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为什么整理我的行李,会连你的一起搬过来?”封希文大剌刺的歪在椅上,打量搬着棉被走进来的孔圣昕,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孔圣昕当然也不奢望他会帮忙,一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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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一面说:“因为我们好久没有促膝长谈了,我怕跟你聊得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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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不能,所以干脆搬来跟你同榻而眠。”
“你的友情真令人感动啊!”封希文不甚有诚意的说着,看着孔圣昕忙碌的背影又说:“可是,嫂夫人没有说什么吗?”
正在整理棉被的动作停了一下,孔圣昕应了声:“没有。”随即又继续整理。
“你跟嫂夫人的新婚生活过得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封希文见孔圣晏快整理完,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桌子的另一边。
“很好。”孔圣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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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好后,在封希文的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轻啜一口。
“可是依我这个旁观者来看,你们好像不太好。”刚才在花园里,他注意到嫂夫似乎很不高兴,他肯定他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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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
“乐平刚才在凉亭只是在跟我赌气,不过现在没事了。”乐平的脾气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好跟二婶很合。
“可是并不见你去哄她,怎么就好了?”封希文看着孔圣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他感到有趣极了。
孔圣昕只轻轻应了一句:“乐平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
这下封希文更好奇他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手支着下巴,看着孔圣昕饶有趣味的说:“哦?我真不知道是该为她高兴,还是同情她。”
孔圣昕闻言抬头看了封希文一眼,算是发问了。
封希文用空出来的右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又继续说:“能够被你称一句‘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可见你对她评价不错,我该为她高兴。可是若以女人本身的感情来说,她失去了被安慰的资格,因为他的丈夫认为她不需要哄,我该同情她。”
孔圣昕意兴阑珊的道:“我不知道你对女人那么有研究。”
“这算不上研究,只是你对女人太过漫不经心。”封希文语有深意的说。
孔圣昕老实的说:“你知道我有太多的事要做,不可能分心其它。照顾乐平已经花了我太多心神。”
“照你这样说,难不成你是因为娶了嫂夫人,没办法,才不得已花心力去照顾她的?”
“嗯。”孔圣昕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不愿多谈。不知道为什么,好友那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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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舒坦。
封希文闻言叹了口气:“我真同情那些爱慕你的女人。”看来希月是没希望了。不过话说回来,这圣旨还下得真是时候,不然要是以孔圣昕这种想法,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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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还真要感谢皇帝了。
“对了,你跟嫂夫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实在很好奇…”
不等封希文说完,孔圣昕就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只是乐平怀孕了,偶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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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脾气罢了。我来不是跟你谈女人的,我是要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了一种可以帮助农作物生产的方法,想要跟你讨论一下,也许今年耕种的时候就用得上…”
封希文闻言挑了挑眉,怀孕了?这小子的手脚还真快,听着孔圣昕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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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说着他的新发现,知道孔圣昕是真的不喜爱他讨论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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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只好压抑住好奇心。他开始专心听着孔圣昕的计划,也渐渐加入讨论中。
躲在门外的封希月,听见房内开始讨论一些农作物的事,才轻轻地移开脚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原来孔大哥是因为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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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乐平,才没办法不照顾她的。”她将偷听来的话自行演绎。“那如果想个办法让乐平消失,再想办法成为孔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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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那孔大哥就是我的了。”
封希月开始思考该如何让乐平消失。她虽然爱慕着孔圣昕,但是她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富家千金,要她想出什么狠毒害人的手法,还真有点为难她。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有了!也可以不用让乐平消失,只要想办法成为孔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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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就行了。这样一来,就得跟乐平好好相处才行,免得孔大哥烦心,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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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要能为他分忧解劳才是。”她愈想愈觉得这个办法好。之后,封希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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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所编织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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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成为孔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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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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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乐平叹出不知是她第几口气了。
她坐在中庭的石桌旁,左手支颐,右手拿书。冬日午后的阳光正暖,她原本打算趁着阳光正舒服的照着,出来晒晒,不然她再这样闲下去,迟早会发霉,可是晒着晒着就发起呆来,手中的书被翻得快烂了,可是她一个字都没看进眼中,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自从封希文来了以后,孔圣昕整天就跟他关在书房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什么暧昧呢!
她曾以送饭为由进去看过,两个大男人果真埋在书堆中,热烈的讨论着,书房里到处堆满了书,两人手上的书一本翻过一本。当她送饭进去时,跟本找不到地方可以放饭,连喝茶的小几都摆了书。
封希文见了她还会马上丢开手上的书,帮她清出一方空位,客气的跟她说声:“谢谢嫂夫人。”而孔圣昕则是理都不理,径自埋首书中,连抬头看她一眼都没有。难道他把她的气话当真了?以为她真的不跟他说话了?难道他不知道,若是她还在生气又怎会去替他送饭,心疼他饿着。
就在乐平发呆之际,一句打趣戏谑的话将她拉回现实。
“嫂夫人,你在神游啊!”封希文不请自来的在乐平面前坐了下来。
乐平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回道:“你呢?在闲晃啊!”原本以为他会理直气壮说:他是在用心做研究的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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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出来休息一下——人总是会为自己所做的事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没想到他却笑应道:“没错。”
“圣昕在书房那么努力研究,你竟然好意思在这里闲晃?”乐平因为他出乎意料的回答而有了聊天的兴致。
他不甚在意的耸耸肩。“他有他的做事方法,我有我的。”说着,便自动自发的拿过另一只杯子,帮自己倒了杯茶。
“哦?”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不由自主的探前问道:“他的做事方法是什么?你的做事方法又是什么?”
“他是一旦做了,就一定要求完美。我是一切只要够用就好,其它的就没那么讲究了。”封希文轻啜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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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的呼了口气。这几天真是快被孔圣昕那认真的态度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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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差点透不过气来了。
“听起来,你有些漫不经心。”对乐平而言,任何男子比起孔圣昕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话不是这么说,我也很用心过我自己的生活啊!只是我想要的生活跟他的不同。”封希文只是意思意思的反驳一下,其实并不很在意乐平对他的评语,情人眼中出西施嘛,这点他可以理解。
“是吗?”乐平对他的话抱持十分怀疑的态度。
封希文茶喝得差不多了。口水补充完毕,放下杯子,便开始打听小道消息。“别光是说我,你呢?你从京城到这偏远的地方来有什么感想?身为一个公主,变成平民之后有什么不满吗?”
“这不关你的事吧!”乐平从不知道男人也可以有三姑六婆的嘴脸。
封希文的脸马上挂起担心受怕的样子。“这当然关我的事。想想看,我是圣昕的好朋友,要是你有什么不满,回去找你的皇帝老爹哭诉,皇帝一生起气来,给他抄个十族,我也是受灾殃的一份子呢!”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捧着心口。
乐平斜睨着封希文那副唱大戏的模样,受不了那不正经的嘻笑样,孔圣昕才不会这样呢!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成为好朋友的。她没好气的说:“我才不会让父皇抄孔家的。”老早将之前老是将要抄了孔家的话,抛到脑后。
“哦?”封希文闻言马上又换了副兴奋的表情。“意思是你对圣昕很满意喽!”
乐平愤愤道:“满意个头!”提到孔圣昕她就又怨又气。
封希文想到他来的那天,乐平好像正跟孔圣昕呕气,便问:“是圣昕做了什么吗?”他老早就想知道他们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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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吵架的原因了。
乐平便将孔圣昕对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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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的事说了。
封希文听完猛笑不止。
“你笑什么?”
封希文喝了口茶顺顺气才回答:“想不到圣昕会用这么笨的方式关心你。”其实只要圣昕跟乐平说些好听的话,保证乐平一定乖乖听话,哪须要这么大费周章?还惹得乐平不高兴。
“你觉得他那么做是关心我?”乐平觉得那根本是在整她。
“那是当然。很少有男人可以冷淡的对待自己的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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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是个无情的人,你看圣昕像是无情的人吗?”
“是不像,他的同情心多得快泛滥成灾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人上门来答谢,她应付得好累,更不用提孔圣昕暗中帮忙而不让人知道的部分。
“那就是了。”
“可是他明明就很冷淡啊!”冷淡到好像孩子不是他似的。
封希文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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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才说:“其实对于怀孕这件事,男人跟女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女人一旦怀孕,就会因为身体上的变化,而自然有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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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自觉。想想看,你是不是在得知自己怀孕之后就有些欣喜、有些期待?”
是没错啦!她在得知自己怀孕时,是偷笑了好久,所以在孔圣昕诊断出她怀孕之后,才会没有兴奋感觉,因为她早就知道了嘛!
“男人就不一样了,他得知自己有小孩之后,并不是马上产生父爱的情感,而是开始思考,尤其像圣昕这种心思细密的人,要想的一定更多了。像是怎样养育小孩啦!怎样安排今后的生活啦!一堆有的没有的。一直到孩子哇哇坠地之后,他才会突然醒悟,啊!他有了孩子了!然后才会开始兴奋的抱着孩子到处献宝。
再说,他知道你怀孕是在你昏倒之后,可以想见他先是被你吓得魂不附体,接着又被你怀孕的消息震得回不过神,第一个直觉反应当然就是好好保护你,所以才会对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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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只是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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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太过火,反而引起你的抗议。我想你只要好好跟他说,他会给你一些自由的。”
乐平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成亲了吗?”
封希文没有被她突兀吓到,笑着答道:“还没。怎么?你想把你的姐妹嫁给我吗?”
“听你说的好像对怀孕一事很在行似的。”
“有些事不一定要亲身经历过才能知道。”封希文笑着比了比自己弯弯的眼睛。“用看的也行。”
她理解的点点头:“不过,你若想娶公主,我劝你最好别自讨苦吃,我那些妹妹可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封希文摆摆手说:“说说罢了。我不是圣昕,对公主可是不敢领教。”
乐平听了瞪大凤眼,挑高柳眉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啊!”不小心得罪了个公主,封希文忙陪笑道:“嫂夫人,是我失言了,你就看在圣昕的面子上,大人不计小人过吧!我也差不多休息够了,该进去继续奋斗了,有机会咱们再聊。”说完马上溜进书房,消失在乐平的视线中。
乐平原本以为封希文跟京城那些纨 子弟一样,不过现在却对他有新的看法了,她可以理解孔圣昕为什么那么看重他了。但是她还是不喜爱封希月,原因,当然是因为她是情敌喽!
觉得一阵凉意袭来,乐平没什么精神的抬眼看了一下被云遮着的阳光,封希文走了,又没人跟她聊天,她没力的又叹了一声。跟封希文谈过之后,她知道孔圣昕不准她做事是为她好,可是她却不明白他的苦心,一直跟他呕气。
这时江氏端着茶要到书房,经过乐平面前时,听见乐平又叹了一口气,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本来不想理她的,可又想到她实在无聊得可怜,便大发同情心的停下来问:“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没精神?”
乐平幽幽地抬头问:“二婶,你说圣昕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了?”
“我不知道他的用心良苦,还以为他不要孩子,所以跟他呕气的啊,”
“圣昕才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他是因为太过专心研究了。他一认真起来总是这样的,等研究出结果,他就会恢复正常了。”
乐平不安的问:“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真的,真的。”江氏发觉再讲下去茶都要凉了,便又匆匆地走了。
江氏走后,乐平叹了口气,又继续发呆,不过这次没能让她呆太久,不远处传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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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声唤回了她的神智。
“乐平姐,我又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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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你快趁热喝了吧!”封希月的人未到,声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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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的香味已经先到了。
又来了!才刚走了哥哥,又来了妹妹。
乐平顿时从发呆的状态回过神来,想要起身逃走时,已经来不及了,封希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当然封希月也已经看到她,她只好又坐了下来。
“乐平姐,你这几天身体好多了吧!我听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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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对孕妇很好的,你要多喝点。”封希月笑眯眯的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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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款步走了过来。
我的身体本来就很好,不用你多事!乐平在心里暗道。
她实在搞不懂,这个明明在觊觎她丈夫的女人,为什么这样好心?天天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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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给她补身子,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而且封希文对她不错,又跟圣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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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那么好,若是不给点面子,圣昕会很为难的,所以她只好忍了下来。
只是面对她不喜爱的人,不去惹人家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想要她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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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所以面对封希月,她总是一脸的面无表情,而封希月则总是视而不见,好像没发现她的排斥,仍是高兴的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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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嘴里很亲热的叫着乐平姐。
“乐平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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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个大肚子,伺候孔大哥想必很吃力吧!”封希文笑着问道,一副很热心的样子。
乐平低头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明明很小啊!虽然已经五个月了,可是几乎看不出肚子,感觉上只是胖了点,她想那是让孔圣昕给养胖的。总而言之,她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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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大肚子来了!
乐平虽然不满意封希月的形容词,仍是淡淡地应了句:“还好。”
“不知道乐平姐有没有想过…找个人来帮忙照顾孔大哥?”封希月扬着笑脸,试探的问。
没有听出她的弦外之音,乐平老实的回答说:“我是有想过找几个佣人,可是圣昕不答应。”孔家这么大,只有她们两个女人打理实在吃力了点。
“呃?”封希月的笑凝在嘴边,心想,这女人好厉害!
封希月看了一下乐平那仍然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她的情绪,不过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她再接再励的说:“乐平姐,我的意思不是找个佣人,而是帮孔大哥找个妾什么的。”
乐平看了封希月一眼,发现她笑得很谄媚,才明白她的别有用心,奇异的发现自己并不生气,只是对她的做法很不以为然。封希月对孔圣昕的爱慕都已经表现的那么明显了,竟然还可以佯着笑脸来讨好她,嘴理还问着言不由衷的话,她永远没办法理解这种人的想法。
封希月其实是想问她,孔夫人要不要换人做做看吧?直接一点不是很好?封希月直接问:可不可以?她也直接回答!不行,事情不就解决了。封希月不用再费力讨好她,她也不用再忍受封希月虚伪的笑脸,这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她实在讨厌看到那样虚伪的表情,那种表情她在皇宫里见多了。
乐平想了想,决定顺从自己的个性,直来直往的说清楚,她已经勉强自己喝了那么多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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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她不想再勉强自己了,容忍客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她慢慢地合上手里的书,转身和封希月面对面,看着她的脸,慢慢地说:“你说要找个妾,其实是你自己想嫁圣昕吧!”
封希月被乐平的直言吓了一跳,不自在的干笑了两声,眼光不敢和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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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四处瞟来瞟去。瞟到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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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才想起她还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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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给乐平,她定了定心神,涎着讨好的笑脸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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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乐平姐,小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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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熬了很久的,你趁热喝了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这时候谁还有心情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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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乐平睨了封希月一眼,佩服她的脸皮够厚。
她面无表情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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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推了回去,有礼的说:“谢谢封小姐的好意,只是我这几天孕吐得很不舒服,喝不下这油腻的东西,以后你就别忙了。”
“这样啊!那以后我煮些清淡一点的东西…”
乐平不耐的打断她的话,受不了她的一厢情愿,可能是自己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她这次直截了当的说:“不用了。你我都心知肚明,你这么讨好我只是为了进孔家门,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我、不、准!”
乐平看着封希月脸色微变,她缓不语气又继续说:“所以,你就别再白费心机了,我不会再接受你的讨好,另外,希望你打消嫁圣昕的念头,我不会让他娶其他女人进门的。”
封希月被乐平这样一说,顿觉十分狼狈。
刚开始,她看见乐平的模样时,心下原本有些退缩,因为乐平比自己美上好几倍,仪态气质又有说不出的高贵,自已是比不过她了,她才会退而求其次,想说只要能留在孔大哥身边,有没有名分并不重要,也才会拼命要讨好乐平,希望得到她的认同。
但是在听到乐平的这番话后,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美又怎样!气质高雅又怎样!还不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千金小姐,她来孔府这么多天,从来也没见过她做过家事,这样的女人怎么持家?怎么配做孔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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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她虽然外表不如乐平,可是她相信孔大哥不是个重外貌的肤浅男子,她持家的能力比乐平好上几百倍,她相她这才是孔家需要的女主人。
封希月一反刚才讨好的神色,倨傲的说:“你别说得好像你说了就算似的。孔家的一家之主是孔大哥,孔大哥若要纳妾,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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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凭什么说不准?只要孔大哥答应了,我就不信你还能说不准!”
乐平有些惊讶封希月的转变,不过她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虽然孔圣昕没有接受驸马的爵位,但是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公主,而且是皇帝最受宠的那一个,孔圣昕若敢不经她同意就纳妾,她就让他吃不完兜着走。
乐平轻笑一声,正要开口纠正她的想法,不过转念想到,孔圣昕并不爱她拿着公主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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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以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乐平评估了一下封希月,想想她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论容貌,封希月只能算是小家碧玉,跟她比是差远了;论学识,民间的女子不会有太多机会读书,即使读书认字,大概也只会看一些风花雪月的文学,而她可是从小眼着皇子们一起受教育,读遍各种经、史、子、集;论才艺,她是琴棋书画无一不会。在以前做家事可能是她的弱点,不过经过这几个月来的学习,再加上她的天生巧手,她做起家事来可是驾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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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再就地位来说,她是正室,封希月却是个连偏房都摸不到边的女人,算了,别跟她计较了。
不论横看竖看,封希月都比不上自己,想来圣昕不可能那么没眼光舍她而就封希月,封希月想怎样就由她去吧!只要不太过分,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是待客之道吧!
乐平想清楚了以后,笑说:“那就随你吧!”说完连招呼也懒得打,径自起身回房去了。
直视着乐平的背影,封希月的眼里闪着十足的不甘跟恼怒。她还不致于看不出乐平对她的轻视,既然讨好乐平的方法不管用,她也不会再费心去对她和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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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只要专心对孔圣昕下工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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