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见闻
低沉的云,挂在灰色的天幕上,淅淅沥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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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了车窗,虽然无法看清沿途的景致,但我能感到,我正在接近一个听说过很多次的地方——一个贫困的山村。
小车经过一个多小时奔跑,终于到了公路的尽头。于是,我们下车,徒步行走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山路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马蹄印,连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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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使路变得更加泥泞。撑着雨伞,小心翼翼地走着,不到100米,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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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已经裹满了泥巴。
很多年没有如此艰难地行走山路。虽是行走在寒风里,疲惫中却透出一种暖意。山间不时有几片梯田出现,蓄满水的田间,栖息着许多来这里越冬的白鹤,它们悠闲地在田野里觅食着小鱼和昆虫。同行的同事讲,今年到山间栖息的白鹤比往年多,都是让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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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闹的,由于今年冬季本地加大了对保护区越冬候鸟的监测力度,许多候鸟便到清静的山间栖息觅食。
二十多公里的山路,走了近三个小时。到村的时候,村上的同志已经等候大那里了。
刚坐下来,热情的支书递过来一支烟管,里面是燃得旺旺的烟草,这就是山里人的热情吧?平常不抽烟的我,接过烟管,装做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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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深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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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口,一股浓烈呛鼻的味道直冲我的脑门,我使劲憋了口气,舒缓地吐出烟雾,只见支书的脸上,绽出了笑容。
简单询问了村民的生产生活情况、基层组织建设情况、第三批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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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活动准备情况,我们便分组去村民家中拉家常。我与支书一组,走访了相对较好的几户村民。他们煮饭是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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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柴禾,锅里是大米、玉米、红署混合而成的饭,桌上是白菜和咸菜。多数人家的房子,因常年的烟熏火烤,显得黝黑而布满灰尘,有些村民穿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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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不一至的西服,一看便知是救助来的。但与他们的交流中,感到他们有一种改变现状的强烈要求和愿望,看着这些憨厚朴实、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山民,心里很不是滋味。
午饭的地点设在村里的希望小学,这是全村最漂亮的房子。学校有三名老师,一名西部志愿者、一个正式老师、一个代课老师。办公室里堆放着许多图书,一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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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这些都是重庆电视台“感谢四方众乡邻”节目组赠送的。知道我们要来,村里宰了一头羊,此刻,锅里正煮着一大锅热腾腾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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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卜汤,不时散出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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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香味。
一群人坐下来,土陶碗中便盛满了村民自酿的、清澈的苞米酒,支书简单致词后,大伙端起了碗,我酌了一口,一股浓烈辛辣的酒香,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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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之间。一边喝酒,一边拉着家常,倒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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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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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味,吸引来了一群中午在学校吃饭的学生,他们的碗中,有的盛着红署,有的盛着苞米饭,只有极少数的碗中是白米饭,他们的眼里,充满着一种企盼。村主任站起身,准备把他们哄走,我连忙制止了他,并叫孩子们进来,给每个人的碗中,添满了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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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卜。此刻,我的心是酸楚,眼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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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没有必要作秀,没有必要假清高,一切都是自然的。
临行前,我们一行四人,每人掏出300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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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支书手中,算作今天的生活费。支书死活不收,直到我生气,才勉强收下。我对他说:“我是第一次到这样贫困的山村来,这儿的情况我已经有了解了,我一定把见到的情况如实反映上去,争取在近期内把你们村纳入扶贫开发重点…”
此刻,我坐在柔和温暖的台灯下,回想见到的情景。窗外,依旧飘着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密集的小叶榕树上,如一声声叹息。“夜闻窗外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提起笔,我写下了这些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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