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下午，艾东田如约打来电话，告诉杨小
明天晚上接他参加一个聚会，并说这会能带女伴，但最后别带女友。杨小被他神神叨叨的话搞得糊涂，随便答应了挂了电话。艾东田的电话过后，大家约好似的不断有电话登门，中学同学孔志安要他晚上带了涓涓来老乡集会；董炳金通知今晚有饭局，一定要出席；还有高行长也凑趣，说是送银行新年团拜会的请柬来，居然也定在今晚。杨小急了，他再有本事也不会分身大法，问他们为何都凑在今晚，几个人的回答雷同，“明天是私人时间，谁不知道那是做
双修的辰光。”了，俺不会双修但能乾坤大挪移！推
不掉几个饭局的杨小急忙找来涓涓等人，派定涓涓主要负责同乡会，梅俞梵守定董炳金那方，他和蔡华参加银行的晚宴，
空闪身走人留蔡华在那里。“切，以为自己是缺不了的猪脚明星？”梅俞梵接受了任务但有怪话。杨小
对她采用不理不理当猪处理的法子，问没安排任务的杨海澜：“海蓝蓝，你不会坐在寝室里独个儿打手
罢？”涓涓拧了口不择言的杨小
一把，杨海澜轻描淡写的说道：“非也非也，我会对着你的照片打飞机。”一语未毕倒了一片人。
把杨海澜安排成暂时机动果然没错，傍晚装扮一新的涓涓和梅俞梵各自赴宴后有人又打来电话，是戴中天派来协调煤矿的拉乌乡人胡亦武，说是拉乌乡乡长到了石城想请杨小
吃顿便饭。杨小感怀戴中天果然强势，求人家办事对方还主动请客，很不可思议。他只有放了高行长的鸽子满口答应了这边，拉着杨海澜立即出门。校门外，胡亦武开着一辆金杯面包车已经在恭候，杨小
两人钻进车发现车里还有两个人。胡亦武介绍道：“这是张三张四两兄弟。”杨小马上明白他们就是戴中天另外找来帮忙的人，言语恭敬的笑着打了招呼，只不过这两个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虽然他们没冒犯之处，但两双森森的眼睛仿佛是地狱里恶狼的眸子。杨小
让杨海澜坐到副驾驶位上，自己挤在后面和张三张四攀谈。与第一观感不同，个子
大魁梧的哥哥张三话很少，瘦小
干不语先笑的张四滔滔不绝，但全是废话。开车的胡亦武听着张四和杨小
相互试探心头苦笑，二张本来是要送到燕子杠以后再介绍杨小认识，可他们俩非说要先看看九纹龙核心兄弟的杨先生，其实是躲藏了太多时间闷疯了想出来放风罢了。简号张三张四的张秦张汉和杨小
嘻嘻哈哈说谈了一会，他们两人比市面上大多数人更识货，没有半点看轻藐视杨小年轻的想法，要知道两兄弟当年第一次杀人比杨小还小三岁呢。反倒觉得杨小既然被戴中天看重，又是九纹龙的核心弟兄，值得依靠一二。反正她们俩就是靠杀人吃饭的，为谁卖命都是给钱卖命，帮谁不是帮呢？拉乌乡乡长姜留强宴请杨小
的地方在明月酒楼，也算的上石城的高档饭庄之一。杨小笑道：“吃他一顿要用乡长的几年工资了。”化名张四的张汉没说话，张三张秦倒
森森的开口了：“把下面的百姓当鱼
吃就行，老百姓可怜了。”杨小
听见他的愤恨之语没接话，只不过想不到他也有点赤子之心。前头领路的胡亦武却是知道张家兄弟的情况，当初他们是被村里乡里官员
不过才铤而走险，杀了村长一家五口从此亡命天涯。三层楼的“明月酒楼”外面张灯结彩金碧辉煌，杨小
一行在门口不远处被一个乞讨的小姑娘拦住，杨小怕他们动手打迅速掏出一张五元的钞票递了过去。个子小但全是筋
的张四没有对脏兮兮的小姑娘动，倒是大为兴趣的瞧瞧杨小，问道：“杨老板心肠不错，不嫌她们是被人利用了要钱。”杨小
淡淡的说道：“我做给自己的心，想太多人还活不活？”张四咧嘴一笑不再说话。一路沉默的杨海澜进门的时候，趁张家兄弟隔在旋转门外快速说道：“他们有杀气，不要轻视了。”
杨小
轻轻点头表示，心想戴中天是不是以为他要上战场，怎么找了这两个貌似不起眼可骨子里都是阴沉冷
的人，害得他壮了十万个胆子才敢交谈。拉乌乡乡长姜留强没想到三十
的晚上酒楼的生意都是火爆，订座晚了要不到包间，只好在大厅安排饭局。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人，和杨小相互问候后简单介绍大家一一入座。姜留强的心眼活络，他不像县里的官员更看重升官而是盯着了金钱，燕子杠发现煤矿的大好机会万万不想放过，在杨小摆明车马
手后并不死心。“杨先生年轻啊，年轻有为。”饭桌上姜留强带来的一个中年人没话找话。姓涂的家伙在拉乌乡也算名人，经营一家农资公司。
杨小
想到蔡华到实地调查时碰见有人也在勘探，试探的说道：“涂老板才是有为，听说你也在矿上放了人？”涂老板沉不住气当下脸色变了，姜留强吃了一惊暗道杨小
的眼线好广，他嘴打个哈哈：“有钱大家一起赚，共同发财嘛。”杨小
也回敬了一个哈哈，问道：“涂老板是姜乡长的亲戚？”口快的涂老板仿佛要摆出自己的威风，马上说道：“他是我妹夫。”阻拦不及的姜留强暗叹，自己的乡长身份在这些人眼里算什么？他偷偷瞅瞅张家兄弟，其余几个人就像没带耳朵来只顾埋头大吃大嚼，但姜乡长看出皆不是善于之辈啊。
杨小
不经意的说道：“原来是大舅子。”涂老板听出杨小
的讥讽又是变了脸色，他身边的年轻人急忙嘴：“杨老板是过江的强龙，我们只想搭搭顺风车，还请您赏脸。”“不赏脸就不吃这饭了。”胡亦武重重的说道。他是拉乌乡本地人，知道说话的人在乡里是一霸。
张秦听出那人强龙
不过地头蛇的含义，手拿大号的汤匙微微用力，假装吃惊的叫了一声：“吗的，豆腐做的？”拉乌乡的三人惊愕的看着他的手，手中断成三节的搪瓷汤勺很是刺眼。姜留强后悔了，杨小
显然容不下一粒沙子，在警告他别耍花样。他慌忙亡羊补牢，殷勤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一餐饭不知不觉由鸿门宴变成索然无味的茶话会，杨海澜看着前后的变化觉得好笑起身上卫生间，出来后看见那名叫胡亦武的黑壮大汉和拉乌乡的年轻人在阴影里说话，悄悄的靠了过去，听见胡亦武低声说道：
“舌头，老子看在你哥的份上提醒你你别
手，小心过不了大年，要想吃分内钱帮杨老板。”年轻人不说话，发给胡亦武一支烟拱了拱手。
杨海澜急忙走开，心想到处都是文武双全的猛人，那边在勾心斗角这边就挖墙角了。
匆匆吃完饭后杨小
婉拒姜留强的继续请娱乐，和杨海澜他们上了自己的金杯车。张四狞笑道：“想钱想疯了。”杨小
没接他的话，对胡亦武说道：“胡大哥，我今晚不得空，想请你陪张家两位大哥去玩玩，一切算我的。”憋慌了的张三张四大喜，眼巴巴的看着胡亦武。苦笑的胡亦武暗道杨小倒是会撂挑子做好人，但也怕他镇不住两位煞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杨小
和杨海澜在校门口下了面包车，杨海澜问道：“我以为你带我去是摆我的身份…”“得了，俺看不起你的所谓身份。”杨小
瘪嘴打击杨海澜“我知道你想多接触社会又抹不下面子，哥哥我特地
足你的！”“吗的。”杨海澜笑嘻嘻的骂道。转念之间又不
下问：“那几个要钱不要命的人你准备怎么处置？”杨小
“唔”了一声，头脑里把前前后后分析一番决定不瞒杨海澜，阴沉沉的说道：“还用我怎么做？会有人收拾他们。”杨海澜不是笨人相反聪明透顶，他点了点头一副老成持重的嘴脸。
二杨想得不错，胡亦武把姜留强打算染指煤矿的事汇报给戴中天后，脑袋
然大怒。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不看重几个钱，最看重被人轻视忽视，像这次的事件，如果杨小同意姜留强涂老板参加问题不大，可在杨小表明拒绝后姜留强的做法就是拿大耳刮子戴中天的脸了。于是，第二天在回前程县的路上，姜留强和舅子涂老板遇上车祸，两个人重住院。当一个月后姜留强伤愈出院，他的乡长位置早被副乡长顶替，灰溜溜的到县里某局当了一名不管事的副局长，随后在某起人事变动中彻底靠边站。姜留强的遭遇倒霉，涂老板更是不堪。借故没有和他们一起上路的当地痞子恶霸舌头趁涂老板住院，半勾引半强迫他的儿子上了赌局，欠下一
股两肋巴的外债，不得已
卖了农资公司。这些事情三十晚的杨小
和杨海澜当然不知道，但他们预料到了。下了姜留强的饭局，两个人看天色，不，夜还尚早，不请自入去了董炳金的聚会场所。果不其然，南校门外那间餐厅的包间里，董炳金和学生会的一帮兄弟姐妹
声笑语喝得正高兴，就连梅俞梵也是两颊红润楚楚动人。他们走进包间晃眼看去，大都是熟悉的人，数个女同学分明就是温泉山庄的玩伴。“哎呀，两位走错地方了。”董炳金见他们进屋大呼小叫起来“我们这里可没有龙肝凤髓山珍海味。”
杨海澜不理董炳金的暗讽，坐下来要服务员上一个干净酒杯。杨小
朝众人笑嘻嘻的道歉表示他买单，博得大家的完全谅解。杨小又朝董炳金努嘴：“你狂吧得意吧，小心海蓝蓝喝多了…”董炳金脸色大变，这才想起杨海澜喝醉后的德
以及他的身份，不该给他们脸色看。暗中给杨小一个感谢的眼神后，没话找话和杨海澜开玩笑缓和气氛，杨小微微一乐到梅俞梵身边坐下。梅俞梵轻哼一声：“你倒是左右逢源，累不累啊。”
杨小
便知她看得出自己的手腕，低声说道：“男人辛苦不怕什么，有人理解就行。”梅俞梵还想讽刺几句却瞧见杨小
神情不轻松，想起他不过是和自己一样二十来岁的大孩子，心头猛然一软，举起一杯酒软软的笑道：“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龙马精神，公侯万代，
妾成群。”傍边的女干事们听她不停顿的一连串话儿笑得开心，纷纷你一杯我一杯敬杨小
。和董炳金喝酒的杨海澜醋意道：“他到哪里都是中心人物。”董炳金心头微震，急忙为杨小
美言：“小是风
人物，咱们学不来也不必学，羡慕是羡慕，但各人自有造化。”杨海澜呵呵轻笑，几杯酒下肚后醉醺醺的说道：“老董，我一直看好你也不看好你，你有心机但心
并不开阔，要是方才落井下石…呵呵…。呵呵…。。”董炳金的胖脸
不定，看着红脸关公一般的杨海澜只是后怕，搞不懂他是醉意还是真意。好一阵后恍然大悟，如同自己是杨海澜主动推荐给杨小一样，这两位聪明绝伦、玲珑剔透的杨兄弟其实比常人更重感情，自然容不得虚伪
猾的兄弟。几箱酒水消灭后，杨小
和杨海澜倒玉山倾玉柱，和房间里大多数人一样醉了。保持一半清醒的董炳金临到结账才发现吃大亏了，可惜许诺买单的杨小已经钻在梅俞梵怀里聋哑了。只好撑持着掏
包。不过转眼看见参加完同乡会的娟娟进门，他顿时开心大笑：“哈哈，好你个杨小，以为赖在梅大小姐前就没人收拾你？”可惜董猪看戏的愿望落空，娟娟仿佛没看见抱着杨小
的人是女人，一面扶他一面责怪道：“你们俩少喝点行不行？要去吐不吐？”这样也行？董炳金大眼圆张。
“这样也行？”他身边睁眼看戏的杨海澜喃喃说道。
“我
，你没醉？”董炳金大怒“一人一半，买单。”杨海澜“哗”的站起来：“谁说老子没醉？”一扬手，几个碗碟打得粉碎。
听到劈劈啪啪的声响，包间里偏偏倒倒半醉的人和躺在地上烂醉的人纷纷起身：“呃，有意思，大过年的，碎碎平安！”大伙儿噼噼啪啪砸碗摔盘子，玩得不亦乐乎，奇怪的是服务员没一个来干涉。
一脸铁青酒劲全无的董炳金连喝带拉，可惜无人管他。董猪跺脚哭得伤心：“吗的，老子要赔多少啊，一句问话，今年好不容易挪用公款挣的小钱一晚上全没了…”
只要是学生，但凡逢大假
能不回寝室的最好不回去，一方面自己过得舒坦另一方面也是方便同宿舍的苦命鸳鸯。于是，娟娟自作主张带了醉醺醺的杨小梅俞梵到高玉街十二号“恒东”办事处暂住一晚上。下了出租车的杨小
梅俞梵被冷风一吹有一阵清醒，免得为难瘦弱的娟娟扶不住两个人。他们进了小院发现里面空
没有人影，住在办事处的方唐和凌云居然不在，也许是成年人同样看重年末。三个人歪歪斜斜上了三楼，房门开了杨小和梅俞梵同时要冲挤进去。杨小仗着力气大率先扑到
上，四脚四手大大张开哼哼唧唧叫道：“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你们，地板的有。”娟娟哭笑不得，看来喝醉的杨小
才有童趣的一面吧。梅俞梵却不给杨小面子，伸了手拖拽杨小的脚，嘴里嘟嘟囔发囔的哼道：“你的地盘老娘做主，滚下来…”不想扯掉了杨小的鞋子后仰倒在地板上发出“嗡”的一声。娟娟大惊，要想过去搀扶她，可坐在地上的梅俞梵哼了一句：“老娘厉害吧，睡就是软和。”说罢倒在地板上睡着了。娟娟瞧瞧两个已然
睡的人目瞪口呆，随即摇头笑了笑，又怕两个醉鬼呕吐转身出房间拿盆子倒热水去。一夜无话…
早上醒来的杨小
头疼
裂，过了好一阵才想起身在何处，立刻感觉手掌中软绵绵似捏了两团馒头。他顺势看去大吃一惊，只见自己横睡在中间，头顶梅俞梵左侧躺着娟娟。两位女孩闭眼睡，竟然不知道她们每人一个酥
被他捏在手中。俺，好像炸碉堡的烈士，杨小
轻轻握了握手，比较出梅俞梵的果然远远大于娟娟。大好头颅谁来砍之？杨小
想着一代天骄隋炀帝的名言乐滋滋的想着：好吾亲自摸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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