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过白石子铺成的甬路,看见前面一大排桃花障后,平双喜呆呆地止了步。这个桃花障,刚才好像出现过?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的房间怎么走?”胤禘揶揄地笑看她。
“我有特别记下路径的,应该不会错呀!”她用力眯眼想看清方向。
“明明就错了,这里刚刚才走过。”
他忍不住叹口气,眼力不好对一个人的生活影响有多大,他从平双喜身上完全见识到了。
“我记得…只要走过一个小桥,再穿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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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就到了。”但是很奇怪,这个小桥怎么会走不到?
“小桥吗?”胤禘抬起头四下张望,果然看见横在荷花池上的一座白玉小桥,再往前看,确实也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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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我找到了,刚刚应该往左边走,你却走错了右边,所以才会转回来。”
“是吗?”她走过桃花障,再往左边走,隐约看见白玉小桥就在前面。“对了,就是这里!”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有石阶,小心看路!”
见她没看清小桥上的石阶而踩空,胤禘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免去她可能摔倒,害脑袋撞上石桥而头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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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劫难。
“多谢公子。”平双喜一阵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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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阶梯向来是她最容易踩空而摔倒的地方,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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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摔倒过一次,膝盖还瘀青着。
“我牵着你走,小心点。”胤禘顺势牵住她的手慢慢过桥。
平双喜感觉到他温热的手心传来一阵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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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觉,而且耳朵也发烫起来,心跳还莫名其妙地加快。
“我有数过,这座小桥前后都是五阶,刚才是一时心急所以才没看清。”她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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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地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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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当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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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手从他掌心滑开时,他的心口突地震了一下,刹那间有千百个不想放开她的念头涌现。胤禘的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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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猛然间察觉到自己对她的心意了。
他喜爱她。初次,对一个女子有了喜爱的心情。
他如梦初醒。
“公子,这是我姐姐的房间。”穿过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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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平双喜回头笑着对他说。“不知道姐姐午睡起来了没有…”
“别叫她!”胤禘轻喊道。他对没兴趣的人一个也不想见。
“好。”
平双喜不以为意地点点头,顺他的意思,绕过姐姐的房门,转进她的房间。
“你就住在这里?”
胤禘蹙眉,这个房间又小又阴暗,平双喜眼睛不好,所以大概没有发现墙角还结了蛛网吧。
“公子,我得先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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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你能不能在屋外等候一下?等我换好了,再把宋刻本拿出来给你过目。”她迳自打开橱柜,取出一套衣衫。
“好吧。”胤禘退出去,替她关上房门。
站在门外,他听见屋里传来窸窸你的声音,意识到她此时正在做的事情,他的喉头忽然一阵干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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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道门,她就在里面换衣服。
他的四肢百骸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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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觉都在想像着平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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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的模样,眸光变得浓烈炙热,浑身燥热起来。
“公子请进。”换好友服的平双喜把门打开。
胤禘暗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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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长气,这一刻,他发现平双喜散发蓍勾人神魂的魅力,这是头一次他这么渴望亲手将一个女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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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公子?”见他没有动静,她疑惑地轻喊一声。
胤禘将几乎叛离的理智拉回来,清了清喉咙,侧身走进房。
“所有的宋刻本我都放在桌上了,公子请过目。”她轻轻掩上房门,走到他身旁。
胤禘默默地翻动书册,此时的他心思全不在这些书上,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脸上挪开。
原来,他也是会对女人动心的,只是万万想不到,让他动心的人竟然是这个小书呆。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她仰起头,呆愣地注视着他。
胤禘凝视着她嫣红丰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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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想像着那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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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起来的触感和滋味。
倘若他现在吻了她,她会有何反应?虽然他渴望这么做,但还是克制住了吻她的冲动。
在还没弄清楚她对他的感觉以前,他并不想惊吓她,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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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她臣服于他,他要的是两情相悦的感情,就像胤衸和安茜那样彼此爱恋的关系。他想知道,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感觉?
“你…为何从没问过我的名字?”总是公子、公子的喊他,她对他难道没有思要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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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吗?
平双喜怔怔地眨了眨眼。“我怕公子生气,所以没敢问。”不是来看宋刻本的吗?怎么忽然转了个话题,害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看起来很容易生气的样子吗?”他在她面前已经算是史无前例的和善了,他对其他女子可没有这般好脸色过。
“我头一回问公子的出身和家世时,公子就好像不太高兴,所以后来就没敢再问了。”她老实回答。
“是吗?”
他搜索着记忆,这才想起当时他开口要买宋刻本时,她确实曾经问过他的出身,但那只是因为她想知道宋刻本将会卖给什么样的人罢了。
“公子若不提,我也不方便问呀。”她低声说。
“那…”他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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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她的脸庞。“你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平双喜微微点头,呆怔地注视着他。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的脸,从朦胧的目光望出去,她依稀可以看清楚他浓黑的长睫,还有他剔透如黑玉的眼瞳。
这是她头一回看清他的容貌,她的心跳一阵加快,脸颊也因他专注的视线而逐渐灼热起来。
胤禘浅浅一笑,对她的反应很满意,他拉起她的手,以指尖在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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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掌心中写下“胤”、“禘”两个字。
“胤禘?”她不自主地顺着他所写的字念出声。
“对。”他的笑意加深,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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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可爱的虎牙。
她的心跳咚咚地撞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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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双颊悄悄抹上一层胭脂红。
感觉变得好奇怪…平双喜一手被他握住,一手轻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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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口化开来,又像是有什么萌芽了。他炙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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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笑容,都让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公子的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她觉得脑袋昏昏的,像要发烧的感觉,难道刚刚掉进鱼池里害她病了吗?
“你听谁说过?”他轻轻抬高她的下颚,手指触摸着她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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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肌肤。
“我…想不起来了。”她看见他的脸庞渐渐凑近,近到了已经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
“你还是穿女装好看,以后都穿女装好吗?”他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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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她覆下。
“好…”她头昏得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只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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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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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着她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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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的舌尖马上侵入她口中,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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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她,缓慢地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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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应。
她的双眸圆瞠着,眼里满满的都是他,脑中晕陶陶的,全然一片空白,思绪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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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了。
这是…在做什么?
“难得有机会看清楚我,所以才把眼睛瞪那么大吗?”
他沉沉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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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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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密密地吻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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瓣,尽情汲取她的青涩与甜美。
她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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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失魂,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吻她?也不懂令她颤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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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厮磨是怎么一回事?
“双喜!”
房门口传来的惊喊声震回了两人的神智,胤禘马上松开平双喜,转脸望过去,看见一个貌美女子站在房门口,一脸的目瞪口呆。
“你是谁?竟敢在九爷府里大胆放肆,侵犯我妹妹!”
平双双火速冲进房,一把将平双喜拉到自己身后,惊怒地指着胤禘大骂。
好事被破坏,胤禘不悦地抿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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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蹙眉冷睨着平双双。要不是看在她足双喜叫姐姐,他早就“请”她滚出去了。
“姐,他、他不是坏人…”平双喜飞出去的魂魄好半天才聚拢回来,她慌忙礼着睑替胤禘小声辩解。
“不是坏人?”平双双转头瞪她一眼。“你认识他?”
“认识,他、他是以前书坊的客人,跟我买过宋刻本。”她的脸颊泛着晕红,个敢望向胤禘。
“书坊的客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把他带到房间里让他胡乱亲你,你实在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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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平双双气急败坏地痛骂。
“他、他是九爷的朋友…”平双喜被她骂得抬不起头来。
“九爷的朋友?”平双双讶异地把胤禘从头打量到脚,看见他右手扶着手杖后,双眸瞪得更大。
胤禘握着手杖的手忽地紧缩。因为双喜的眼力不好,所以他没有刻意藏住手杖,反正她也看不清,但是平双双却能看得一清二楚,见她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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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吃惊和讶异时,他咬咬牙,再也压抑不住怒气。
“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滚出去!”胤禘的眼瞳燃起怒焰,冷声低吼。“你叫我滚出去?”平双双登时气白了脸。
“难不成要我撵你出去?”胤禘的怒眸横扫她一眼。
平双双被他瞪得浑身一震,无法动弹。“你到底是谁?”
耙在九爷府里如此肆无忌惮,这男人的身分必定不单单只是朋友这么简单,尤其是他的眼神,冷傲得仿佛根本不屑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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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瞥一眼他的手杖,总觉得那枝雕着飞龙的乌木手杖有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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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禘见平双双一直盯着他的手杖看,他眼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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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更深,对她的存在更感到憎厌。
他转脸看了一眼平双喜,发现她原本晕红的脸庞慢慢地转为苍白,他对她姐姐发怒的样子似乎吓住了她。
看她惶然不安的模样,再想到她将要完全知悉他的一切时,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加烦躁起来。
“我走了。”他的嗓音带着深重的烦闷和压抑。“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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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来跟你拿宋刻本。”说完,没等平双喜反应,孤冷地旋身就走。
两姐妹愕然怔仲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是他告诉你,他是九爷的朋友吗?”平双双转眸瞪着妹妹。
“好像…”平双喜努力回想,却想不起来他是不是曾经对她这么说过?
“什么好像!你老实说,你的身子还是清白的吧?”平双双气得大骂。
“当然是,刚刚…是他第一次亲我…”她羞得满脸通红。
“你这个呆子!不要看人家模样长得好看,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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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团团转了!”
“他长得…很好看吗?”她微微红了脸。还没来得及把他看清楚,他就吻住她了,她只记得他有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
“我忘了你跟半个瞎子没两样。”平双双摇头叹气。“你看不清他的长相,那也一定不知道他拿着手杖走路吧?”
“手杖?”她呆呆地眨眼。
“果然。”平双双翻了个大白眼。“你别告诉我,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让他亲了你。”
“我知道他的名字,他叫胤禘。”平双喜羞赧得抬不起头来。
平双双一听,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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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难怪她刚才看到他的手杖会觉得如此熟悉了,原来他就是皇十九子胤禘,九爷时常提起的那个有腿疾的弟弟!
“所以,你还不知道他就是九爷的弟弟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双喜。
“他是九爷的弟弟?”平双喜眨着两扇长睫,不敢相信,赫然想起他的名字和九爷的名字那般相似,胤禟、胤禘,难怪她当时一听到胤禘的名字时会觉得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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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平双双摇头苦笑。
“你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既不是被他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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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也不是因为他的腿疾而同情心泛滥,更不是因为他是皇子的身分,那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喜爱他?”她迭声质问。
“我喜爱他?”平双喜呆住,她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如果你不喜爱他,在他亲你时,早就该一耳光搧过去了吧?”
她可是过来人,经验又比平双喜丰富,男女之间眼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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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中隐含着什么样的情愫,她不会看不出来。
“我喜爱他?”平双喜细细咀嚼着“喜爱”这两个字的意思。
“你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喜爱他吗?”她对这个书呆子妹妹真是无比担心。
“他…很了解宋版书…”平双喜侧头思索着。“他…出手也很大方,还有,他很有孝心。”
“就这样?还有呢?”平双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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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无奈地笑叹。
“还有…”她想得出神。“我说的话…他好像都可以听得懂…”
平双双愣住了,深深地注视着她。原来,这才是她真正心动的原因。
“双喜,如果胤禘开口向九爷讨了你去,你愿意跟了他吗?”她柔声轻问。
“跟了他,是和姐姐一样当爷的侍妾吗?”平双喜怔然反问。
“是啊。”她轻轻一叹。
“我眼睛不好,长得又不够美,当侍妾恐怕很容易失宠,倒不如还是自己开个书铺养活自己吧。”平双喜苦笑了笑。
“你还想再开书铺?”平双双诧异地问。
平双喜点点头。
“胤禘给了我这一袋金元宝,他说我有了这笔钱就可以离开九爷府了。离开九爷府以后,我可以用这笔钱再开一间书铺。”她灿然一笑。
“这样也好。”平双双笑着轻拍她的头。“你的想法比姐姐有出息。”
“才没有呢!”她羞怯地笑笑。“如果我眼力正常,像姐姐一样美,我可能也会想当胤禘的侍妾…”
“好呀,咱们平家的书呆子给男人这么一亲,终于开窍了!”平双双忍不住格格轻笑。
“才不是呢!”她羞得转过身。
“是!”“不是…”
姐妹俩一个追、一个跑,又笑又闹的,满室尽是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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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兴冲冲地冲进八王爷府,一进胤禩的书房,就兴奋地嚷嚷起来。
“八哥!机会来了,天大的好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胤禩停下手中的画笔,微讶地抬起头问。
“刚刚胤禘忽然到我府里去了!”
“真的?”胤禩闻言,倏地站了起来。“他到你府里去干什么?”
“说是要看我的后花园,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看上了我侍妾的妹妹!你说,这不是天大的好机会来了吗?”胤禘兴奋得两眼发光。
胤禩低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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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
“胤禘怎么会没打声招呼就突然到你府里去?”
“他说我的后花园造得极好,他的新宅也想仿造一个,所以就到我府里去看一看、瞧一瞧。”胤禟迳自倒了杯水喝。
胤禩听了半信半疑。
“你怎么知道他看上你侍妾的妹妹?”他狐疑地问。
“我带他一进后花园,他就看到了双喜,然后整个眼神都不一样了!”胤禟情绪激动地说道。“后来我随口说个理由痹篇来,远远偷看他们,就见他跟双喜有说有笑的,还把贴身荷包解下来给她,双喜掉进池子里,他还亲自把她拉上来,随后就跟着双喜一起去她的房里了!
“八哥,你说说,这何止是看上她?两个人都直接进房了呢!八哥,咱们何不趁此机会把双喜送给胤禘,暗地里让双喜替咱们打探消息,说不定还可以把胤禘拉到咱们这边来!”
胤禩那双深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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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眸仿彿在沉思着什么,反应不若胤禟兴奋。
“我觉得不太对劲。”他平静地说道。“胤禘平时躲咱们远远的,就怕跟咱们沾惹上,忽然间会跑到你府里去看后花园,然后又跟你侍妾的妹妹搞进房…这不像是他的作风。”
胤禟疑惑地转头看他。
“你侍妾的妹妹生得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胤禩仔细问道。
“她叫平双喜,长得还算俊俏可人,倒是刚到我府里那天浑身脏兮兮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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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炭。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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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还是她姐姐强些。”
“她为何到你府里去?”
“她家开的书铺烧光了,她无处可去,就来投靠她姐姐。”
“书铺?”胤禩眼一亮。“她家的书铺开在什么地方?”
“在廊房四条胡同里,叫‘眉山书坊’。”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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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剥茧,心中已有了谱。
“九弟,你忘了一件事,咱们的十九第可是非常爱看书的,而你侍妾的妹妹开的又是书铺,在书铺失火以后,她到了你府里,随后,十九弟便来了,这不是很巧合的事吗?”
“八哥的意思是…”胤禟的脑筋转不过来。
“我的意思是,胤禘早就已经认识平双喜了,而且,他会到你府里去,为的就是她。”
胤禟听得懵了。
“八哥,就算是这样,那表示胤禘对双喜确实有意思,咱们也是可以利用双喜呀!”
“咱们是可以利用她,只不过方法要改变,不龙直接把双喜送给胤禘。”胤禩微微一笑,眼中闪出光来。
“不送?那要怎么做?”
“你把平双喜纳为侍妾。”
“什么?!”胤禟大吃一惊。“双喜要真是胤禘中意的女子,我把她纳为侍妾,不是明摆着要得罪胤禘吗?八哥,你可别陷害我!”
胤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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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笑。
“你别急,我不是真要你纳她为侍妾,而是咱们先把风声放出去,先让胤禘着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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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太监刘得福亲自打着灯笼送胤禘走出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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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大门。
“十九爷的新宅已经修饰得差不多了吧?能赶得及皇上给您挑选的入宅吉时吗?”刘得福低声问道。
“可以,时间上没问题。”
“皇上的身子骨愈来愈不好了,十九爷,您有时间就常来陪陪皇上,皇上只有看见十九爷才不会烦心。”
“我知道。”胤禘黯然点头。“刘总管不必送了,请回吧。”
“好,十九爷慢走。”刘得福躬了躬身,转回去。
胤禘慢慢走向大门外的暖轿,意外看见胤禟在轿旁等着他。
“十九弟,你真不给九哥面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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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就走了?九哥不是要你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的吗?昌胤荫看他走出来,笑着嚷道。
“我不惯在外面吃饭。”胤禘淡淡一笑。“对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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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我还没向九哥道谢。”
“看看后花园而已,没什么好谢的。你的宅子修造得怎么样了?”
“修了一个小花园,不过没有九哥宅子里的好。”胤禘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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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应付他。
“我的后花园前后可翻修过七、八回呢!我知道几个江南来的工匠,有空给你介绍介绍。”胤禘笑说。
“那就先谢过九哥了。”他虚应着。
“对了,你瞧见皇阿玛了?他老人家精神还好吧?”
“还好。”事实上,太医刚才才对他说,皇阿玛的病恐怕拖不过冬天。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八哥他们知道。
“皇阿玛这么多儿子,谁都不见,就只肯见你一个,真是把我们给急坏了。”
“皇阿玛需要静养,也是不得已的,九哥不必太多心。”胤禘跟胤禟话不投机,懒得再应付他了,一心只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先行离开。
“不多心、不多心!”胤禟哈哈笑道。“什么时候再到九哥府里走走?”
“有时间就去。”他想起了平双喜,犹豫着该不该向胤禟探问她的情况。
“对了,你上回到我府里去,不是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吗?”胤禘心一跳,没想到胤禟会主动提起她。
“那小姑娘不错吧?含苞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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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还休,可爱得很。听她娇滴滴的说话声,我半边都酥倒了。”胤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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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深意地一笑。“我说十九弟呀,女人的滋味你怎么就没想要尝一尝?人不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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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少年,九哥在你这年纪,侍妾就五、六个了!真不知道你对女人是怎么抵挡得了的?”
胤禘的脑中空白了一瞬。难道九哥看上了平双喜?
上钩了?看胤禘惊疑不定的眼神,胤禟心中一阵狂喜。“有空再到我府里走走,我先回府了!”胤禟转身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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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轿。
胤禘疾步走向他,心急地扯住他的手臂。“九哥将她收房了吗?”
“正有此打算。”胤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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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地一笑。
胤禘脸上的线条绷紧了,眼中的惶然不安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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