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翩翩飞来
晨曦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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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着江边慢跑着。棵棵柳树,从静夜的臂弯里醒来,它们的梦,化做朦朦胧胧的雾霭,近近地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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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慢慢地,太阳从远处的树梢上,探出了红彤彤的笑脸,雾霭也渐渐地消散了。
这时,我看见一大群白鹭,俏立在波光粼粼的浅水区里,好象开在水面上的一朵朵白玉兰。我的心,掠过了一阵惊喜:白鹭又飞来了!
“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小时侯读杜工部的诗,在幼小的心灵里,就期待能够看到一行白鹭,在黄鹂的鸣啭声中,轻盈地飞向蓝天。也好想自己象小鸟一样,拥有一对飞翔的翅膀。然而,多少年过去了,我却没能一睹白鹭的风采。
去年十月,一个氤氲的早晨,我沿着资江河岸跑步,蓦然发现在河中央的沙洲上,有两只白色的鸟,开头还以为是白鸽,但细看,白鸟的嘴巴长长的,脚丫也是瘦长的,该不是白鹭吧?但这些年一直没在这出现过呀!我不能肯定,恰好有条乌篷船摇来,一个渔翁正在船头撒网,我就向他询问,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于是,在每天的晨跑中,观察白鹭,就成了我的必修科目。
一天天过去了,白鹭也逐渐增多了,从两只,到四只,到八只,最后聚来了十八只。它们有时候在水草中悠闲地觅食,有时呢,用细长的脚丫,在沙滩上写着看不懂的甲骨文。当它们在江面上翩翩起舞时,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因为观察的距离较远,看到的也就是一鳞半爪了。
河边长满青青草的时候,白鹭飞走了,我的心中竟有些失落!从此,我就对有关白鹭的消息关心起来。然而,看到的。听到的,却都令人揪心:电视报道在一个白鹭栖息的山村,春天,当白鹭生儿育女的时候,一些野蛮的人,竟用竹竿捅树杈上的鸟窝。当刚刚长出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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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白鹭,摔在地上,痛苦地发出一声声的哀鸣,我这个大男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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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潸然泪下!
秋季,大雁南飞的时候,白鹭们也在寻找水草丰茂的越冬之地,它们怀着美好的憧憬,开始了它们的长途跋涉。但它们的体力,还不足以让它们不停歇的飞行。夜幕降临的时候,飞行了一天的白鹭,栖息在茂密的树林里,疲惫地睡着了,也许它们正在做着一个好梦,梦见了一片水草丰茂。鱼虾肥美的乐土。然而,灾难却悄悄地降临了!那些因贫穷而愚昧。因愚昧而野蛮的人们,将它们从睡梦中捕杀了!这些可爱的小鸟,被加工熏制成了鹭脯,一筐一筐地装着,以几元。十几元一只的价格卖给了那些嗜好野味的“文明”城里人!
在长途迁徙的苦难历程里,有多少白鹭,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付出了沉重的生命的代价!在人类的最初阶段,老虎。豹子。狼等凶猛的动物,曾经给我们人类制造过灾难,但是,最凶猛的动物们从来就不可能毁灭人类,而动物最大的天敌——人类,却毁灭了。或正在毁灭那些可爱又可怜的生物!
在静谧中,我就在想,今年还能看到白鹭吗?金秋十月的一天,在晨跑中,我终于又看到一只久违了的白鹭。然而,十多天里,就只这一只白鹭在孤独地觅食,孤独的飞行,只有在贴着水面飞行的时候,那映在水中的倒影,在陪伴它孤独的灵魂。
意想不到的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早晨,我竟然能够看到这么一大群可爱的精灵!而且离我又是那么近!我可以近距离去感受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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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数,白鹭竟有五十多只!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一对对在水面上扇动着翅膀,长长的嘴相碰着,不知是雌雄亲嘴,还是兄弟打趣?有的在水草中觅食,踯躅而行,当发现小鱼小虾时,它那长嘴象利箭一般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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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迅猛而又快捷;有的在清清的水中,梳理它那光洁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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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定是爱美的雌鸟了;有的从空中呈一字型直冲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那长长的嘴。长长的向后伸得笔直的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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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下那长
条的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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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纯白中形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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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黑线;有的站在河中央的石块上,一只腿蜷缩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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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动也不动,如老僧入定一般;还有一只白鹭,在稍远的地方,悄然独立,形情落落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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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在担任警戒任务呢,还是思念在迁徙途中,不幸丧命的爱侣?
这时,一个疑问涌上了心头:白鹭为什么不找一处水草丰茂而又僻静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而要在一个城市中心的水面上,安营扎寨呢?也许,它们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里,人来人往,它们不可能很平静地生活,这不,岸上有健身的人群,水边有捡拾螺蚌的小孩,水中有打鱼的老翁。它们时不时地因惊吓而振翅高飞。但它们也许知道,这里虽然不能怡然自得地生活,但生命的安全,应该是有保
障的。在今天的城市里,毕竟没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猎杀它们弱小的生命的。而在偏远之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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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鸟铳那撕心裂胆的轰鸣,是它们随时都可能遭遇到的危险呀!毕竟,安全是第一位的,进化了的鸟类们也懂得,没有了生存,哪来的生活呀!
在几千年的发展过程中,我们人类成了这个地球上最有智慧。最有力量。至高无上的霸主,所有的生物都颤栗着匍匐在我们的脚下,拱手称臣!我们创造了历史,改变了地球,但是,我们也在逐步毁灭我们赖以生存的这个世界!在漫长的岁月里,我们和其它生物既相生,又相克。今天,当人类可以睥睨一切的时候,大自然却警告我们,如果我们人类不想走向毁灭,我们就必须和其他生物共存共荣,每一个弱小的
生命,都值得我们去关爱。去呵护!
唐代大诗人刘禹锡写过一首《白鹭儿》的诗:“白鹭儿,最高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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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新成雪不敌,众禽喧呼独凝寂。孤眠芊芊草,久立潺潺石。前山正无云,飞去入遥碧。”我期待,在每年的秋季,白鹭从远处翩翩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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