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凯旋归三方共划谋
你不知道上元节灯会的风俗?”楚律有些惊奇。
沉醉的确是不知道,以往她怎么会来凑这些热闹,早早就和狐朋狗友去玩其他事物了,灯会早就看腻味了。再说她那些朋友,谁不是高门大阀出身,根本不屑于和这些平民一同玩乐。
“那些女子这天都喜爱穿月白衫,映着月光,显得除尘脱俗,还有邀月老垂怜的意思,这衣服也称夜光衣,她们一会儿还要去永和桥过桥摸钉。”楚律给沉醉解释。
这些民间风俗,他比沉醉不知清楚多少倍。
乐姬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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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姐,你今儿穿的这葱白衫果然像是夜光衣,那头上的月亮璧映着月光,明晃明晃的真好看,就像小姐头上也有一弯月亮似的。”
难得开口的墨奴也道:“真好看。”
楚律摸了摸鼻子,再夸张的瞧了瞧沉醉“我家娘子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
沉醉的脸也有些飞红,赶紧转换话题“过桥摸钉是什么意思?”虽然她脸皮一向很厚,但是当别人真心赞美她的时候,她总是觉得全身别扭得紧,很容易脸红。
楚律又耐心的道:“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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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结伴游行街市,前面一人燃香开路,叫做走百病,走一趟,百病消;遇到有桥的地方,就三五相扶而过,叫做度厄度过今年就不在有厄,总称为走桥。年轻妇人多半要走崇文门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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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夜摸门钉,据说心诚而摸,今年可生男孩儿。”
此时沉醉算是明白过来了,感情这次出宫还是为了摸钉。沉醉装傻的抿抿头发。“啊,那盏‘文姬归汉灯’真漂亮。”
众人举目望去,那文姬归汉灯乃是一盏上伞灯。伞在不停旋转,那灯上绘制的几幅画里的人也仿佛活了一般,端庄优雅地在伞上走着,可这绝对够不上转移话题的份量。
“既然来了,咱们也入乡随俗,企盼来年百病消,百厄度。”楚律扶起沉醉的手肘,让她无从拜托。
“嗯,我也正有此意。”沉醉赶紧万分地上道,反正也是逃不掉的。
无论是走路还是过桥。楚律总是扶着沉醉,下桥的时候,一行人向崇文门走去。
“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东西了?”沉醉有些讽刺的道,这种摸钉生男孩的事情,只有那些无知妇人才会如此迷信。
“心诚则灵。”楚律淡淡的说。“夫人也去摸一下吧。如果摸不着,咱们可以一直摸,都说心诚则灵。想必夫人一定能摸到的。”
这,这简直就是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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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威胁,威胁沉醉一定要摸到,不让就要一直摸下去,这也太命苦了。沉醉气鼓鼓的走到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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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耳畔的明月珰,并月锦映着月光,门上地铜钉,清晰可见,看来这些妇人也算狡诈,穿了这种衣服来摸钉。自然能摸上,也算是心里安慰吧。沉醉虽然很不想摸钉,但是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他不是留王。她真是甩都不甩他,掉头就走,沉醉越发埋怨起楚律的身份来。
想归想,戏还是要做的,沉醉兴高采烈的叫道:“我摸到了,我摸到了。”
楚律斜靠在远处的桥栏上,淡淡地笑着,沉醉看见月光环绕着他,瞬时有种苦涩的气质从他身上透出来,是沉醉从没想过会从他身上看到的。他,好像很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现在即使大笑,也总没有往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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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
月下看美人格外美一等,看美男,其实也毫不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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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醉摇摇头,这一切都是错觉。
在楚振率军打败梁国来兵的捷报传来的时候,也正是容贵太妃死讯传出的一天。
消息传来的时候,沉醉满脸震惊,但是心底确实一点不惊讶。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为他儿子而活,即使她不选择,沉醉也还有其他办法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只是这样更好些,她也不愿手上沾满血污。
母妃死了,楚振自然是要回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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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楚律也没有任何借口让他滞留边关,沉醉突然觉得以孝治天下果然是个不错的噱头。
容贵妃死的时间也选得恰到好处,刚刚打胜,不由得让人不怀疑,为何身体一向安康的容贵太妃会自己上吊死去,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等喜庆地时刻,在儿子凯旋的时刻。
楚律多大的嫌疑啊。已经有人开始猜测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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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容贵太妃,让手握重兵地楚振不得不回朝,他则可以趁机收回兵权,顺便处置了这个功高震主的弟弟。
沉醉听到这些传言地时候,她自己都要忍不住相信真的是楚律下的手,因为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
沉醉听着乐姬哼的轻快的小调《燕衔泥》,心情大好。如果百姓的疾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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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楚振的反叛,士兵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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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楚振的反叛,那么加上杀母的仇恨,他一定会反叛的。
不过容贵太妃一死,沉醉最先做的便是整理她的遗物,既表示了自己的孝心,也可以增加楚振的好感,最重要的自然是她害怕容贵妃临死前留下了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反将她一军。
楚振回朝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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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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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热烈场面,乐姬正在激动的给沉醉描绘。
“郡主,你不知道,六殿下的人马进了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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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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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街都锣鼓喧天了,百姓把他们要经过的街围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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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茶楼上二楼靠窗的位置,几天前就被订空了。”
乐姬回忆着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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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的情景,那崇文门前的大街早被围观的人填满了,就仿佛秋汛的洪水,泛滥出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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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骑衣饰鲜亮的开路顶马过去后,是吹着螺号、鸣着金鼓、奏着凯歌的浩大乐队,在后来,被五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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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锦旗簇拥着的大之下,头戴黄金盔帽,身披灿烂甲冑,骑着骏马的人不是六殿下楚振又是谁,他仿佛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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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一般,默默俯视着一切,众人都欢呼雀跃,他只是沉默,大概是想到了他的母妃。
这是这并不影响那些高吼着“安国君”的百姓的热情,那一瞬间,乐姬觉得她都被那些百姓的热情感化了。
沉醉微笑的听着,很好,看来楚振确实非常有威信,还深得天下百姓的喜爱,那么计划应该是可行的吧。
因为楚振重孝在身,楚律并没有设宴款待,他则急急的奔赴了他母妃的灵堂。林木灵到沉醉这里时,她倒是赐了很多东西给这位安国君王妃,并将容贵妃的遗物交给了她,请她转交给楚振。
那里面,自然还有他和前任宰相精心谋划的安排。只等着林木灵下一次进宫带来楚振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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