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里的深秋
经历过一段紧张忙碌的工作之后,不觉间已是晚秋时节。推开窗口,一阵芬芳馥郁的桂花香飘来,心神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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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天凉好个秋!这是一个令人思考的季节,于是,坐下来,整理忙碌中那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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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绪。回想走过的生命历程,几经拼搏奋斗,岁月飘远,仿佛一个人孤独地穿行在半现实半虚拟的空间,记忆如动画般划过脑海,使我在冷静中咀嚼人生。在失去豆蔻年华和青春岁月之后,使我无法不去怀想心灵的那片乐土。
追忆如风往事,凭窗远眺,槛外长江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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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或有情的岁月,飘浮着红尘俗世的是是非非。我想在这晚秋的季节,在自信和自疑中,在国庆长假里,回到梦中那片充满温馨的精神家园,在思考中分清现实和虚拟之间的主题,在幽静里聆听自己灵魂的声音。于是,推掉所有的应酬邀请,收拾简单的行囊,独自一人,踏上了归乡的旅程。
走近古镇,一切依然是那么熟悉和亲切。信手拈来生长在路边的记忆,移进自己的心里,便有一种莫名心境的在滋长。在滋长中,我看到了雍容典雅的榕树,看到了清澈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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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古典的石桥,看到茂密的竹林,看到了夕阳下耕作的背影。我在如梦的渴望中,寻找着早已凝固的记忆,想在冬天来临之前紧握着这个季节最后的美丽,共赴生命的永恒。
榕树是雍容的,在岁月的侵蚀中,老而弥坚。要不,它何以依旧枝繁叶茂?以智者的姿态,看天上云卷云舒,看庭前花开花谢,见证人间的聚散离合?
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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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快乐的,要不,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河岸的石子,怎会以禅者的姿势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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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和等待?只是,谁会是岸边守候的玲珑少年,在守望中陶醉?
青石砌成的古桥,在季节的变幻轮回中,一卧千年,要不,它何以巍峨壮观,以仁者的姿态,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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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人的敦厚淳朴、勤劳善良?
竹林是丰盈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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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秋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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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中,轻歌曼妙,婆娑起舞,要不,它何以以歌者的姿态,唱出居山人家的喜怒哀乐?
夕阳下的背影,笃定而从容。要不,它何以用或轻盈或佝偻的身姿,点燃那亲切的民谣,在唐风宋雨中,剪裁着田园的风光,编织山村的宁静?
经历过多年后的今天,才忽然醒悟——心中的故乡,以及故乡那离离的原上草,盈盈的岭上竹,于我心中,永远是无法抹去、无法淡忘的洁白晶莹的梦。
老家的前院,是一圈用木槿栽植而成的篱笆墙,在秋风里依旧透着斑驳和古老,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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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木槿树叶甜润的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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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的,是母亲那张慈祥、仁爱而沧老的面庞。知道我会回来,母亲早已打扫好了庭院,清理了我那间从小到大一直居住的房间。
山村的夜,是幽深、静谧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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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的庭院,独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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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探头看沉沉的天,看凝重的云,看头顶掠过的孤雁的翅影。此时,是谁弄破竹箫,以一管落寞,倾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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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的旧事,如烟的箫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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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这深秋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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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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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指起起落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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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满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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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往事依旧温存。
箫声的余温不断,如薄雾,似轻愁,袅袅萦绕山村,雨夜的宁静中,有我一颗漂泊回归的心。
窗口半掩,灯光剪断雨丝,半明半暗的树影中,似有鸟儿倦卧。在箫声里沉思,是我少年时养成的习惯。漂泊多年,行走于虚拟与现实之间,为何残留心底的,是怎么也拂不尽的伤痛?她的容颜憔悴了谁,我等待的会不会是她那份痴情守候?花开蝶飞,她是不是我今晚孤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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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相思遥望里,秋去秋又回,吹过我额头的风,将花朵吹进别人的心里。我想从记忆里,找出个完整的答案,可找到的,只是些落满灰尘的旧诗。
于箫声中沉思,脑海浮现凝固的画面,静静地在诠释中等待。这些年,在虚拟的世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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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现实虚伪的缁衣,穿上轻捷的马甲,在一个谁也不认识谁的空间恣肆,张扬平常压抑的个性,或戏谑,或较真,或嘻笑,或沮丧,自得其乐。时间久了,难免会陷入一些虚幻的情感之中,说它真实,遥不可及,说它虚无,却分明近在咫尺。朦胧的视线里,渐渐涨满一个柔情的身影,在脑海里重叠,此时,一种嵌入心中的痛,在箫声里顽强地存在着,挥之不去。“你根本不会真正走进对方心里,永远都不会。”难道,这就是我要得到的答案?
箫声依旧,而我少年时的情怀不再。梦境里,我看到了离家多年鸟儿的啼归;看到萌动生机的绿叶和榕树枝头的蓓蕾。
和晨曦一道醒来,白色的雾从垄上飘过。小鸟穿梭在树间,灵动而敏捷,炊烟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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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轻柔地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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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腼腆地述说着一天的开始。院里的花菊,绽出鹅黄的花朵,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暗香浮动,隔窗细听,仿佛有漱漱的声音,许是菊朵最初的颤动吧,但我却没能目睹它绽放时的静美。乡间的风,深入这金色的日子,收割后的稻田与长满野花菊的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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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着咀之不尽的回味。飞鸟在天上划着弧光,村口的路旁,不见了我青涩记忆中的倩影;流逝的岁月,在野花的芳香里徜徉。
芬芳的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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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空气的涟漪,对面那个挂着浆果的山坡,是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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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捎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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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我喜爱这深秋时节的山村,鲜红而细小的浆果,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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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闪着金光,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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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应该说,我是一个吃过无数野生浆果的孩子,那甜甜的、香香的浆果,于我记忆的山水画中,是充满童真、充满欢乐的一笔。那晶莹的果实啊,灯盏一样,照亮了我曾经的回忆。
我行走在山间,剥离花瓣儿的植物又一次来到面前,我的心里却因这剥离生出无尽的乡愁。俯身收拾地上掉落的红叶,穿一串深秋季节的风铃,挂在一个能够怀想的窗口,当风儿传来那动听的铃声,就是我捎去的问候和祝福。岁月的心事,飘散在沉静的山野,思想的花籽,已经深深种植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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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从此,我便能在花籽萌发、生长、开花、再结籽的时节,回归山野,回归宁静。
乡间的午后,是孤独的、宁静的。只是,我不能想象,谁会在喧闹的远方,和我一样地孤独。我不能想象这样的时刻,谁会向深秋的风,取一片的温存。这样孤独的正午,谁会让我头上的天空澄澈,在我梦境中,洒下希望的种子?午后的咏叹,犹如这宁静的山村下起的绵绵秋雨,漫过了我目光中的期待和寄托。所有的伤感,所有的喜悦,此刻都生长成令人心醉的颜色,梦想的风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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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
对于故乡,我终究只是离人,注定还将离开。梦境里的期待,轻轻的浮现,不再因伤感而失去什么。心中的那份淡淡的烦恼、淡淡的轻愁,与谁言说?又何须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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