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大清早,向来早起的风云醒过来,转身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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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朵儿。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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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已通,舒适地抱着枕头打起微小的呼噜,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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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蛋一鼓一鼓的十分逗趣,就像只刚出生的小猪。
风云笑着伸出手指,轻轻的捏住朵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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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制止她发出声音。
谁知朵儿睡觉是用嘴巴呼吸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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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捏紧,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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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蛋霎时涨红了。她的身子像泥鳅似的抖动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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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双眼骤然张开。
风云忍不住逸出笑,松手退开。
朵儿惊醒地跳起身,望着陌生的环境。
晨曦透入窗棂,照亮室内,不远处有檀木桌椅,琉璃案柜,一旁还有绣屏布画,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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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若无其事一美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摸摸五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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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蚕丝被,舍不得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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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将这被子一起带走吧!“我险些窒息了呢!”
“我见你拿枕头盖住脸了。”风云煞有其事的说。
“哦!”朵儿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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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打着呵欠,一脸迷糊的打量窗外的天色。“天亮了呀!有没有早膳吃?”
风云走向梳妆台前整理衣裙。“你跟我来吧!”
“吃完我能回家吗?”朵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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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展筋骨,瞄着挂在身上的全套娥眉剌。这得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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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能还给楚风云。
“先换掉你的夜行衣。”风云答非所问,专心地翻箱倒柜,找出一些旧时的衣里,交给朵儿。
“我不换!”朵儿拿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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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裙端详。“谁的衣裳呀?你若要送我的话,再给我个包裹打理吧!我好带着走。”
这点便宜也贪?风云听了她的话,怔了半晌,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是我儿时的衣裳。你必须换上,否则一身宵小装束出门,我府里的护卫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
朵儿收了衣裳,坐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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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反客为主的指示道:“那你去端吃的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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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等你。不出门就不必换衣裳了,对吧?”
“朵儿姑娘。”风云温文有礼的牵过她的手。这贼丫头,当他是她的奴仆不成?“我不能答应你。”
“你怕我乘机偷溜?”朵儿甩动手臂,发现风云的力道强劲,难以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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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诉你,在吃完饭以前,我没力气溜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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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不让你走。”风云的手指探入朵儿的衣襟,两、三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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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朵儿的夜行衣。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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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家的衣服!”朵儿抱住只剩单衣的上身,指控风云的无礼。“非礼啊--”
他怎能随便对她动手动脚呢?她怒红了脸。
“我劝你别声张。”风云轻缓的将自己的旧衣裳覆在朵儿身上。“这是我的地盘,你要上哪找帮手?”
朵儿察觉风云脸上带着若有所图的神采。她忐忑不安的问:“你不是真的想嫁给我吧?我可是女孩子呀!”
“这事先不提。”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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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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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的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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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为她重新梳理。“我另外有事需要你。”
他的手指有意无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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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在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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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颊上,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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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隐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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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着一股亲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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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朵儿一听,谨慎地问:“你是想让我帮你…偷?”
他是想她让他玩!风云绽出笑容,敷衍道:“或许吧!”
她什么事都不必做,只需任他逗弄取乐就够了。但他不好说出口,怕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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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她,她气得溜走,他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玩的小东西了。
“嘻嘻!”朵儿忍不住贼笑,楚家油水这么多,她彷佛看见美好灿烂的未来,眼底绽放出璀璨的光彩。“算你有眼光!偷什么?”
风云低看身高只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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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的朵儿,摸摸她的头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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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只要待在我身边,我迟早会告诉你。”
* * * * * * * *
楚家美人一如往常衣着光鲜的走出房门,照例吸引家中的男女老少屏息观赏,教人意外的是,一向独来独往的风云,今天身边却带了个陌生的女孩。
“喂,你为何男扮女装?”朵儿一路上看尽旁人对他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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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目光,难免疑惑的问。
风云垂眸一瞟,手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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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做了噤声的动作。“待会再说。”
他那副神秘的样子,彷佛楚家所有人皆不知他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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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让朵儿更加好奇了。她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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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柢的问:“你到底要我帮你偷什么,快说呀!”
风云回身捏了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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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你的嘴巴,大庭广众的别多话。”
朵儿被他霸道的言行举止惹恼了,她一手按向他的肩头,跳起来也要捏他的嘴。
“别动。”风云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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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朵儿。
朵儿身子悬空,怕掉下地,腿双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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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夹住风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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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从表面上看来,两个姑娘抱成一体的样子,实在不成体统。
“呃咳。”一声中气十足的警示在两人身旁响起。
风云不疾不徐的放下朵儿,转向回廊前端,朝发出声响的男人恭敬的欠身。“爹。”
朵儿注视着风云优雅的动作。
啧,虚假!她嘴角微皱,学着他垂身不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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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个拜手礼。
风云瞧见朵儿有样学样的举止,忍俊不住,手指留恋的抚上她的脸,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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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喜爱之情。“你做什么呢?”
朵儿自知学不来风云高雅的神态,窘迫的抓了抓袖子。“我没做过这动作嘛!”
小姑娘雪白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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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水灵。问题是,她是谁?楚盟主审视朵儿一眼,在心底画了个问号。
风云随后入餐堂,放眼一看,父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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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均已入座。
“你好多娘喔!”朵儿环顾楚盟主的大小老婆,忍不住拉拉风云的衣袖嘀咕。
楚盟主听见朵儿的话,转过头问:“这多嘴的小姑娘是谁?”
风云带朵儿走向父亲身旁的座位。“新收的丫鬟。”
朵儿听了风云给的身分,不满的跨出半步,向楚盟主宣告道:“我是享有盛名的盗客大侠…呜呜!”
风云捡了一块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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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朵儿的嘴巴,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她说什么?”楚盟主皱起眉,难以接受一向讳莫如深的风云竟会与个陌生姑娘那么亲密。
一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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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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讶异的看向朵儿和风云,尤其是风云看待朵儿的眼神与举止,简直有种教人窒息的暧昧。
“她欠了客栈一大笔饭钱,来我这卖身为婢,攒钱偿还。”风云拿起筷子,状似不在意地道。
楚盟主猜疑道:“但我记得你一向不爱丫鬟贴身跟随。”
“这个不同。”贼丫头和奴婢怎能相比拟?她的可笑程度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足够他笑出内伤,意义自然不同凡响。
朵儿嚼着油饼,一张脸快让满堂的眼睛看得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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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你是从哪得到这丫头的?”楚盟主再问,风云极少出门,外人想进府邸也得经过他的同意。这回怎么没声没息的,忽然蹦出个身分未明的小姑娘了?
“我才不是丫头。”
“天上掉下来的。”
朵儿与风云一前一后答着。
楚盟主感到疑云重重,正眼端详朵儿。“小姑娘姓啥名啥?”
朵儿见他长得慈眉善目的,友善的回道:“司空朵儿,荆州人。”
楚盟主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兀自吃饭的风云。“姑娘与盗技闻名天下的司空家是何关系?”
朵儿立即骄傲道:“正统传人。”
“那你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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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金陵,卖身为婢?”
“这…”朵儿答不出来了。她为难的看向风云,等着他解围。
风云却置身事外。“你说呀!别害臊,我爹不会笑你的。”
朵儿暗地踩了风云一脚。坏人,弃她于不顾。
“我好象是到客栈吃了饭,欠了一大笔银子…”她迷糊的回想风云的说辞,想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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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风云美目微瞠,一手掩住口,忍无可忍的爆笑出声。
众人错愕的看他。
“没事,继续吃,别理我。”风云擦了擦眼角的泪。
楚盟主一脸猜忌,再次试探朵儿“是哪家客栈,连司空家的面子也不卖?说吧!楚伯伯帮你还。”
“伯伯?”朵儿不知该如何收场,偷捏着风云的肩膀。“你也给点反应啊!”风云赶紧引开爹的注意力。“爹,吃些粥。”
楚盟主收下他奉上的碗,捧在手里。“风云呀!你有访客。”
风云瞳眸微转。“东方非命?”
“正是。他现在在客房,似乎颇忧心你的婚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婚事?“爹,你没忘我这身子的问题吧?”
“呃咳。”楚盟主巡视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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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一眼,阻止风云再深谈。“既然你也清楚你的问题,又为何在武林大会上放出风声,说谁要是得到你的娥眉刺,你就要嫁给谁?”
“因为外面传言,楚家小姐年过二十尚未婚配,其中必有问题。”风云为朵儿夹了些菜。“女儿只得公开向天下英豪征婚,以正视听。”
“除非你主动给予,否则,无论是偷是抢,得到你娥眉刺的人必会被武林同道指责。”楚盟主摇头批评道:“你明摆着是在为难江湖侠士。”
“爹,我不为难别人,我的名声谁来维护?”风云故作矜持,假装忧虑。“或者,我这辈子注定嫁不掉了?”
“不嫁又如何?”楚盟主似有心事的别开眼,不敢正视风云。“爹有的是钱,再养你十辈子也没问题。”
“恐怕我下辈子没这种命了。”风云笑中带刺。见朵儿一脸呆滞,他提起筷子触了触她微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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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吃呀!朵儿,怎么呆了?”
朵儿毫不隐瞒的道出心声:“你们说话好奇怪,似乎话中有话。”
她正在思索他们父女…呃,父子之间的奇妙关系。
“谁像朵儿你那么直?”风云向朵儿应话,却朝楚盟主笑。
:垣倒也是。”朵儿毫不谦虚的颔首。“直接坦白是我的优点,不少人这么夸谟过我。”
风云怔怔的看她,再度爆笑。这姑娘就像个活宝,他一定要将她扣在身边,直到他厌倦为止。
* * * * * * * *
九拐十八弯的,风云独自一人来到客房外。
“东方公子。”他装着女子的音调,在厢房门外轻唤。
门一开,俊朗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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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嘲讽的脸。
风云走了进去,将门关上,廊道上没了声息。
东方非命喝了口茶,抑着嗓子道:“你还没玩够?一个大男人成天扮女装招摇撞骗的,什么天下第一美女,简直是欺世盗名!”
楚盟主只得风云一子,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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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如云仍没有再生下其它儿女。然而,包括楚盟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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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在内,大多数的人都不晓得风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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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
“我有今天,你们东方家居功厥伟。”风云无所谓的笑笑,眼底透出顽皮的光芒。“说真的,你不觉得我扮女装很好看吗?我倒觉得和你这么一挨近,两个人非常匹配呢!”
“你都这把年纪了,已经没有娇柔的味道,是该改回男装的时候了。”
“这把年纪?”风云双眼倏地冰冷。“你给我解释清楚。”
“算了,不跟你吵。”东方非命按了按鬓角。“你爹怎么说?他已经够富裕了,可以为你的将来重新盘算了吧?”
“钱财他哪会嫌多?”风云轻佻的解开盘头的花髻“这全赖你们铁口直断东方家,批给我这条『女装在家旺父、男装成家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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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衰命。”
东方非命不同意的辩解道:“你一出世,你爹就委托我家人算命,得出的就是你这千年少有的奇命。你爹贪图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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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扮女装,怎会是我东方家的错?”
“哦?那我还得感激你们一家出口成真你俊狗缭魄嵴顾?郏?佳鄞?判σ猓?姥薜呐?鞍缦喙獠识崮俊?br />
“我看你乐在其中,假扮女人也如鱼得水,快活得很。”东方非命撇了撇嘴角。“再说,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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猾的个性,谁信你会安分的听你爹的话!你我心知肚明,你扮女装不单纯是为了兴旺你爹的财运。”
“我不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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猾这个形容词。”风云望着他,目光变得深邃,突问:“是你叫司空朵儿来偷我的娥眉刺?”
“她得手了?”东方非命高兴的反问。
风云扬眉。“她被我捉住了。”
东方非命声音一窒。这么差劲?司空家的盗术退步了!
“你在想什么?”风云笑得灿烂,眼中透着危险。“征婚信物被女贼盗去,天下第一美女就嫁不成了,你坏了我的大事喔!非命。”
“哼!”东方非命抨击道:“你根本只是想引起混乱,看那些不长眼的英雄豪杰为你疯狂,再等着他们像傻瓜一样送上门供你玩乐!”
“你这么了解我,我实在太欣慰了!”他轻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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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碰我!”
风云摇了摇手指。“我玩我的,你何必派个偷儿来捣乱?”
“…我担心你设计我娶你!”东方非命咬牙切齿,颓丧的招认。“先下手为强!免得你找机会当众把娥眉刺丢给我。”
“别自作多情嘛!”风云满是兴味的用手指刮刮东方非命的俊脸。“我只是想欣赏一下武林的英豪们为我争破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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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场面,”他说得有些陶醉“一定很惊心动魄。”
“你这种人唯恐天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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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得不防!”认识十多年,东方非命非常了解风云的为人,他喜爱骗得别人团团转,享受戏弄人的乐趣,这点他深深领教过。
“你对我似乎有很深的误解。”风云叹息道“不过…”他别有盘算的笑了。“我得感谢你。”
东方非命心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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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笑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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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你在算计什么?我先警告你,不准再找我麻烦!”
“这怎么可以?”风云状似为难的攀住他的手臂。“没有你,我的生活将平淡如死水,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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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丝涟漪…”
“不要碰我!你究竟想做什么?”
“没什么。”风云耸肩。“你送了个宝给我。”他回想着朵儿单纯可欺的模样,开心一笑。“她是我见过最好玩的人,太有趣了。”
“司空朵儿?”江湖道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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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翻涌,东方非命劝道:“你放了她,过些天我再请别人去偷你的娥眉刺,让你玩个够。”
“这么维护她?”风云笑颜微凝“她失手被逮本就该自己负责,与你无关。”他清楚明白的宣示“她现在是我的东西。”
东方非命听了风云别有含义的话,察觉出他的警告意味,却不明就里。“你说的话很怪。”他不甘示弱道:“我也警告你收好你的娥眉刺,哪天我再派人去一旦得手,包准让你嫁个举世无双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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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期待呢!”风云笑得粲然。“人生就该如此,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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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个场,欺负些人,享受生活的乐趣。你说是不?”
“你别再惹是生非了行不行?安分做人很困难吗?”
“你不觉得江湖近来太平静了?”风云苦着脸,表情忧伤无比。“没有好玩的人,没有热闹的事,我都快寂寞死了。”
东方非命阴沉的看着风云灵韵的眼波,一如以往的唾弃道:“妖孽!”
“别这样嘛!不如我们带着贼丫头一起出去玩?”
“她不是被你扣押了,她肯听从你的话?”
“这丫头心思简单,好骗得很。”风云巧笑倩兮。“我的娥眉刺放到她身上了,你想要?”他挑衅道“传说司空家的布局鬼斧神工,神秘隐蔽,我们一同去拜访吧!”
“不可能!他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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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全天下还没有司空家族以外的人进出过他们的居处,司空朵儿不会带你去的。”
“要不要打赌?”风云长眉稍扬,一脸的自信。“我有办法不开口,就让司空朵儿自愿带我回家。”
东方非命对于他的笃定很不以为然。“赌注是什么?”
“你若赢了,我就听你一次,反之亦然。”风云正视他“敢赌吗?”
“赌了!”他赢了一定叫他嫁给天下第一采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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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拥有非比寻常的命数。在家中可旺父,但须扮女装且隐瞒世人,知情者越少,兴旺程度越高;若他成家则可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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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若子女越多,兴旺程度越强。他爹便是贪图他这身命数,从小便让他以女装示人;而他娘死得早,临死前还留了句“在家从父”的劝告给他。
“你这命格好怪。”朵儿听了风云的说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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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疑。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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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男人?真是如此,她绝对二话不说的嫁给他!“你不是扯谎骗我的吧?”
“我生平从不说谎。”他只撒这次谎。
“我若是你爹,也不会放过你的。”朵儿很能理解楚盟主的心态。“可你武艺不浅,再说男子本该成家立业,若你光明正大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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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分,难道你爹会对付你不成?”
他爹是不会对付他,但若他表明身分,便无法尽情戏弄世间男子。而他目前最大的颐望就是把男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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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神魂颠倒,让所有人深信他是天下最完美的女人;然后,在大众深信不疑的时候,霍然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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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男儿身分,痛快的欣赏世人受骗的表情--太爽快了!
“你笑什么?”朵儿惊惶的看风云,他怎么无缘无故的发笑?
风云敛起笑意,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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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马脚…“你从荆州到金陵,一路上有遇见什么好玩的事吗?”
“没有。”她专心一意,精神集中,没时间顾及其它。
“这就下对了。”风云捞起朵儿的手,带她走到窗边。“你看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游呢!”
他的手指好热,热气沿着指尖传进她的皮肤。她静静地看他。
“我带你出去玩,如何?”风云指着远方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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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没由来的被人箝制住了。
朵儿学着风云的动作,反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施加力道。“热吗?”
风云观看窗外多云的天空。“很凉快。”
“可我觉得很热。”朵儿举起被风云握住的手腕,有股热气蔓延她全身,带来一股酥麻感,整个人好似要融化般。
风云注意到她不自在的脸色,若有所悟的放开手,嘴边笑出一抹自信的弧度。
“喂,你究竟要让我偷什么?”朵儿神志迷茫的问。风云已经放开她,但她的手腕却像被烙了印,温热感丝毫末退,而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喜爱上他的碰触。
“非偷不可?”他几乎忘了这敷衍的承诺。
“当然了,否则我待在你家做什么?”非亲非故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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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她待在他身边不走太不合礼教了!可思及自己一旦离开楚家与他分别,咽喉忽地冒起酸涩的苦味。
“在我家有得吃,有得享受,不够吗?”贼丫头的追求能比这些好到哪去?
“不是够不够的问题,而是我的身分,我和你非亲非故的,长期留在你身边对我的家人和我自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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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不过去。”贼有贼的职务。
“总之你非偷不可?”他原可以强行留下她,但那太无趣了,让人心甘情愿的陪他玩乐,再耍弄得人晕头转向的才符合他的个性。
“我本来就是偷儿呀!”朵儿开始用心思考风云留她的用意,他似乎根本不是要她偷东西,而是想将她当玩物豢养。
“既然如此,我委托你偷就是了。偷什么好呢?”风云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偷什么东西能引发天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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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让我想想…”
“想?”朵儿观察他思考的表情,怀疑道:“莫非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偷?”
“你想偷我?”风云有趣的问,灵光乍现!他从容一笑道:“有,我有打算,而且连酬劳都准备好了。”
“多少?”朵儿眼睛一亮,关切的问。
风云以拇指摩挲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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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不知为何特别爱抚摸她。“黄金十万两。”
“这么多…”朵儿兴奋得差点脚软。“到底偷什么呀?”
“我。”风云兴味盎然的脸映进朵儿眼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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