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市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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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摊贩们兜售的喊叫声此起彼落,此刻却不时传来一道尖锐、带著咒骂的怒吼声,高昂的尖叫声过后,劈哩啪啦的又是一阵气急败坏的怒骂。
“你这个混蛋,究竟要我说几次!”凶神恶煞般的男子一手抢过对方的钱袋。
“这钱袋里的银两,你绝对不可以再花掉!”
这是哪来的鬼论调?路旁的行人皆因这句话而停下来观望。有银两却不能花?
什么道理?
被骂的男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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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羞涩的笑容,支支吾吾地开口:“宇恺别这样,这位大哥很可怜,他已经好几天没吃饭,而且家里还有…”
“还有好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儿,是吗?”郡宇恺冷冷地接话,目光里带著浓浓的讽刺。
他不懂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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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装了什么?堂堂一个尊贵的黎王爷竟然搞得自己吃不好、穿不暖?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时的现象,但是在他跟著回大理的这段路途上,他得到了一个深刻的体认——这男人是个十足的烂好人!
这一路上,他的钱袋由原本鼓鼓的变乾扁扁,若说是因为他们奢侈倒也认了,但这全都是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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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不注意时,分送给他自认为“贫苦”的人家,害得他们现在进退两难。他实在怀疑他们真能够靠仅剩的银两平安地走到大理吗?
郡宇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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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气,他怎么说也是江湖恶人闻风破胆的凌门人,打理的可是凌门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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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出的白花花银票,以他本身对钱的敏锐,再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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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斗金的本事,他足以被誉为活动钱袋了,但…
他转头看着身后一群群等著吃饭的大汉们,他开始计画最后可行的两条路。
一是杀了那笨男人,让大家得以安全到达大理;二是创下他这辈子没想过、也没打算做的事——乞讨。
“郡公子,您先消消气。身为黎王府总管的王朽站出来打圆场,毕竟这种事府里的人早就见多不怪了,但郡宇恺可不一样。他总觉得好不容易从凌门恭请回来、准备解决黎王府财务困难的郡宇恺,随时都有可能会失手杀了黎王爷。
王朽瞥向一脸搞不清楚状况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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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地摇摇头。他这个王爷样样都好,就是不会分辨善恶,同情心泛滥,连街上的阿猫阿狗都想救济,才会让王府落得现在这种经济困顿的危机。
“不要叫我!”郡宇恺气呼呼地一把抓住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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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衣领,狠狠地道:“我再说最后一次,这些银两在回到大理之前都不准动,要是钱袋里每少了一两,我就罚你一天不能吃饭!”
语毕,他忿忿的离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反倒是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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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不明就里的疑惑样,不好意思地抓著自己的头发问著王朽:“王伯,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王朽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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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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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音量在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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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语重心长的说:“王爷,这几天就请您照著郡公子的意思去做吧。”
他相信郡宇恺这年轻人是说到做到,只怕王爷再这样下去,他到大理时可能就饿得剩下皮包骨了。
王朽回头向侍卫们严肃地说:“你们也要随时提醒王爷,要好好地盯著王爷身上的银两。”
见众人皆点头后,王朽总算是稍微放下了心;于是,一场银两保卫战就此正式展开。
接下来几天,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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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郡宇恺难看的脸色,以及身后虎视眈眈的侍卫们,他总算收敛了些,也平安到达了大云王朝与大理的国界。
但百密必有一疏,就在快接近大理的市集街角,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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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双脚就像被木钉钉在地上般不肯离开,几名侍卫怎么劝都没用。
“大爷,你帮帮我。”一个小女孩拭著眼泪、擤著鼻涕,看着眼前高大英武的男人,恳求地道:“只要你帮我葬了我爹,我绝对会做牛做马来回报你。”
她跪在这里卖身葬父好几天了,却没有半个人愿意出手帮助冖她心里焦急得不得了,好不容易今天终于有个人停下来。
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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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小女孩的目光里布满同情,眼角还合著可疑的泪光!他怜惜的摸著小女孩的头。“埋葬你爹要多少银子?”
小女孩喜出望外,满怀希望地道:“五两,只要五两就够了!”她要的不多,只要能有个地方让爹长眠,她就心满意足了。
“五两?”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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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皱起眉头,这代表他要饿五天,但是…他从钱袋里倒出三十多两来,全交给了这小女孩。“这些你都拿去吧,好好地吃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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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他皮厚,饿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公子!”侍卫们惊呼,慌张地想要阻止。
但一向没什么架子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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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难得的沉下脸,恶声地道:“谁都不准阻止我!违者论斩。”
在这个时候,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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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王爷架式的。
“可、可…”侍卫们结结巴巴地说,感觉到背后有道刺人的目光,个个都紧张地咽著口水。
“可是什么?难道你们连我说的话也不听了吗?”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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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声地说,口气让人不容置喙。
在一旁已经盯著他很久、满肚子怒气即将要爆发的郡宇恺走上前,讽刺地开口:"黎王爷!您倒是好生威风嘛!” -
他倒要看看他是要威风重要,还是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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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重要。
这凉凉的语气,让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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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为之一震,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他对上郡宇恺的眼中有著歉意。“宇恺,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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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气势在郡宇恺面前顿时一减。
但郡宇恺不听他的解释,只顾著走向前去,从小女孩的手上夺回银两,仔细算了算,随即啧啧出声地道:“这么看来,黎王爷您是打算一个月不吃饭了,是吧?”
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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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一笑,企图安抚眼前人的脾气。“反正我皮厚,应该没关系。”
他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一个大男人会怕郡宇恺这样娇小精明的人,还老是担心惹他生气。
“很好。”郡宇恺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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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笑地把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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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小女孩的手中,并对小女孩道:“等葬好你父亲之后,立刻来福临客栈找我。”
“宇恺,她还这么小…”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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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帮她说点话,却又慑于郡宇恺冰冷的目光,而倏地住嘴。
郡宇恺对著小女孩继续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既然我们帮你葬了父,你就得乖乖地当我们的丫头,要是让我知道你胆敢逃跑,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抓你回来,听见了没?”
小女孩害怕地点点头,而郡宇恺则是满意地转身离去。
这让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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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对不起她,因为他这么做好像害了她似的,反倒把她推人一个万劫不复的地狱。
但在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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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侍卫们却都打了个冷颤,他们比较担心的是王爷未来的日子,依着刚刚郡宇恺的态度,恐怕王爷真的要饿上一个月了。
热闹非凡的大理国街道,正因为暂时掌权的明玉公主带回现任大理皇帝还在世的好消息,而到处在热闹庆贺著。
在街道上为大理皇帝祈福的各种活动纷纷展开,这让郡宇恺脸上难得的带点笑容,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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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要是这些臣民知道他们尊敬的皇帝,也就是在凌门被少主荼毒得很惨的冰长老,正避之如蛇蝎般地躲著这皇位时,真不知他们会做何想法?
“郡公子,你走慢一点。”王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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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地赶上郡宇恺,老脸上有著讨好的笑容“王爷很累了,可以稍作休息吗?”
他实在很担心步履蹒跚的王爷会撑不下去。这几天来,王爷只靠喝水充饥,而这娇小的男人,无论自个儿说好说歹,就是不肯让王爷吃一口饭。而死心眼的王爷也认为这是他们当初约定好了,不肯偷偷地进食,才会弄得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郡宇恺停下步伐,转头看看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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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模样,而后他漾著诡异的笑容走向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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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著风凉话:“怎么?才第七天就不下去了?那你当初还逞什么英雄?”
一直搀扶着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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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女孩,也就是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白香儿,慌张地开口:“郡公子,这事都是我的错,请您别再这样折磨王爷了。”
她急忙地从袖口中掏出银两“这是当初王爷给我葬父的银两,我只花了五、六两.剩下的就还给您了,请您饶了王爷吧!我给您拜托、给您磕头了。”
“你不用给我磕头。”郡宇恺淡淡地说:“给我磕头也没用。”
他们凌门人是出了名的硬心肠,一旦决定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倒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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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兴趣知道这男人的极限在哪里。
“香儿,你别为难宇恺。”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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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地一笑,好声好气地对郡宇恺道:“宇恺,你也累了吧?再一刻钟就能到达黎王府,届时你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了。一众人皆无奈地翻个白眼,只有他们的王爷在这种时候还会去关心敌军的死活,而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被关心的郡宇恺挑起了眉,难得和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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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声地道:“你尽管放心,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他发现眼前这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唤醒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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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不安分的因子。既然他这么好玩,秉持着凌门人的信念——“不要放过能提供乐子的笨蛋”的原则之下,他一定会好好地加以发挥的。
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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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呆地点点头,因为宇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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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和悦笑容而微微愣住,他现在才知道,原来郡宇恺巴掌大的小脸蛋,笑起来也能这么的美丽。
然而,不懂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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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发什么呆的郡宇恺,早就不等他迳自跨步离去了。
走没多久,郡宇恺果然见到“黎王府”这三个大字,他左望右看的,不一会儿他便下了一个结论——这座王府真的是贫瘠得可怕!
他实在很想开口赞美一下能够把原本一座富丽堂皇的王府,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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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他眼帘的黎王府,除了用红砖、五扇象徵王爷府的大门,及一些零稀的绿色琉璃瓦之外,再也找不出一样能代表王府的雕饰了。
虽然这王府与他想像的差距不远,但真正亲眼看到时,他还是觉得很无力。
“王爷!”
一群女人急急忙忙地越过郡宇恺,来到他身后几天没吃饭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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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嗲声地问候他,还赶忙地拉著他进屋去。
郡宇恺只是叹了口气的跟著走进去。
屋内的环境跟屋外给人的感觉差不多。不!应该说是更贫瘠了。
郡宇恺优闲地坐了下来,看着因为冲泡多次,而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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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皆是淡到不能再淡的茶水,勉强自己喝了几口后,便仔细听著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围著穷光蛋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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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作何打算。
“王爷,您离开了好久?您可知妾身好想您!”其中一位容貌在众人之上的女人软嗲嗲的娇嗔。
随即,其他女人也不甘示弱的跟进:“对呀,妾身也是。”
闻言,郡宇恺一口茶登时呛在喉咙里,猛然地咳了起来。
敢情这些女人都是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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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傻人的妾不成?他难以置信地边咳边摇头。
“宇恺!你很难受吗?”看见郡宇恺简直要把心给咳出来的难过模样,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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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脱众妾的爱抚,赶紧来到他身边,大手放轻力道地拍著他瘦弱的背。
郡宇恺不领情地躲开了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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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意,顺口气之后问:“那些女人都是你的妾吗?”
他的口气不怎么好,因为凌门里的人都知道,这世上他各有一种特别喜爱、与特别讨厌的东西,爱的是白花花的银两,而讨厌的则是眼前正好出现的一大群女人。
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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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对,可是…”
他急著想要解释,但郡宇恺却不想听,他用手势制止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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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语调平静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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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你最好提醒那些女人,要她们别接近我,否则我会做出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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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是傻大个儿之外,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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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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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娶了一个又一个,实在让他…不齿!
你是什么东西呀?”郡宇恺这番不尊敬的话,惹恼了里头最美丽的女子——肃翩翩,她的口气极为不悦。
“我不是东西,我可是你们家王爷的救命恩人。”郡宇恺大言不惭地道,懒洋洋地又喝了口茶水。他说的可是事实,要不是有他,他才不信这些女人还见得到她们的王爷,以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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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钱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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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能力,他不早饿死在中原才怪。
“你胆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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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狂言!”萧翩翩忿忿地说著,来到郡宇恺面前,指著他骂:“我们家王爷会需要你这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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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小鬼搭救?”
郡宇皑却紧张地跳了起来,赶紧拍拍身上染上的尘埃,彷佛这女人有什么麻疯病,要快点远离才是上策。
他这个举动无疑让萧翩翩更是生气。
她愤怒地对著后头像是木头般柞著的侍卫们大喊:“你们还不赶快抓住这无礼之徒!”
然而,侍卫们在这一路上早就见识过郡宇恺的厉害,个个是动也不敢动地站在原地,没半个敢动手抓他。
“你们…”盛怒中还想要发威的萧翩翩却被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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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制止了。
他严肃地道:“宇恺是我的贵客,谁都不许对他不恭敬。”
“王爷…”她不甘心地想再反驳,却慑于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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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威严,只好住口。
“哎呀!姊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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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平安归来,我们姊妹们就少说一点吧。”察觉气氛不对劲的五夫人站出来打圆场,虽然她的脸蛋比起萧翩翩普通了点,但满脸漾著笑容的她,在郡宇恺眼里的确顺眼多了。只见她心疼地拉住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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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地说:“王爷,您这回出去怎么瘦了这么多?我立即叫下人煮点东西帮您补补。”
听了这话,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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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了平常温驯的个性,带点惧意地看着郡宇恺,在发现他什么话都没说时,他只好摇摇头道:“过几天吧。”他这么一路饿回来,也应该有个十来天了吧?这么说来,他再个十几天就可以吃饭了。
“郡公子…”王朽舍不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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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衰弱的身子,目光带著哀求地望着邮宇皑。
郡宇恺不以为意地说了无关紧要的话:“我饿了!”
他倒觉得现在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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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多了,本来壮硕的身材,在他“好意”的帮忙之下变得修长,再加上他如刀刻般深刻的五官,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得说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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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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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许多,而这一改变也终于让他看出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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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冰雾有著相同血缘的地方。
“你们快去准备些吃的,宇恺说他饿了。”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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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管自己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一心只担心郡宇恺正饿著。
一旁的王朽见状,也只能无奈地退了下去,准备些东西来让这位远从中原来的娇客好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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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一顿。
郡宇恺坐在桌前好整以暇地吃著热腾腾的午膳,而身为一家之长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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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是讨好地坐在桌前,看着郡宇恺一口口地把饭送进他的嘴里。
“宇恺,好吃吗?”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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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傻地问,希望来者是客的郡宇恺能够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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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还可以,不过这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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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味道差了点。”郡宇恺不满意地评论。说实在话,这比起凌门仆役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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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要不是他也有捱过苦日子,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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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还真有点困难。
“这是当然的呀。”萧翩翩风凉地道:“那只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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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热了几顿,我们姊妹可是好意要留给王爷吃的。”
黎王爷这人可奇怪得很,明明是吃不完的食物,却也不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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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还规定厨子要一热再热,一定要把所有的食物给吃完。所以就像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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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来,她们姊妹都不知道吃了几次,早觉得索然无味。不过幸亏王爷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位吃剩菜的人,让她们待会儿晚膳时总算可以逃过一劫。
这话让郡宇恺口中嚼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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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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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最后他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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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著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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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忿忿地望着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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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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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让他吃别人吃剩的饭菜?他这个活动钱袋还用不著吃这种嗟来食!
“这…”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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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脸的不悦,闷著气叫唤伙夫进来。
可怜的伙夫才刚踏进门,就被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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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把给抓住,沉声地质问:“谁要你准备剩菜给字恺吃的?”
不知为什么,他一听到郡宇恺吃著剩莱剩饭,他就觉得生气,那些东西留给他吃就好了,怎么可以让洁净的郡宇恺吃这种不清的东西呢!更何况他们王府还不至于有这种请客人吃剩菜的礼节!
“这、这是二夫人的意见。”伙夫紧张地回答,本来他也觉得不妥,但二夫人却坚持要他照著做。
“翩翩?”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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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地望向她。
被指名的萧翩翩没有半点慌乱,反倒优雅的笑,因为她早已准备好一套说辞,娇媚地开口:“王爷,您先别气,妾身只是认为既然王爷都不把郡公子当作外人了,那一切就用对待自家人的礼节来应付就好了,妾身本来是好意的。”
“是吗?”郡宇恺讥讽地看着她,她这份强装出来的优雅,比起凌门里向来以优雅高贵著名的宇文天雅差得多了。本来他是想,若是这女人乖乖地认错,他就放她一马,但她竟然还这样诡辩…就休怪他小心眼了,要怨就怨她没打听清楚凌门人的作风,敢在老虎嘴上拔牙。
“当然。”萧翩翩高傲地说。
郡宇恺像是很满意听到这答案地点点头,一手拉著傻傻地盯著他们战争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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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装亲密地抱住他,柔声地道:“这么一来,我跟王爷就不用顾忌你们罗?毕竟你们都把我当作自家人了。”
他使劲地捏了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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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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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继续道:“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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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就说不用隐瞒的,你还在那里穷担心,你看姊姊们多开明呀!”
“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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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场傻了眼,但腿上传来的疼痛,却让他没胆揭穿郡宇恺的“恶行”只能乖乖地跟著点头,也不管周遭侍妾们的脸色有多难看。
“对了!”郡宇恺一副想到什么似地松开手,像只翩翩的蝶儿来到了伙夫的面前,扬起笑说:“虽然姊姊们很希望我跟她们一起吃剩菜,不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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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最讨厌跟人家吃的一样,所以你胆敢再让我吃剩菜剩饭的话…我就宰了你,当下酒菜!”
“是。”伙夫冷汗直冒,一刻也不敢迟疑地开口。
这让郡宇恺好生满意,果然跟在少主的身边,多少能学到他那一身恐吓人的好功夫。接著,他以还算潇洒的姿态扔掉筷子,离开这鬼地方。
留下因为身上失去另一个不同的体温,而回不了神的冰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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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郡宇恺远去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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