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升起翻江倒海的咆哮声，脚下的山崖都开始颤抖，只听烛九
说道：“我可以给你一双眼睛，一双能看清世间所有
魔的眼睛。”青衡隐约猜到什么，等拾
再度睁眼，他就再也看不见人类，但灵物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初见面貌丑陋的鬼，拾
害怕的瑟瑟发抖，青衡一直跟随他，陪着他，等他再次被鬼玩
之后，青衡实在不落忍，朝着蜷缩在山涧中的拾柔声说道：“如果你一直害怕，会一直被他们欺负的。”“谁？”拾
惊恐地问，可眼前除了嚣张的厉鬼飘过，并没有什么人。青衡吓得捂上嘴，不敢相信地小声说：“你…能听到我说话？”拾
口齿仿佛牙牙学语的孩童，偏执又固执“你是谁，究竟是谁？”而此时的青衡就站在他面前，只是他看不到而已，难道是因为烛九给的眼睛？青衡这样猜想。“我是谁不重要，拾
，既然死不了，那就好好活下去，你可以的。”拾愣了愣。也从这
起。他燃起了斗志，开始尝试反击。青衡一直跟着拾
，有时会陪他说说话，有时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提醒他，不知不觉中她有种与其并肩作战的感觉。拾
仍然斗不过背山的魔，但已经不是单纯的挨打，他的身体也不再长大，而法力却与俱增，这一，拾突然问：“你不是鬼，你究竟是谁？”青衡坐在他身边的石头上，嘟着嘴叹息一声：“我跟你一样，孤孤单单，身边的人，比魑魅魍魉还要可怕。”“人？”
“嗯”拾
埋下头沉默，低落喃喃：“我看不到人，等你死了，我才能看到。”青衡皱眉，怎么感觉拾在盼着自己死啊？“没关系，我们这样也
好的。”但拾
却不这么认为：“你叫什么名字，我把你写在册上，等你死了，我们做朋友。”无人教过拾人情世故，在他眼中的死亡不过是另一种相遇。青衡虽然不适应，但又觉得很高兴，至少说明他很期待见到自己。“那你要变强才行，这里的鬼怪都这么厉害，如果我来了这里，会跟你一样被欺负的。”拾
迟疑了。他坐在最高的山岭上往下看，一只脚悬在半空中，攥紧拳头。“我恨那个把我变成这样的神，我恨把我送到这里的人类，我恨这些欺负我的鬼。”
他哽声怒斥，透着不甘和愤恨。青衡听到这话，眼角不知怎么就
了，三界六道，芸芸众生，生生把年幼无知的拾变成这样。她坐在悬崖边，腿双在空中摇摆“拾
，如果将来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山野烂漫，雨雪冬霜。”“好，等你死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他这样信誓旦旦的承诺。又不知过了多久，三界已分，六道归类，拾
依旧在独自守着背山，不过他已经可以号令万鬼。在山中来去自如，过路的
魂都害怕他。这，鬼魂忽然奋起围攻拾，青衡看得心惊胆战，又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等到拾突出重围。她的呼吸才恢复正常：“拾
，你没事吧。”拾将肩膀上紧咬不放的鬼婴连皮带
地撕扯下来，顿时半截臂膀都见了白骨：“没事。”青衡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坦然直视他的伤口。她心疼地望着拾
，怒眉瞪着鬼婴：“拾，婴灵身上的煞气最重，你可以把他收服，当做自己的武器。”拾听从，之后遇到谋逆不轨的鬼婴就不再斩杀，驯化之后就放在他的九骨鞭上。再后来冥界就有了阎罗殿，亡灵会过鬼门关，踏上黄泉路，进入下一个轮回。凡是罪孽深重的，都会被拾
写上册，归他管辖，不管是神还是鬼。灵妖魔都称他为黄泉之主。背山的时光孤寂无聊。在相伴相随的岁月中，青衡竟然不觉得枯燥乏味，甚至在拾
身边有种说不出的惬意，像是被保护似的，她会给拾讲地府的孟婆，说天界的趣事，拾总是默默聆听。就算不相信也不会反驳。可青衡忽略掉一点，如今的拾
已经不是从前被鬼欺负的少年，忽然有天，拾
然大怒，质问说：“你骗我，你根本不是人，我查了所有的生死簿，都没有你的名字。”“我…”青衡凝噎住，嘘声叹息。你怎么会查到呢，名字是我随便编的。“你究竟是谁？”他一声怒吼。顿时地动山摇，风云骤变。青衡恳声：“拾
，你相信我，不管我是谁，我们都会见面的。”“真的？”“嗯”＊＊＊拾
暴躁的情绪随着山岭碎石不再滚落缓缓平息，他不甘地问：“那还要多久？”“这个…”青衡一时不好回答，拾
是最早的人类，论年纪应该跟母亲差不多，比她要早几万年，背山又不见月，根本无法计算周年，等等，青衡心间一紧，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拾不同于其他人。他所听所看都有所不同，会不会对于拾
而言，她是真实存在的？青衡越想越害怕。“拾，我我得先走了。”“你要去哪里？”拾
慌了神，凭他怎么努力，可眼前依旧是空
的。“我我得回去了，我们有缘再见。”青衡正要转身，拾忽然动身向她走来，那双可以窥视万物的眼睛，仿佛瞬间有了灵慧。“我我好像看到你了，不过很模糊。”听到他这么说，青衡那还敢犹豫，即刻凝神静气回归本体。再睁眼，青衡回到枉死城的小破屋，距离她念咒不过是一眨眼功夫。
青衡望着拾
的睡脸，心中无味杂陈，与他在背山经历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叫她又怎么不动容。拾
突然睁开眼睛，戒备地看向青衡，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少女大有不同，秋水漾的眼眸，
着他看不懂的神色，抚摸在脸上的手也温温柔柔。“你你究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拾
的心忽而跳的很厉害，眼前青衡身上分明没有杀气，却让他打心底觉得堂皇。就在他不知怎么撒谎时，青衡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凑上来，咬住他的嘴巴。霎时间，拾
的心如同滚下冒泡的油锅，眼睛木讷瞪着。瞳仁震颤。拾的
不温不凉，青衡羞涩地吻着。脸颊慢慢变红，等她缓缓退开，拾
燥热感觉一点点退散，心里忽又升起不
足，他在背山多年，自然见过鬼与鬼行
，甚至有些女鬼为了采纳男人
气还主动勾
过他，但那时他只觉得厌恶，只想把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鬼杀之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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