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战洛阳·三十五
城郡守府
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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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叶家诸人分宾主而坐,府内气氛极是尴尬。虽然事起突然,但在叶浩栋的提意议下,有幸列坐的叶家成员有些特别:不仅阀主叶鼎不在,就连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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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派也一个没有。相对而座的人,除了叶浩栋和叶池外,无不是老成持重之人。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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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乘风丢下那句话后,便独自离开了,留下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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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哭笑不得。对于徐州之行,他有超过十种设想,并制定了相应的对策。可是无论如此,他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亲自带着叶浩仁的尸体上门致歉,虽然杀死叶浩仁的人是南乘风,但到底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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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关系。
虽然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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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已经要求留下活口,但亲卫营随便找出一人也无不是万里挑一的神箭手,若是连这些目标极为明显骑兵也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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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便也枉在杨诚手下了。一个人至少中了七八支箭,可以想像,即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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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要害,存活下来的机率也是极小的。一轮箭雨下来,叶浩仁所带的骑兵无一幸免,虽然多数没有当场毙命,但其后也陆续死去,仅有三人活了下来。这三人都处在队伍最后,所“分配”到的羽箭只有两三支,勉强保得了性命。再加上见识到对手恐怖的箭术后受到极大震憾,受伤之后又从马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竟然没有一人知道其后发生的事情。
有鉴于此。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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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临时决定由自己扛了这桩事情。只说叶浩仁前来袭击自己,被亲卫士兵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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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当场毙命,根本没提南乘风地名字。他之所以包揽此事,倒也不是故意要包庇南乘风,而是不得以而为之。
这件事情,即使不是南乘风的预谋而是临时起意,但其用意也是十分明显的。叶浩仁的出现绝对肯定并不是叶家所指使,若叶家真要杀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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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在豫州时便暗中动手。亲卫营虽然是荆州最精锐的战士,但若叶家倾力而动,也绝对保不住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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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逃出报信也极为困难。就算叶家现在才决定杀他,荆州军的实力叶家也不是不清楚,就算这五百人只是普通的荆州军士兵,凭几十骑和一个叶浩仁简直就是螳臂挡车。叶家再笨。也不会牺牲一个直系子弟来让他生出警觉。
叶浩仁的行动本来就令叶家和杨诚的关系蒙上了阴影,叶浩仁地死更让事情到了无法回转的地步。世家门阀一向自视高人一等,护短几乎是其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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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自然也不能幸免。最佳的情况当然是叶浩仁和那些骑兵一样死在亲卫营手中,可是在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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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出“留活口”那句话后,南乘风却不得不亲自下手了。
虽然南乘风给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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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来了无尽的麻烦,可是从内心里。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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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果决。叶浩仁若是没死,虽然同样会影响到叶家与杨诚的关系,但处理起来就简单多了。只要让叶浩仁亲自道歉,再派出叶浩天向杨诚说项,这件事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可是这对南乘风来说,就完全没有意义了。相比之下,叶家和杨诚的关系显然要比他亲密得多。毕竟其子弟与杨诚有着极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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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若说杨诚要帮助他们其中一家,叶家所占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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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要大一些。
有了徐州一战,南乘风和叶家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了,是以他根本不惧叶家知道是他下的手。两家本来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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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之中,叶家还能怎么样呢?可是若能把杨诚拖下水,而且还站在他那一边,即使是冒险他也不会错过。更何况叶浩仁当时已经受伤。杀他对南乘风来说根本简单之极。可如此一来。叶家和杨诚的关系便有些尴尬了。就算杨诚不追究叶家派人袭击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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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可叶家毕竟死了个直系子弟。要想完全当没事发生根本就不可能。就算他将怒火全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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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南乘风身上,可是人家毕竟是“出手相救”杨诚自然不可能站在叶家这一边了。
死了个叶浩仁,只不过令叶家更恨自己。可是却完全影响了足以左右局面的杨诚,这对南乘风来说简直百利而无一害,若是换作是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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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恐怕也会这样做。正因考虑到这一点,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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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得不冒着叶家翻脸地危险,也不能让南乘风的阴谋得逞。他毕竟是朝廷任命的徐州刺史,叶浩仁公然袭击朝廷大员,根本就是死罪一条。就算自己将其“误杀”那也是完全合乎法理的,叶家表面上也怪不到他头上来,最多只是暗生恨意罢了。只是这个恨意能不能让叶家赌上全族命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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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并不会太大,否则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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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公然带着叶浩仁的尸体上门了。
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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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后,叶家众人表情都有些复杂,谁也没有先开口。叶浩仁那天愤而离开后,叶家上下也曾派人找过,不过却没能找到。当时只当其是赌气离开,过两天自然就好了,根本就没想到他竟然是去找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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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了。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去竟然成了这副结局。若是换作别人杀了叶浩仁,不论有无正当理由,叶家上下恐怕也绝不会罢休,否则在世族之中
将沦为别人的笑柄而颜面尽失。可是这人偏偏是现不能惹地,若想要找回面子,叶家势必将面对难以承受的大祸。
杨诚是谁,钦命的忠勇侯,招讨大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荆襄之战、关中之战、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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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战,再加上叶家现在并不知晓的并州之战,此番平叛的几场主要战事,可以说都是由他主导的。虽然其出身令大多数世家看不起,但是论其现在的声望与权势,却不是任何一个世家敢轻视地。不论哪个世家和他卯上了。都是自取其辱。对于这一点,叶家上下自然是心知肚明。叶家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当然不愿意为了这事而断送了整个家族。
“浩栋代三弟向张大人致歉。”叹了一口气,还是叶浩栋出来打破了僵局,向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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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一鞠后沉重而又恳切地说道:“三弟向来冲动,致使做出此事,我这个做兄长没有好好劝导。幸好张大人安然无恙,未铸成大错,否则叶家上下难辞其咎。”他们兄弟三人中。叶浩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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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爱被束缚,多爱外出游历。他和叶浩仁志向相若,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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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不相同,但感情却是最好。可是他却是个明事理晓利害地人,当然知道现在最紧要地不是哀痛叶浩仁的死,而是尽力修补与杨诚之间出现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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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叶浩栋之才,当然知道此番三家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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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背后的实质实际上是皇族与世家之间长期的不和与权力争夺。三家之后,叶家也算是一个颇有实力的世家,虽然站对了位置,可是做为世家却已经输了这场争斗了。能否在这场争斗中保存多少实力,与杨诚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至少在短时间内,杨诚必然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不仅不能得罪他,还得依靠其庇护。
“事情都过去了,其实这也怪我治下不严。”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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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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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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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他算是赌对了,叶家并不会因此而翻脸,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局面。
“荆州军地兄弟们尽心尽责没有任何错误,希望大人勿要责罚他们。”叶浩栋脸色渐渐恢复如常,极是恳切地说道:“在下极是赞同大人之言。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勿需放在心上。此番大人上任徐州刺史,我叶家本应该上门道贺,可惜竟闹出这事,改天浩栋定会亲自上门拜会!”再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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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问题上显然已经没有必要,叶浩栋是个务实之人,直接将话题转到徐州刺史上面来了。
本来他们就打算在这几天与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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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一来表达叶家对朝廷的支持。二来也是想摸摸底。看看杨诚派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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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此的真正意图。眼前这个局面,不论是叶家还是南乘风。显然都不可能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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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徐州这块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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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若说之前的胜负取决于谁占的地方多,那么现在无疑变成了是谁能讨好杨诚或者说朝廷,谁才可能是真正的胜利者。
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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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聪明人,对方都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他又岂会自讨没趣。“此次天降大旱,朝廷派来我也只是尽快组织抗旱,恢复民生。”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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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言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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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各地的吏治民生必然是朝廷考虑地重要依据。可是此番我途经豫州,所见实在是…”抗旱之事已经迫在眉睫,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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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与之客套,直接晓以利害,示意其将精力转移到吏治民生这一方面来。
说到这里,一直没有吱声的豫州刺史叶池也不得不表态了。“张大人有所不知,下官何偿不想治理好豫州,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虽然两人是平级,不过叶池却也不得不自降身份,以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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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杨诚那里的份量,徐州刺史恐怕只是其仕途的一个跳板而已。以杨诚的威望和权势,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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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力不可限量,他自降身份也算什么丢脸的事。
“在下知道叶大人的难处。”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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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仗势自傲,如老朋友般凑向叶池,略有些神秘地说道:“我也不怕明说,朝廷此次对旱情极是重视。各地地应对如何,将是其官员升免的首要条件。”
听了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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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道消息”叶池等人均是一愣。升免,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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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说得很重的这两个字,显然有着特殊的意义。看来这次天下平定之后,朝廷恐怕会对各级官员进行大的调整了,非升即免,这实在是太明确不过了。
“报!”正在叶池准备进一步向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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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教时,一名传信兵惊慌而来。“不好了!不好了!扬州军三路水陆大军突然进发,已有数城沦陷!”
“什么!”在座众人虽然都极为稳重,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却再没有一人坐得住了。“不要慌,细细说来!”叶浩栋倒还稍稍好点,不过脸色却也有些难看。各地的军事部署几乎都出于他之手。他自然比旁人更加清楚。正因如此,他才对扬州军地行动感到吃惊:沛城已经处于两军之间地核心了,以水军见长的扬州军根本不可能绕过这里发起有效进攻。可是现在竟然被其一下攻陷数城,显然已经绕开了沛城了。
“据探子回报
军是昨夜开始行动的。一路大军渡过安风津,诈开>郡;一路沿淮河而上,连袭数城,正在朝葛坡进军;还有一路逆颖水而上,攻下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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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奔顶城去了。”
“啊!”饶是叶浩栋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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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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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也不由如蒙雷噬,跌坐在座位上脸色霎然而白。不用多想,南乘风这三路大军无疑只有一个目的:汝南!叶家的兵力几乎都集中在了徐州,大本营豫州反而与不设防没多大差别,就连豫州治所汝南,也不过只有两千人驻守。南乘风这三路大军直若进入无人之境,恐怕不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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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将其攻下。事起突然。他甚至来不及援救。叶家的根基和大多数族人尽在汝南,可以相见这个打击对叶氏众人是多么巨大。
这倒不是叶浩栋大意。两家争夺徐州,本来就不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事,对外都极是低调。说起来两家还都同属朝廷官员,自然也知道闹大了会有什么结果,想的都是不声不响地将占据徐州造成既定地事实。正因如此,双方地战斗也仅限于徐州。至今都没有一次针对本州地行动。两家虽然没有明说,不过争夺只限于徐州已经形成默契了。正因如此,就连豫州与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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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的地方,两方几乎一直都没有布置什么兵力。现在南乘风突然将战火烧到了豫州,完全出乎了叶家地意料。
“这消息是真的吗?”叶池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扬州军凭什么进攻豫州?”两家在徐州打得你死我活,对外却都以平定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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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名,朝廷追究起来还有说辞。以两边的身份,南乘风断没有理由进攻豫州。除非他想造反!
“扬州军到处宣扬,说我们派人行刺朝廷任命的徐州刺史,阴谋造反。”
“哪有…”叶池刚想否定,却突然住了口,看了一眼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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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些吃惊。说起来他们倒还真地做出了这样的事,而且出手的还是叶家直系子弟!虽然这只是其个人冲动所为。可是真要追究起来叶家恐怕百口莫辩。南乘风以这个为借口并没有什么。可是关键是。他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从叶浩仁袭击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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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也不过才两天时间。看其出兵速度,差不多在当天下午就已经布置出兵了。
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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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叹气,这真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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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而风不止啊。他好不容易将这事盖下了,却没想到南乘风竟然搞了这么一场。怪不得那天他离开得如此急,原来已经想好了后着了。不得不说,这一招实在毒辣,夺取汝南之后,叶家之前与南乘风的均衡势必将完全打破。而且他还根本不怕叶家打他扬州的主意,有淮水与长江这两道天险,他就算不派一兵一卒,几乎完全没有水师的叶家也难以打进扬州去。
更麻烦地是,叶家还不得不面对朝廷的诘难。刺杀朝廷大员,这罪名可是不小,即使并没有成功,也足以让叶家受到沉重打击。幸好杨诚不是个睚眦必报之人,否则单是这样叶家就必然走向没落了。即使如此,叶家难以决择之下也极有可能被迫起兵,除非他们愿意坐待朝廷的“公正”
当然,这件事情要解决也简单。只要他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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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出来,证明完全没有这件事发生就可以了。可是这样一来,又变成南乘风造谣滋事,纵兵攻击朝廷郡县,差不多也是谋反的大罪。弄得不好,南乘风恐怕也只好竖起反旗了。
这是一场豪赌,不是叶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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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就是南乘风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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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叛。这场赌局虽然是南乘风一手设立,但决定权却在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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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可是他该如此决择呢?这两家不论哪家反,都会波及到极度空虚的荆州,甚至可以左右整个大局。相比之下,南乘风反叛造成的影响更大,这恐怕也是他敢于设下这一赌局的原因之一吧。
“人其实是南乘风杀的。”事到如今,张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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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得不将事实道出。他一时实在难以想出两全齐美地法子,只能让叶家明白南乘风的阴谋,合众人之力解决这次危机。
本来他是想来平息徐州这场纷争的,可是却没想到反而将这趟浑水搅得更浑。
“来了。”左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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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已经极是明显的大肚子,步履却极是轻快。虽然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产,她却一点也闲不住。张识文坚决制止了她参与安顿百姓的事务后,家里的家务活几乎又被她包揽了。
“你歇着,你歇着,我来开门。”杨母丢下手中婴儿衣服,快步追了上来。左飞羽现在可是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不过好像没有一件事能抢得过她,杨母除了多唠叨几句,却也无可奈何。
“娘,没事。”左飞羽脚下没有半点停歇地意思,快步拉开了两人地距离。“咦?”离大门还有五步,左飞羽却突然觉得自己周围一变,一种熟悉地感觉涌上心头。左走,右走,接连走出上百步,前面那道大门却仍然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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