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折(第二十二场) 妓院(三)
真地跟十一单独见面的时候,秀儿才发现,现在要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喝醉了,不是一点点醉,而是烂醉如泥。
燕燕冷笑着摔门而去。因为有程金城亲自出面,她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只是看秀儿的眼神很是不屑。
秀儿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的判断里,秀儿大概也跟诗呆子的老婆一样吧。没本事没魅力留住自己的男人,让他不顾一切地往她这里跑,不自己找个墙角蹲着去,还好意思厚着脸皮找她要人。如果嫖客的女人都哭上门来,她还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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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意啊?所以,秀儿也能理解她就是了,各人立场不同,无法笑脸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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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十一已经不在酒桌上了,而是躺在一张豪华的雕花梨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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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香衾绣枕,白色的纱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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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飘舞,熏香袅袅,凉风习习。房间装修得很是精致,触目所及,到处都是古董摆饰,可见这燕燕小姐行情看好,应该是很高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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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吧。她刚自己也说“有点才名”人也着实漂亮,美貌又多才,难怪被桃源居的老鸨捧作头牌红姐儿了。
面对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秀儿心里再着急,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找把椅子坐下等他醒过来。菊香这回倒还配合,专门跑到厨房去要来醒酒汤,两个人扶的扶,灌的灌,好不容易让十一喝了下去。
菊香一面给主子擦嘴一面说:“等会少爷醒了,秀儿你好好劝劝他,也只有你的话他还听得进去。”
秀儿不满地嘟囔:“那你刚才还不理我。”
想起来就有气,认识多久的老朋友了啊,居然胳膊肘子往外拐,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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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女人埋汰她。
“我那不是生你的气吗?”菊香毫不介意承认他对秀儿的不满。
“为啥?”
“装糊涂!”
“好好好”既然话不投机,也没必要跟个小仆人争来争去。秀儿伸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我认错行了吧?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就不要内斗,想办法把十一弄回去是正经。不然,你家老爷来了,看到他的宝贝儿子这个样子,我固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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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你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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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干系?”
菊香不吭声了,过了好一会才说:“要不,我们俩把他搀出去,在外面雇辆车子,先运回林家再说。等少爷醒来再慢慢给他解释。”
秀儿苦笑:“那也要这里肯放人啊。你看那个燕燕,一副誓死不放地架势。你家的少爷,又年轻俊俏,又家财万贯,她一辈子能碰到几个?都说妈爱钞。姐爱俏,如今这两样都有,到嘴的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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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她吐出来,那不是要她的命吗?”
菊香总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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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得意的笑容,斜了秀儿一眼说:“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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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都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价,就有人愣是拿着黄金当土块。这些日子我家少爷心里一直憋着的,就因为看你忙,心疼你累,总怕吵了你,怕给你添麻烦。什么都忍着不说。每天看你回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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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喜地地接着,他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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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过?也就只有你他才陪尽小心,可是你呢?不知道见好就收,还变本加厉。竟然跟柯公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幽会。把我们少爷当傻子耍啊。”
秀儿叹了一口气,看来真地得跟十一好好谈谈了。连他身边的一个小仆人都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子,好像她的行为多出格,她到底做什么了?
“水,我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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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突然出声。
菊香忙跑去倒来一杯水,十一好像真地很渴,咕噜咕噜喝下后,嘴巴还像等着喂虫子的幼鸟一样张着要。
一连灌下三大杯凉开水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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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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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爬起来,菊香上前扶着问:“少爷是不是要如厕?”
“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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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啦,憋不住了。”
秀儿赶紧让到一边,结果,那主仆俩并没有出门,而是几步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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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秀儿起身回避,才走到门边,就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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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来很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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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小脸通红的秀儿伸出去的手又缩回了,这个时候适合开门吗?万一等在外面地莺莺燕燕一拥而入,十一怎么办?菊香不避她,她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态,但不管怎样都是很失礼的行为。她不想让十一在其他人面前也这么失礼----虽然那些女人也许并不介意。
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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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听不到了,又响起了菊香的惊呼声:“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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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还没穿好啦,秀儿就在外面,你想害她长针眼啊。”
“看过本少爷地宝贝,怎么会长针眼?那可是很补的。”十一的声音虽然带着醉意,但仍中气十足。
“补什么补啊,人家又没吃。”菊香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很好办,叫她过来吃是了。”
秀儿目瞪口呆,菊香急得跳脚:“少爷,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啊,站在外面的不是别人,是秀儿!秀儿!你听明白了不?”
“听明白了,是秀儿,秀儿怎么啦?秀儿不就是一个女人,秀儿又没长两个…啥?你刚说谁?”
“我说站在外面的是秀儿。”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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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嗓门。
“门外面?”十一好像到这时候才真正清醒过来。
“不是啦,就在这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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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
后面再没声音了。
又过一会儿,菊香说:“少爷,老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出去吧“秀儿还在外面等着呢。”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她就是听见你嘘嘘了,又没看见啥。”
“你还好意思说!”十一的声音有点凶:“明知道她在这里,为什么不带我去外面?”
“是你自己说很急,就快憋不住了,我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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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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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里。”
“少胡扯,我又不是小孩子。”
菊香轻笑着提议:“听都听见了,还能怎么办?你叫她对你负责嘛,出去就告诉她,你听见了本少爷嘘嘘,让俺名节尽失,就要对俺负责。”
咚!有人头上挨了狠狠的一敲,然后是十一地警告声:“少贫嘴,等会回去再收拾你。”
又是一番后,帐后人影晃动,秀儿总算看见了一张比自己还红的脸。
既然人家害羞,秀儿只好大方一点:“酒醒了啊,头痛不痛?”
“还好。”十一的表情有点尴尬,眼睛根本不敢望她。
趁他无瑕追究,秀儿赶紧陪着笑说:“我是特意来跟你道歉的,你别再生我的气好不好?就算要生我地气,也别瞎喝酒,喝醉了很难受的,也很伤身体。”
菊香知趣地说:“少爷刚才光喝酒,没吃什么东西,我出去买些茶点,再泡一壶好茶给二位坐着慢慢聊。”说完,一溜烟跑出去了。
两个人在房里地小圆桌边坐了下来,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十一终于忍不住问:“你今天,是不是跟他出去了?”
“是。”既然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那就爽快地承认。
“出去干嘛?”
秀儿低头答:“他前段时间病了,躺了几天,现在好不容易痊愈了,让他陪他出去散散心,解解闷。”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当秀儿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十一突然盯着她的眼睛问:“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你是不是已经选定了他?”
秀儿一惊,眼神慌乱地闪开,脸上的表情也极不自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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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了合,合了张。
虽然来找他谈的目的,就是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可是真到节骨眼儿上,又觉得好难开口。
开口了,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到了尽头?
又是冷场,沉默。
十一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秀儿则手足无措,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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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的午后,并无太多喧哗,只有管弦之声隐隐约约地传来,侧耳细听,是《翠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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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调子。
十一曾做过一首《翠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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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来雨过山横秀,野水涨汀洲。阑干倚遍空回首。下危楼,一天风物暮伤秋。
他们离开大都的时候还是夏天,一眨眼间,已经是深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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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歌清雅的新作《帝宠》,这回女主变成了啥呢?一只肥猪!
没错,就是一只宠物小肥猪。
但男主的身份煞是尊贵,皇帝哥哥啊。
请看皇帝哥哥与香猪小妹妹的故事。
唉,这年头,BL,BG都不流行了,现在流行人兽恋。天衣妹妹的《龙龙龙》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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