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明月切着上午才采购回来的长条面包,准备料理着午餐。
迈可端着马克杯,再度走进厨房中倒了他今天算不清是第几杯的咖啡。
“不要再喝了,当心咖啡中毒。”她停住切面包的动作,关切地告诫道。
“我的神经很坚韧,没事的。”他啜了一口,不想承认自己的确有些心悸。
“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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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地察觉。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坐入餐桌台前的高脚椅,低吁了一声。
“因为你在烦躁。”她指出。
“我没有烦躁,”他皱眉“我不会烦躁的。”
“你有,而且我看出来了,”她慢条斯理地道:“你喝了无数杯咖啡,而且你的头发被爬梳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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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在计算机桌前没有任何发现。”
“你向来这么敏锐的吗?”他吁了口气。
她咧嘴一笑“多谢赞美;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早上我的部下告诉我,国防部里有一位计算机顾问被人发现死在纽约的黑街,他死的时候全身惨遭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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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起初还以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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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来他的家属才指认出他来。”
“我的天啊!”她低呼一声,手上的刀子不自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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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掉落。
迈可赶在刀子戳到她的脚指前,实时利落地抓握住刀柄。
“噢!”明月心脏一跳“对不起。”
“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他叮嘱,勉强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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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内的狂跳惊慌感。
“对不起,我差点毁了你的刀子,”她顿了顿,好生崇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怎么有办法这么快?你是不是练过什1么武术之类的?”
“不要管我的刀子,我怕的是它伤到你,”他摇摇头,接过切面包的责任“你要几片?”
“四片,我打算做纯美式的西餐。”她眨了眨眼睛,面色微忧“对了,知不知道是谁下手杀了那位计算机顾问的?”
他动作快捷地切下四片面包,然后将刀子收起“纽约警方初步研判他是遇上了黑街帮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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氓混混,惨遭杀害,他们目前正在追查是哪个帮派所为。”
“黑街…”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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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国防部计算机顾问到黑街去干什么?据我所知那不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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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士会去的地方。”
“这正是我所疑虑的,”他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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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台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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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她,看着她在里头忙着烹饪,他突然觉得愉悦不已“任何一个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踏人黑街,除非他是有特别目的。”
“什么目的?”
“他在躲避什么。”他眸光一闪。
明月惊喜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只是猜想而已。”他低咳一声,有些脸红。
她噗哧一笑“别客气,我觉得你的揣测很有可能。”
他清了清喉咙,专心思索道:“就算他是在躲避什么,但是我们也无法认定他就和这件事情有关联;五角大厦事务繁多,什么状况都有可能发生,或许他的事另有内情。”
“这不是归你们处理的吗?”
他摇头“那是纽约市立警局的职务范围,如果内情再复杂一些就是交给联邦调查局,和国防部情报组无关。”
“那你们都负责些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国内外军事情报。”
“噢。”她眼儿倏亮“你可不可以提供一点给我当作小说题材?”
他挑起眉毛“你嫌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她心虚地笑着“呃,对了,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刚刚在计算机里面遇到困难了吗?”
“就是什么困难都没有遇到,所有的东西都太过正常,所以我才担心。”他蹙眉“不过我在面对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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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时还是困难重重,看来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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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需要特殊的解析器才能够恢复原来的文字。”
“噢。”她突然想到“刚刚你说甚困难都没有遇到,指的是什么?”
“我在因特网和国防部的各条管道上都找不到异常的状况。”
“所以?”
“太过完美的档案就是不真实,”他喝了口凉掉的咖啡,口腔里的苦涩令他不由得皱起眉头“看来有人刻意在掩饰什么。”
“我不太明白你的特殊管道是什么,我想我也搞不懂,不过依你看,谁最有可能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我如果知道就好了。”他苦笑。
她天真地道:“你们美国不是有很多阴谋论吗?也许是什么心有不满的国防部长在搞鬼,或者是中央情报局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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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捅的楼子。”
“谁知道?”他耸耸肩。
“那现在怎么办?”
“看看我的部下们找出了什么诡谲的蛛丝马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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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心“或者我再继续窝在计算机桌前。”
“照你这样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喽?”她在面包上抹着蒜味酱,一边皱眉。
“的确。”先找出敌人是谁,才能够拟定对策主动出击,否则这样妄自摸索只不过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明月丢进一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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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进煎锅,等待它融化后再把牛排放进去。
在滋滋作响声中,她若有所思道:“这方面你是行家,我听你的。”
“谢谢。”
过了一段时间,就在他们分享午餐的同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迈可倏然抬头,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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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丝机警。
“你有客人。”
“去拿你的皮包,躲在后门等待我的信号。”
“怎么了?”见个客需要这么草木皆兵的吗?
他轻蹙眉“快,我待会儿再解释。”
明月被他弄得好紧张,急忙行动起来。
“到底是…”
“希望我猜错了。”他迅然进入卧房,将一干证件放入口袋中,并且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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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
明月心下惴惴,紧捏着皮包跑向厨房的后门。
迈可从大门口的鹰眼望去,看见的是两个眼生的男人,一手还放在西装内。
他轻轻地扳动保险栓“哪位?”
“柯中校,我们是国防部的干员,有些问题想要来请教您。”
迈可紧贴在门后,有技巧地开了门。
那两名男子冲进来,装上灭音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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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地搜寻猎物。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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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从门后闪出,大手稳健地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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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对准两人。
“我们可以解释。”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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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但是随即冷静地道。
“丢掉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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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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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他挑起一层“你们应当很明白,杀了你们我算是正当防卫。”
那两人相觑一眼,在彼此眼眸中看见了一丝怯弱。
“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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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沉重复,眸光冷硬。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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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杀我们其中一个人,你并没有占到好处,”褐发男子看了同伴一眼,沉声道。
“试试看。”迈可冷冷一笑“我倒想看看你们哪一位愿意死在我之前。”
气氛僵持了一分钟。
“…好,我们放下。”褐发男子缓缓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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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同伴却倏然扳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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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轰然巨响,躲在后门的明月死命咬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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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得想冲出来。
“我警告过你们的。”迈可的声音淡淡响起,平抚了明月紧绷的神经。
那位试图抢击迈可的男人捂着肩头的伤,痛苦地瞪视着他。
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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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铿然落地。
褐发男人额上的冷汗一颗颗沁出,他的神情谨慎不已。
迈可眸光直视着他俩,手连动都没动一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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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重复第四次。”
褐发男人咬着牙,犹豫着“柯中校果然名不虚传。”
“谢谢,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从哪儿得知我的『大名』的?”他眼神专注。
“何不让我们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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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谈?”
“谢了,不过这是我家,规矩由我订。”迈可冷冷盯着他。
褐发男人最后还是屈服,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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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在地板上,举起双手。
“这样的确好一点了。”迈可扬声道:“明月,你可以出来了。”
等到她来到客厅时,看到的就是这两个陌生男子一脸狼狈和恼怒的模样。
“麻烦你把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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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来。”迈可道。
“呃,好。”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缓缓地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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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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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冰冷坚硬,明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现在请你们两位坐下,我们好好的来谈谈。”
那两名男子恨恨又惊怯地走到了沙发旁,小心落坐。
“谁要你们来的?”
“说了我们就死路一条,你以为我们会那么愚蠢吗?”灰发男子愤然回嘴。
迈可微笑,然而眼眸里却一点暖意都没有“不说也是死路一条,你们可以选择。”
“你不会杀手无寸铁之人。”褐发男子始终镇定,他笃定地道。
“很了解我,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你们两个好好斟酌考虑一番吧!”迈可说。
明月看着他气势凛然,从容不迫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喝了一声采。
不过她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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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好奇和紧张。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她情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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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那两名男子低声嗤笑,神色紧绷却不屑。
“好吧好吧,我想你们两个是来杀我的,但是为什么呢?”她摊摊手,不解地道。
那两名男子嘴巴依旧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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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河蚌一样紧闭,坚决不开口。
“请回答小姐的问题。”迈可的语气令人不寒而栗。
那两名男子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我们不能说,既然任务失败,我们也没什么话好说,你杀了我们吧!”褐发男子别过头去。
明月皱起了眉头,求助地望着迈可“怎么办?”
他们总不能真的杀了这两个人吧?
迈可眼眸闪过一抹敬佩“你们倒是很有职业道德,不过你们两个并不像杀手,反倒像是官方人员…你们是吗?”
那两名男子惊惧地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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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个眼神。
“我们不会说的。”
“盲目地服从上司叫做愚忠,你们以为这样是为了国家好吗?”迈可试探地道。
他们两个身子一颤,却依旧死硬地不开口。
“怎么办?”明月好不担心;她害怕迈可在一怒之下真的一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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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们归西。
迈可淡淡道:“明月,找两条坚韧的绳子来。”
“噢。”
接下来就听见两声闷哼,那两人被迈可以重手法击昏过去。
趁着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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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和迈可扎实地将他们捆绑在沙发上,并起打电话给西雅图警局。
在等待警察来的时间里,明月忍不住拉拉他的袖子道:“你是怎 知道来者是敌?一
“楼下的警卫没有打电话上来,显然他们已经被摆子了。”他眸光阴暗,低声道:
“明月,你现在可以去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警察不是要来了吗?我们不是很安全吗?”她不明所以,小小声问。
“这一次他们低估了我,但是下次他们的手段会更加强悍;”他眉头紧锁,声音冷冽“还有,我怀疑我们情报组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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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秘密。”
“有内贼?”她张大嘴巴,呆掉了。
“我的地址并没有登记,只有情报组的人员才知道我住的地方,而且也只有他们知道我这几天都会在家。”他双手握拳“现在我已经无法分辨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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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她头晕了起来“那该怎么办?”
“让他们找不到我们。”
“那这两个人呢?”
“交给警方处理,我们现在有比惩罚他们还要重要的事情待做。”迈可忽然走近他俩,分别在他俩身上搜索起来。
“有什么?”
“没有身分证件,”他突然微微拧眉,在两人的手腕上看见刺青“该死!”
“怎么?”她吓了一跳。
“他们是海军陆战队的。”他指出那个特殊的刺青。
明月瞪大眼睛“啥?”
“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他叹口气,倦然地道:“现在连海军陆战队员都涉入其中,我想象不出下一个追杀我们的人将会是那批人物…也许是白宫防卫队。”
“不要吓我,该不会全美国的军事人员都在追杀我吧?”她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板上“天哪!这是不是一场噩梦?”
他安慰地揽过她,给予她最温暖的支持“事情没有那么糟。”
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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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采地道:“我可以把磁盘片给他们,然后一走了之吗?”
“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命了。”
她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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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我就知道。”
“我真的很抱歉。”他低语。
“不要再对我道歉了,这根本不是你的错。”她苦笑“你再说反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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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我的内疚,毕竟是我把你给扯进浑水中的。”
他微微一笑“好,我不再提了。”
“我赶紧去收拾衣服,那你呢?我也顺道帮你收拾几件吧!然后你在这里顾着这两个人,免得他们醒过来逃走了。”
“遵命。”他的蓝眸内有一丝顽皮。
明月飞快地收拾自己寥寥几件衣服,然后再到他卧房里翻箱倒柜,把衣服丢进袋子里。
她倏然在一迭迭整齐的衣服里发现了一张照片,被深深地夹在衣裳里头。
她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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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照片,讶然地看着照片上的两个男人。
一个当然就是外头那位潇洒酷酷模样的柯迈可先生,另外一位则是拥有一头灿烂红发,笑的好不开心的男子。
他们两个人相偕在一栋充满法国风味的大楼前拍照,迈可浓眉微蹙,不经意地看着镜头,而那名阳光男孩则是大刺刺地环住他的肩膀,快乐地对着镜头扮鬼脸。
他是谁?迈可的弟弟吗?
满腔的问题瞬间充斥了她的脑袋,但是她直觉还是不要问出口。
她放下那张照片,等到收拾的差不多了后,她再度拿起照片…
该不该把照片也带走?
她犹豫着,最后还是毅然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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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无论照片中的男孩是谁,她都无法把这么重要,具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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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留在这儿。
如果被坏人拿走就糟了。
就在这时,外头已然响起纷杂的脚步声。
“我们是警察,请问是不是贵宅报的案?楼下两位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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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卫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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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艾略特湾
他们来到了这处充满观光客和港湾色彩的地方,并且在此租赁了一间度假小屋。
明月望着在屋里穿梭来去的迈可,忍不住开口道:“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一位计算机专家,他那儿拥有最顶尖的设备,或许能够破解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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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他愈发感觉到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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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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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千方百计要夺取这份档案,甚至不惜派遣各方人马来追杀他们,绝对不仅仅是要这几篇四年前已然发生过的军情事件。
中东任务固然机密,但是毕竟已是过去武的东西,要来也无用,但是对方如此紧张,必定是档案中还有什么足以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他敢打赌,那些密码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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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干系。
“我跟你一起去。”
迈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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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放置好,并且在足踝上绑上一把小军刀。
看来全副武装的打扮。
“你在这里很安全,只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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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是没有人会发现的,现在是六月,艾略特湾的观光客非常多,就算他们追查到这里来也无法成功地找到你的藏身处。”
“听你这样说好像要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跑掉。”她窝在沙发上,忧郁地看着他。
“我不会丢下你,我只是要出去一下子。”他看着她的表情,陡然一阵心疼。
“可是我担心你的安危。”她闷声道。
迈可低叹一声,缓缓地蹲落在她面前,深深地凝视着她。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他轻声承诺。
明月忧心地打量着他的脸庞,紧紧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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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可是我还是害怕。”
“我马上回来。”
她紧紧瞅着他,一言不发。
迈可低低喟叹了一口气,他凑近她,柔柔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明月闭上眼睛,霎时心中温暖了起来。
他的蓝眸深深地望进她眼底“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发誓。”
明月喉头哽住了,她拚命想咽下哽咽,但是却抑不住涌上眼眶的热泪。
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迈可深呼吸一口气,几乎被她的眼泪给击垮决心。
“小心门窗,我留了一把掌心雷给你,”他细细叮嘱,站了起身“必要的时候一定要用。”
“我知道。”她泪眼汪汪,舍不得地道:“你确定真的不能让我跟去吗?”
他依依不舍地凝望着她,最后毅然决然地猛一咬牙“我走了。”
明月吁出一口气,心酸酸地看着他消失在门扉。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上了锁…心头沉甸甸的,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给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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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似的。
彷佛有什么事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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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可钻进了纪卡特的车厢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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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而来的就是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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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高级仪器,和一个埋首在计算机前的大胖子。
纪卡特是个计算机玩家,也可以说是一个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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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黑白两道没有人愿意得罪他,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得求助于他。
当然,最主要也是因为他很难找。
他最善于破解各种密码,也最善于侵入各家大型计算机里面,当然,除非必要,否则他只会在里头留下一个大笑脸就离开,表示他“征服”过这片“土地”了。
“卡特,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迈可道。“需要你的特殊仪器,或者是你的功力。”
那些密码必定是要在具有高度解析力的特殊计算机里才有办法破解…比方像国防部的尖端C型计算机。
卡特没有尖端C型计算机,但是他是高超的计算机天才,迈可希望能够藉此破解密码。
大胖子看到了他,快乐地低喊一声“迈可老兄,好久不见了,你最近好吗?”
迈可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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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微笑道:“还不是老样子,你这儿有没有什么特殊状况呢?”
“当然有,老兄,你很热门呢!”他竖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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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噢,还有一位中国女孩,她和你一起,对不对?”
“你总是神通广大,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国防部和参议院的大型计算机里面,他们最近可是忙碌得很,网络来来去去的,不知道有什么挂勾的。”卡特关怀地看着他“老兄,你得多小心呀!”
“谢谢你,我会的。”
卡特是迈可以前在中情局的老同事,有一次在执行任务时被迈可救了一命,从此就对迈可掏心挖肺铭感五内的,每每都想找机会报答他。
“对了,你要我帮什么忙?”卡特胖脸满是热切的笑。
迈可掏出一片拷贝的磁盘片“这里面有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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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组成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够把它还原回来。”
“那有什么问题!”他吹着口哨“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你先去喝杯咖啡再回来好了。”
“事关重大,我不能够掉以轻心,再说我也不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他沉声道:“这件事情牵涉甚广,我怕对手有可能不择手段,卡特,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法子了,我绝对不愿意连累你的…”
卡特拍拍他的肩,真诚道:“我知道你有多么硬骨头,可是你应该知道咱们是过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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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从以前到现在不知帮了我多少次,可是今天却还是你第一次向我开口,你再这么客气我就不当你是兄弟喽!”
迈可感动地点点头,但是他却无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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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他内心的激动。
他害怕的就是这样,这样义薄云天的结果就是有可能让卡特陷入危险中。
“你还发什么呆?磁盘片呢?”卡特伸出手。
迈可掏出了磁盘片交给他,谨慎地道:“卡特,最好在破解密码后,你别看里面的内容…因为知道越多的秘密就越危险。”
“我听你的,不过不是因为怕危险,咱们当年在中情局里头可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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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要命,我直到现在还在怀念那段时光呢!”他一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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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腿,眉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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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地道:“你呢?你在情报组也已经待了五年,会不会有职业倦怠?”
“我习惯这样的生活。”
“说的也是,你这样的人似乎天生生下来就是要冒险犯难当英雄用的。”卡特将视线转向屏幕,低低吹了声口哨“哇呜!这是计算机好手的杰作,我看要破解并没有那 简单,不过幸好你遇上的是我堂堂计算机大师,放心,保证在三小时内译码完成。”
“谢谢你。”迈可吁口气。
卡特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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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地盯着计算机,胖胖的手掌轻巧地在键盘上移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迈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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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牵挂惦念起独自在小屋中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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