中午十分,哑童送来午饭,简单吃过饭,我准备去收拾师父、师兄们居住的屋子。因为,按照行程安排,明天应该是师父返岛的日子。这时,若风师妹慌慌张张地跑来说:“胜哥哥,黄蓉小师妹不见了,我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她的踪影。”
这个黄蓉小师妹,是师父的掌上明珠,从小聪慧过,玩皮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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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未离开过桃花岛,也没有离开过大家的视线。我赶忙叫来超风,吩咐超风往北边寻找,若风往东边寻找,我则往西边寻找,并与她们约定,两个时辰后,无论结果如何,都回庄内碰头。
我沿着西边寻找,一路呼喊着黄蓉小师妹的名字,一直寻到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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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却没有任何发现。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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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有一个桃花阵,寻常人一旦进入,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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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方向,被困其中。据大师兄曲灵风讲,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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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困着全真教一个叫周伯通的重要人物,此人武功极为厉害,与师父在伯仲之间,师父平常也不准任何人接近此处。
回到桃花岛大厅,超风师妹也回来了,没有任何收获。三个时辰过去了,往东去的若风师妹却还没有回来,我感到情况不妙,与超风一起,往东边赶去。
来到东边,发现黄蓉小师妹手里拿着一只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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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绣花鞋,对着大海,放声大哭。我们连忙赶上去,问是怎么回事,黄蓉小师妹见到亲人,立即扑上来,依在我身边,边哭边说:“我中午到海边来拾贝壳,不料吹起了海风,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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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开始上涨。忽然,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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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眼看要将我卷入大海,正好若风姐姐赶到,飞身扑了上来,伸手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抛了上来,她自己却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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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走了。”小丫头口齿伶俐,把事情的经过说得清清楚楚,我拿过她手中那只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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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绣花鞋,一看,正是若风师妹的。不觉悲从中来,大滴大滴的热泪涮涮地落下,这时,超风、我、黄蓉小师妹一起放声大哭,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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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波涛垂泪,像是在为若风呜咽。
这是一个弥天的大祸,师父脾气古怪,行事忽正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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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回来见此情景,盛怒之下,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黄蓉小师妹年纪虽小,却聪慧过人,她说:“三师兄,明天我爹爹就要回来了,如果他见此情景,他一定会震怒,说不定做出什么事来。不如你先出去散散心吧。”我当然知道黄蓉小师妹的意思。这时,超风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吧,胜哥哥,我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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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
于是,我和超风收拾起简单的行礼,来到海边,登上了出海的船。这时,只见小师妹黄蓉匆匆赶来,从身上取出一个油纸包,抛上船来,并一再叮嘱:“这包现在不要打开,五天之后才能打开,千万记住。”我们不知道包里是什么,但小师妹这么说,必有她的用意,加上前途未卜,也未过多留意包里的东西。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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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与超风来到了终南山脚下。尽管我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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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但行动间的相互关爱,在一般人眼中,是一对小情人无疑。正走着,只见一个中年美妇人拦在道上,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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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海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我心中一怔,知道遇上了赤练仙子李莫愁。这李莫愁年轻时因情场失意,发誓要杀尽天下的有情人。见到我们,自然会因妒生恨,不由分说,一柄拂尘横扫而来,我二人早人准备,拨出长剑,我攻下盘,师妹攻上路,施展开落英剑法,正好与李莫愁打了个平手。打斗中,只见李莫愁左手轻扬,十枚冰魄银针飞出,我喊了声:“师妹小心!”以长剑拨开了暗器。这时,天空传来三声火焰箭的响声,只听李莫愁道:“今日本宫有事,暂且放过你们,下次见到,定不轻饶。”说毕飞身而去。
经过一场拼斗。超风已经是香汗淋漓,衣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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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便扶她坐下来休息。这时,只见两个道士装束的人走来,边走边说:“听说桃花岛黄药师的三弟子陈玄风、四弟子梅超风偷了《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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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经》,逃出了桃花岛。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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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将所有弟子废了武功,并遂出了桃花岛。并将打算亲自到中原来捉拿那两个叛逃的弟子。”一听之下,我二人大吃一惊,于是打开小师妹的油纸包,里面果然是一部书,赫然写着《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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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经》四个字。
为了保全残存的性命,我和师妹决定亡身漠外,逃往蒙古。
来到大漠,我们找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开始习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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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经》,真经是下半部,没有练功的总诀,只有练功的方法。但最基本的要求,必须是童男童女,这一点,我和师妹都具备条件。我们选择了最厉害、最容易速成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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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爪”
修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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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爪”需要用人的头盖骨作为器具,于是,晚上,我便开始寻找合适的尸体,没有尸体的时候,便掘墓盗尸,以备练功之用。我和师妹虽然情深意重,心灵相通,却是敬重有加,守身如玉。随着练功时间的增加,收到了很大的效果,平常,我们行踪不定,与人过招毫不留情,被人称为“铜尸”、“铁尸”但是,由于没有总诀,我们的容貌开始发生变化,超风的眼睛居然逐渐看不清事物了。
世上没有永远的乐土。我们的行为,自然也引起了当地人的关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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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居住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道士,我猜测可能是全真教的马钰道长。第二天,当我带着一具尸体回来的时候,见到超风正与那个道士打斗在一起,超风的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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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爪已经有五成火候,功力也与那道士在伯仲之间,相斗了三十招,竟然是不分胜负。突然,一个小孩冲来打斗圈,眼见就要被凌厉的掌风所伤,我立即飞身跃起,将他带出圈外,却不料,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刺入了我的心脏。
超风见此情景,飞扑过来,抱起我的身体,朝隐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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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驰而去…
鲜血,一滴滴从我的心口涌出,滴落在雪地上,如一朵朵灿烂的桃花,在一片的灿烂中,我仿佛回到了充满诗情画意的桃花岛,回到了师父师兄们的身边,仿佛看到若风、超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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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脸庞,那深情款款的眸子。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和轻松,离开,也许是一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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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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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中,我感到几滴温润的泪滴落在我有脸上…我轻靠在超风温暖的怀抱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传遍我的全身,慢慢的,我觉得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躯壳,向天空游离,随着清风,直上重霄,逐渐飘散,最后无踪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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