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炽热的七月天。
暑假到了。
而这也等于正式宣布夏天的来临。
对于暑假的到来,感到最最兴奋与快乐的,莫过于是学生们。
这代表他们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可以狠狠地玩它个痛快。
时以绘对于今年的暑假,也是非常期待,因为,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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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仅答应要陪她到处去玩一玩,还要再做一点情侣才会做的事——
一个真正的约会。
“约会呐…”时以绘低低地说着,接着便吃吃地笑了。
即使只是说出这字眼,仍是让时以绘忍不住红了小脸,幸好今天也是阳光普照的一天,所以没人注意到时以绘嫣红的脸蛋。
不过,最让时以绘开心的是,以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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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的说法,不正代表了他承认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了吗!?
认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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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已经近一个月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从暖昧不清的朋友关系。向前大大跨近一步,这让时以绘连做梦也会笑。
虽然,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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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至今都没有说出,自己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时以绘也决定不再紧咬着这个问题不放,等他愿意说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开口的。
许是他目前有什么难言之隐,时以绘并不真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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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他回答。
因为她喜爱上的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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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单单纯纯地喜爱他这个人,尤其是他那洒落一身的忧郁气质,她所在意的,从不是他做的是什么行业。
抱着这样的想法,时以绘开开心心地期待着约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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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到来。
“不晓得我们会去哪儿约会?”
以往。他们都是趁着她等公车的空档,在咖啡店里喝茶聊天,因此,这第一次的约会更教她期待不已。
为了这个约会,时以绘特地在服装上下了番功夫。
一袭纯白的无袖小洋装,衬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更像是颗可口的苹果,让人直想咬上一口。也让她甜美可人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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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的细跟凉鞋,则让她别有一股小女人的娇美。
站在约定好了的公车站牌下,时以绘着实有些兴奋过了头,连有辆车停在她身旁,都没有注意到。
“小绘,先上车,驾驶人探出头来,对时以绘招呼道。
时以绘一惊,她居然恍神到连这辆轿车,是什么时候停在她眼前都不知道,而且…
开车的人居然是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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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你你你…”时以绘一惊,张口结舌地指着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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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虽然吓了一跳,但她没忘记自己还站在公车站牌下,为免影响到公车进站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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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时以绘只得忍下了疑问,迅速地跳上车。
“你怎么会开车来的?我们不是要坐公车吗?”时以绘尴尬地问道。
“我何时说我们要坐公车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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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免失笑,他何时说过这种话?
“因为我们是约在公车站牌下,所以我就以为…”
以为他们是要坐公车到处去玩,不是没尝试过这种玩法,所以时以绘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对。
毕竟台北市里的交通四通八达,再加上各种公共交通工具也很方便,所以她以前就曾跟着朋友,一整天靠搭乘公车,四处去玩。
这对学生来说,是非常省钱的玩法,自然很受学生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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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在站牌下只是为了方便,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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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答道,手下俐落地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往郊区。
“我们要去哪里啊?”迅速把先前的尴尬抛开,时以绘又恢复期待的心情。
“我们去海边玩玩水吧。”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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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说道。他的问话虽是提议,但他其实已经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了。
“玩水!?”闻言,时以绘的眼顿时亮了起来。“好啊好啊!”夏天玩水最过瘾了,尤其是到海边玩水耶!
越想越兴奋,时以绘闪闪发亮的黑瞳,此刻更像是打上—层光的黑耀石。
“好像…”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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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轻声开口。
不管是看过几回,他总觉得时以绘的双眼看起来真的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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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他看过无数次似的,但是…那到底是谁的眼睛?
他努力从记忆深处寻找着,但就是怎么也找不到。
“什么?什么东西好像?”时以绘注意到他片断的话语,便笑着问道。她太开心了,就连眼睛都笑弯了。
“没有啊。我刚刚有说话吗?”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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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干脆跟她打起迷糊仗。
“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吧。”时以绘不以为意,笑着把这件小事给抛到脑后,他们现在是要去海边玩水呐!其他的小事就先滚到一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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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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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辣得吓人,但这似乎阻挡不了时以绘玩水的决心,车子才刚刚停下,她就迫不及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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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凉鞋,一手拎着一只凉鞋,直往海边奔去-——
“哇…海耶…海耶…”
她像孩子般又叫又笑,开心得像是连人都要飞起来了,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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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却拉住她,没让她就这样赤着脚踩上沙滩。
“小心。”
“怎、怎么了?”时以绘结结巴巴地问道。
因为他正握着她的手呢!
那大掌几乎可以完全包覆她的手,优美修长的指。似乎隐隐含着令人难以想像的力量,而微偏褐色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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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除了父亲之外。时以绘几乎很少与男人有过肌肤相触,童年时小朋友手拉着手玩游戏不算,长大之后,若说有。也通常是因为生活中不经意的碰触。
突然被这样一只与父亲非常不同的大掌握着,让时以绘很是紧张。
“现在太阳正大,抄滩应该也很烫,你这样突然跑下去,小心会烫了脚。”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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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对她微笑,说明着。
“不过是热了点,这点温度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如果到了海边,却不能下水的话,他们还来海边玩什么水嘛!
即使现在脚下的温度,的确真让她有些受不了,但时以绘仍逞强地说道。
许是因为暑假才刚开始的缘故,海边四周都看得到成群结队的游客们,看着那些在海边戏水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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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时以绘觉得好生羡慕。
时以绘转过身,接着便一脚踏到沙滩上,像是要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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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证明,自己可以忍受“这点温度”
没想到,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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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脚底才踩上沙滩,那被阳光晒得热烫的沙,就烫得时以绘几乎以为要起了水泡。
“好烫、好烫啊…”时以绘倏地收回了脚,怎么会这么烫啊!?
如果再穿回凉鞋的话,那细细的跟恐怕会陷在沙滩上,根本走也走不动吧!
难道她只能望海兴叹吗?时以绘有些哀怨,如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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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早点告诉她要来海边玩的话,她就会先准备好一切了,说不定现在早就在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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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别玩了,先把你的凉鞋套上,别再烫着了脚。”说着,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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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放开她的手,并转身打开了后车厢。
看着突然被放开的手,时以绘觉得有些失落,虽然明知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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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要开后车厢,怎么可能还牵着她的手,但心底隐隐有些不痛快。
她还以为。可以握着这只手,再握久一点的…
“我给你准备了一双拖鞋,让你试试看,不过,因为我不知道你的鞋子几号,所以不合脚的话,你就先勉强穿一天吧!”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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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后车厢里率先扔出了一双塑胶拖鞋。
“拖鞋?”时以绘惊奇地看着这双拖鞋,没想到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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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居然准备了这个。
“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像是草帽、防晒油等等,你这么漂亮的皮朕,我可不希望让你晒伤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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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说着。又拿出一个依稀看得出草帽形状的塑胶袋。
没想到他居然连这个都设想好了,时以绘心底觉得甜滋滋地,活像是被抹上了厚厚一层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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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以绘甩开凉鞋,换上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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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为她买来的拖鞋,没想到鞋子竟意外地合脚。
穿上了拖鞋,再踩在沙傩上,果然没再那么烫脚了,而且也比细跟凉鞋容易在沙滩上行走。
“先把草帽戴上,我们上沙滩吧!”再拖出一把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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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东西总算是拿齐了。
“嗯。”时以绘甜甜笑着,听话地戴上草帽,再帮着拿了一个袋子。
“我们走吧。”她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刚刚还以为今天的出游,可能会有那么一点遗憾,没想到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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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打点好一切了。
两人走到一处离海边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后,便先停下脚步。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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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手脚俐落地正打算架起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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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为他们制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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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点的地方,接下来再在沙滩上铺上大浴巾,隔开热烫的沙就算完成了。
“我也要帮忙。”见状,时以绘连忙喊着。
“那就一起来吧。”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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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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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帮忙。
时以绘开心地在一旁忙,虽然因为她从没架过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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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那大大的伞一会儿往前倾、一会儿向后倒,就是不肯好好立着,整得她是哇哇大叫。
“啊啊啊,它又歪掉了…不行、不行,又倒了啦…”
几个路过的小小游客,看到时以绘的大惊小怪,都躲到一旁偷笑,时以绘瘪着嘴,没好气地对那些小小游客说道——
“有什么好笑的“如果你们会架伞的话,你们来架架看吧?!”
虽然这样讲是没志气了点。但时以绘可不想给几个,一副国小还没毕业的小鬼头给瞧扁了。
“是满好笑的。”一个小鬼头老成地说:“不过…大姐姐,你男朋友已经把伞架好了哟!你可别再把伞弄倒了喔!”
“男、男朋友…”在小鬼头们远去的笑声中,时以绘忍不住红了脸。
她和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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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看起来像男女朋友了吗?时以绘暗自欣喜着,剐刚被小鬼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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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事情,马上被扔到天涯海角去了。
“怎么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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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走到时以绘身旁。关心地问道:“你的脸好红,要不要先擦点防晒油?”
“嗯。”时以绘胡乱点着头。接过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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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递过来的防晒油。
坐在刚铺好的大浴巾上,时以绘抬头看了看带给她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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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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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虽然架伞的过程是有些麻烦,但时以绘脸上的笑容却没消失过,因为这个经验对她而言是相当新鲜的。
也不知是从多小的时候开始,时以绘的记忆里总是只有她一个人。了不起,就再多个保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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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
而她的父亲,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常常不在家。
他们父女俩连一同到海边玩一回的记忆…都没有,那些家人共同出游的记忆她也没有。因为父亲总是太忙了。
虽然父亲很疼她,但时以绘不免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所以,今天可以跟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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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一起到海边玩,让时以绘非常开心。
“去玩吧!”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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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笑着对她挥挥手,让这个在架伞当中,眼睛却不断瞄着大海的小女朋友,先下水玩玩去。
“可以吗?”闻言,时以绘的眼睛闪闪发亮。但仍不忘先问一声。东西不是还没摆好吗?
“这几样东西我马上就会弄好的,你不是很想玩水吗?”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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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温柔地笑着,丢出她最爱的饵食。
“那…我先去玩你俊笔币曰嬷站炕故堑值膊涣舜蠛5镊攘Α!?br />
“小心点,你可别下去游泳哦!我没有帮你准备替换衣服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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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笑着答告。任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奔向大海的怀抱。
时以绘开心地踩着一波渡拍上岸的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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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心地大笑、大叫着,间或,被因为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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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的用力过度,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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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脸上的腥成海水,而吓得哇哇叫。
她回过头,向岸上的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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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挥挥手,他也对自己挥了挥手。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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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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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投下一大片的阴影,让时以绘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相信,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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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现在应该也是在对她微笑吧!
因为,他是一个如此温柔的人啊!
时以绘还记得,以前常常在电视上看到,暑假时全家到海边玩水的新闻报导。常常放眼整个沙滩上,就是一篷篷五颜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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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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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
那景象让时以绘好生羡慕,总觉得那是一种“家”的感觉。
虽然年龄稍长之后,她也曾跟朋友一起到海边玩水,但或许是因为都没有人带着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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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所以,她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但现在,一顶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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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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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下有人等着她…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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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可以说是实现了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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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蠢的梦想。”
岸上,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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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一边挥着手,一边冷冷地说道,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再温柔也不过的笑容。
“来海边玩、带着一支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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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这算什么梦想啊?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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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迳自在大浴巾上坐下看着时以绘玩乐时的开心模样。
今天到海边来玩的事,也是他事先调查过的,如果他没记错。这个“梦想”似乎是记载在她国中的作文簿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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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难以置信…但她看来似乎真的很快乐。
想起了这件事,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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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的思绪也跟着,飘到另一项让他觉得奇怪的事。
他曾花不少功夫去调查时以绘的所有事情,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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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哪些朋友、刭她每一个有迹可寻的小小愿望,但任凭他费尽心力,就是查不出时以绘一岁以前的事情。
就好像…她是在那一年突然蹦出来的。
他甚至找不到时以绘的母亲是谁。因为时越一生未婚,也没听说过任何一个曾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一岁以前的时以绘,是个谜。
“算了,只要她是时越所承认的小孩就好了,只要她能对时越产生杀伤力就可以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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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喃喃说着,似乎在说服自己,不要去注意那些小问题。
他明明发现,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对劲,但他仍执意继续他对时以绘的计划——
伤害一个无辜女孩的恶毒计划。
“她一点也不无辜!只要她的爸爸是时越,她就不无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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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恶狠狠地说道。不知是在重述一项事实,还是在说服他自己。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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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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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玩嘛——”时以绘又对他挥着手,大声喊着。
她正开心地笑着,忽地,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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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来,竟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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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裙子的大半,惹得她又是一阵哇哇大叫。
“可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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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不把你踩扁了。”时以绘警告似的说道。纤白的脚也跟着示威似的又重重踩了一下,却溅起更大一片的水花,让她的裙子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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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哇——我的裙子——”时以绘叫得更大声了,不断重复着同样的游戏。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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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虽是冷眼以对,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停留在。她灿笑如花甜美脸庞上。
她看起来是那么天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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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不知道人世间的罪恶。只是静静看着她的笑,他几乎也想跟着她一起微笑。
“我恨不了她…”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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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敛起了笑容,首度承认这个事实。
即使明知道她是时越的女儿,但他却无法把她视为仇人之女。
在那一段暗中观察她的日子里。他了解了她的行为模式,却也同时了解到她是一个怎样令人心动的甜美女孩。
她总是带着甜甜的笑容,来面对这个世界的一切。有时她脸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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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表情,但她却又随即恢复了笑颜。让人以为她其实从不觉得寂寞。
“我该拿你怎么办?”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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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苦笑,他恨不了她。但他却又无法阻止自己拿她做为复仇的祭品。
他并不真想去伤害她,但他知道她终究还是会受伤的…等到他把时越扳倒的那天到来时。
或许,他该考虑停止对时以绘的计划。心底有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不!如果停止了这个计划,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准备,不都白费了吗?另一个声音硬声反驳着。
不是只要能扳倒时越不就好了吗!?第一个声音又问。
即使你这么做,最后她还是会受伤的,何必这么费事?第二个声音像恶魔般对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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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耳语着。
只因为她是时越的女儿吗?第一个声音无力地问道。
身为时越的女儿,就是她的原罪。第二个声音说得仿佛这就是真理般。
…第一个声音终于默然了。
“别再心软了。”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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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风如此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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