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结果二十四岁的黎灿,有没有变成波霸大美人?
只能说上帝是公平的。她有着灵活的脑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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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口才,拿下大眼镜后的水眸精灵有神,短发衬着小脸蛋俏丽可人。可惜青木瓜炖排骨她喝到都快变成水果批发商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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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也只不过从荷包蛋进步到小笼包的等级。
不过称不上惹火的大美人,要说是清秀的小美人也算绰绰有余。
当初谎报年龄,现在只好多捱两年,等到真的二十四岁了,幸好三十二岁的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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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尚未结婚。这样应该能向他卡个特别座了吧?
当年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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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在黎风企业多待了一个月,谢绝了公司的经理升迁命令后,就离职和好友齐奕行合伙创立一家软体工作室。后来工作室的规模扩大成中小企业,研发出各式软体受到各界瞩目,甚至行销至国外,引起美国费克财团欣赏,挹注了大量资金入股。
八年来,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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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公司便靠着两个年轻人的能力及冲劲,加上国内外投资协助,成为台湾本上软体公司成功行销世界的企业范例。具管理长才的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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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执行长,而电脑高手的齐奕行则挂名董事长,事实上负责软体开发,两人各司其职,被视为资讯界的两匹黑马。
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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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的兴起与茁庄,黎灿可说是最了解的人。由于从高中就开始在自家的黎风企业帮忙,她特别关注他的消息。花了八年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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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年轻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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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早已转化成更深一层的爱恋。
可是每次看到关于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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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报导,那原就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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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冷峻,她很遗憾地猜想,或许他早已忘了她,忘了有个戴着黑框大眼镜的调皮女孩,把思念寄托在那条勇气项炼上。
唉,最近想起那个男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而她也到了“指定年龄”应该可以大摇大摆的去找他,要他兑现承诺了吧?
拿出珍藏在身边的表,这是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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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别前送她的,这支表被她照顾得很好,时针分针勤奋地走动着,习惯性地摸了摸表,再小心翼翼地收回抽屉,她一直是以这种方式想念他的。
目前的黎灿在黎风企业担任董事长特助,适逢老爸出差,她已经批阅了一个早上的公文,错过了午餐,盖章都盖到手酸了,所以偷个闲在董事长室里休息一下应该不为过吧?
素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习惯性地转到财经新闻台,当然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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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资讯外,最重要的,还是看看有没有那个男人的新闻。脑海里还在思考,突然电视上传来的声音夺去她所有的注意力。
“…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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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执行长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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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传重大车祸,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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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零五分,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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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驶轿车于高速公路,遭一酒醉驾驶之货柜车追撞,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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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势严重,已送往圣爱医院急救…”
什么?!乍然听到这恶耗,黎灿整个人都傻了。她抖着手将电视声音调大,继续看着新闻报导。
“…圣爱医院指出,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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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双严重骨折,脸部、身体四肢多处割伤及撕裂伤,脑部因汽车安全气囊保护,只有轻微脑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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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失血过多,经大量输血,目前尚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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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险境…”
新闻还没播完,电视机前的小人儿已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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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她不敢相信昨天才看到他信心满满地宣布合作计画,今天就发生这种事。
他说过要等她的,怎么能食言呢?
“…由于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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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预计下个月与美国可颂电脑签约,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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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车祸事故,导致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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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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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价以跌停收盘,签约计画可能暂缓。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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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团发言人表示一切都在控制之中,请投资人放心,但据闻可颂电脑反应趋于保守,不排除更换合作对象,估计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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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此役将损失数百万美元之谱…”
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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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口气,黎灿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他的毅力,还有太多事他尚未完成,不会舍得放下这一切的。现在很明显地他需要协助,即使她猜依他的个性,绝不会希望她看到他虚弱的一面,也不屑她的帮忙,可是她不想再继续等待了。
他已过了三十岁,身边没有其他对象,该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对不起,爸爸,我很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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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应该去找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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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糊地睁开眼,落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还听得到细微的电脑仪器的声音,然后是身上传来的剧痛感,令他忍不住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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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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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吗?”柔柔细细的嗓音传入耳中,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不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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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点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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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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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却在瞬间消失。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只能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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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叫了医生了,你很痛吗?忍耐一下就好喔…”
这股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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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声音似乎真舒缓了些他的不适,昏昏沉沉之中,他仿佛想起这声音主人的模样…细瘦的身材,娇小的身高,小小的脸蛋藏在大大的眼镜下…
这记忆似乎很久远了,他无意识地将一些琐碎的片段连接起来,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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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画面是一个小丫头的一颦一笑,还有银铃般的笑声。
她是谁?最后飘过他意识的,是一片空白。
*********
一个月后…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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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着一张脸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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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冷眼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脚,心里想的,尽是残忍的事实。
前半个月,他总是在昏昏沉沉里度过,他能感觉一双温柔的手会在他不适时替他按摩、擦拭身体和刮胡子,也会在他耳边轻柔地说话。等到他真正清醒了,才发现这或许只是他的梦境,是他下意识为自己即将受到的打击所做的心理准备。
医生说,他的脚因为受到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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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所以未来将不良于行,即使做了复健,也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而他的脸,被玻璃割伤的只能算小伤,最严重的是被扭曲的车体撕裂的左脸颊,将留下数道狰狞疤痕,连整型手术也不可能完全修补好。
简而言之,他残废了,也毁容了。
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多么想大吼出所有愤怒及不甘,多么想摔烂眼前所有看得到的东西,他更想一拳奉送给那个说他一辈子好不了、一辈子破相的庸医。
可是他不能。
在看到母亲含泪不舍的眼光,和父亲一瞬间苍老的容颜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哭泣的权利,而后看了报纸上种种对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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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不利的报导,他更不能因此倒下。
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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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示弱的表现,而他醒了,他还没输。
“奕行打电话来过吗?”他冷冷地问,只想知道公司的情况。
季母勉强弯起嘴角“他说他下午会过来。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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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还休息的不够吗?”自嘲地一笑。以后,或许他将坐在轮椅上度过无数岁月,还怕没得休息?“叫奕行早点过来吧。”
见状,季母心酸得几乎淌出泪来。她知道儿子心里的压抑,她又何尝不是?她若在他面前掉泪,他只会把心事藏得更深,所以,她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他越来越冷漠古怪的脾气。
“奕行是看你身体刚好一些,希望你不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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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公司的事。”季父轻拍他的肩“你不必担心。虽然美国那个费克集团开始收购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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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股票,但我们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
“费克在收购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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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股票?!”这算趁虚而入?趁着他无法工作,股价降到低点的时候大肆收购,他们的用意何在?“你们想到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收购更多的股票抵制?”
“呃,是这样没错…”
“问题是,我不认为奕行有足够的资金去做这件事。”他淡淡地瞥了父亲一眼,直觉他有所隐瞒。“他的资产大都转投资在别的地方,手边能动用的钱,就算加上我所有能流通的现金,也不足以和费克集团抗衡。”
被儿子冷冷地瞪着,季父不由得被他的气势完全压制住,只得呐呐地道:“其实…其实黎风集团愿意资助我们…”
“黎风集团?”他的老东家?
“是啊,你一出车祸,市场上关于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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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利消息马上满天飞。在第一时间。黎风的黎大同董事长就打了电话给我,说他可以给我们任何援助…”
“所以你们就接受了?”没有受伤的右半边脸,眉毛不悦地扬起。
“因为股价实在掉得太快了,当时你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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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醒,而我们看奕行忙得团团转,就自作主张先答应了。”季父说得有点心虚。
“他开了什么条件?”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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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冷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说…”季父咽了口口水,似乎有口难言,频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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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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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着眼色。“他希望你能娶他的女儿。”
“什么?!”他差点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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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跳起来“你们居然答应这种事?”
“我们也是没办法…”
懊死!懊死!当初应该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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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父母过问公司里的事,好好地养老就好了,现在居然捅出这种楼子?!他下半辈子已经注定要残缺地过一生了,现在连老婆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吗?
“黎大同的女儿也答应这件事?”他不以为那女人会蠢到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季父季母看儿子像是快爆发的脸,都已经做好他发飙的准备。或许他们答应得太仓卒了,但比起让儿子努力建立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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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落入外资手中,他们宁可赌这一把,婚事的部分,说不定还有转寰的余地。
“其实…其实在你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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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黎家的女儿黎灿已经来看过你了。有好几天,还是她不眠不休地照顾你,直到你清醒,她才回去的。我看她很喜爱你的样子。”季母对黎灿有相当好的印象。
所以,在他梦里不断呼唤他、轻柔和他说话的,是那个蠢女人?而每天不厌其烦为他按摩、为他擦拭身体的,也是她?
她竟然愿意放下千金小姐的身段服侍他?而且不在乎未来的丈夫是个破相的残废?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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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棉被下握紧的拳头忽然松开,虽然仍是这对门亲事感到不快,但心里的反感已降低些许。他忍住脾气平静地道:“帮我叫奕行过来。”
“可是他下午才…”
“请他‘马上’过来!”闭上眼,他极力让自己不要怒吼。季氏夫妇对视一眼,只得讪讪地出了病房。
*********
接到季母打来的电话,齐奕行匆匆地赶到医院。
快步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护士小姐们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和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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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肃冷漠的脸孔比起来,齐奕行无疑是俊帅的,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不过天晓得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只是没有人相信。
连他故意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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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婚的消息,也只有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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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其他人皆是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他放出的烟雾弹。
所以面对这个比兄弟还亲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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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明知被叫来这么一趟会有被炮轰的危险,他也摸摸鼻子赶来了。
推开病房的门,对上那双冷冷的眸子,他显得若无其事。
“老兄,你恢复的状况很好嘛!”进门的齐奕行耸耸肩。“不好意思来得太匆忙忘了买花,不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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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这么好,你应该不介意吧?”
“花菊和剑兰吗?”表情冷漠的的人,连开玩笑都一样的冷。“你明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你想知道费克集团的情况?”他装傻,走到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他们的恶意收购行动,一方面是因为我们今年的营收让他们眼红,以他们原本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得到的利润有限。另一方面,他们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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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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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他们的子公司,让费克集团在资讯界的实力大大增加。”
“他们的小动作,我去年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次的车祸,加速了他们的行动。”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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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起眼。“他们当初投资在我们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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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资金,早就回收好几倍了,不过显然他们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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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
齐奕行十分认同他的话。“目前他们的持股估计在百分之二十出头,还在持续动作中。所以我同时也在进行反收购,并试图回稳股价…”
“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话题慢慢进入重点了,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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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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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笑。“不过打仗不能没有子弹。奕行,你进行反收购和投入股市的资金从哪里来?”
“唉,你都不知道我差点都无家可归了。所有不动产全让我拿去抵押,你老兄的钱也都丢了进去…还有…还有就是…”他忽然说不下去。
“还有黎风集团的赞助。”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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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地帮他接下去。
“我发誓,这件事我是后来才知情的。”齐奕行只差没举起双手“当初季爸告诉我时,我真的以为那纯粹是黎风集团的赞助,等我用了,才知道原来那是…”你老兄卖身的钱…不过这句话,他当然没勇气说出来。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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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静默下来。半晌,他才问道:“你见过她吗?黎…黎灿?”
“见过几次。”在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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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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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只要他来病房里,看到的绝对是她。
“她是傻子吗?”想到她竟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一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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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不了的病人,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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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忍不住讥讽。“还是丑到极点、肥到极点,或是老得嫁不出去,只能用钱买丈夫?”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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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句话不太厚道。”齐奕行皱起眉。“严格说起来,她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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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的,清秀可人,今年才二十四岁,身材偏瘦,倒也娇小玲珑,而且她十分尽心地照顾你,几乎可说是面面俱到,我想这样的脑袋,应该称不上傻。”
“那你说她的目的是什么?”想破了头,他就是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利益可图。
“有没有可能,”其实齐奕行怀疑很久了。“她爱上你了?”
“怎么可能!我甚至没见过她!”说这句话的同时,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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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人影。偏瘦的身材,娇小清秀,二十四岁…
就像解码般,他似乎能抓住一点线索,却又差了点东西,让他无法拼凑出“她”的样貌。
“可是我看她任劳任怨地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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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回事的。”要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也能这么对他,换他被车撞都无妨。
“我这副鬼样子,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怕,她会喜爱我?”他冷哼一声。
“喂!你不是认真的吧?”齐奕行有些听不下去他自暴自弃的言论。
闭上眼,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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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摒除脑中所有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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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思绪。黎灿那个可恶的女人,还没见过她就搞得他心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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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下回见到她,我会让她打退堂鼓。”
“呃…”说到这个,齐奕行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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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我想,你若坚持要这么做,说话最好婉转一些。”
“为什么?”他就是想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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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她,不行吗?
“因为…”齐奕行苦笑。“黎风集团给的资金,已经花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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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剩了。如果你现在还挤得出几百万美金,你就算拿钱用力给她砸回去也没关系。”
“…齐奕行!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就在两个男人还在大眼瞪小眼时,病房的门突然悄悄地被推开了。
他们一起望了过去,齐奕行先是眼睛一亮。“是你!”
很好,话题女主角终于出现了,他也能在炮口下苟延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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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子。
黎灿先给了他一个笑容,但面对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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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上下打量时,她突然不自在地拉了拉衣服,顺颐头发,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
“你是黎灿?”他瞧着她那张清丽怡人的脸蛋,总觉得似曾相识,心里的疑窦越来越深。
“嗯,我是黎灿,黎明的黎,灿烂的灿。”她大方地走到他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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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笑咪咪地凝视着他,好像想把这几年分离的时光一次看完。
他现在看起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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逊的没错,两只脚绑得像木乃伊,刚拆下纱布的左半边脸伤痕累累,在她没来的这几天,胡子没刮,头发凌乱,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可是在她心目中,即使旁边有个完美的比较版齐奕行,他还是最帅的。
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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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男人被这么不设防地注视着,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喉咙。“黎小姐,我不知道令尊突然和家父谈条件的原因是什么,不过我十分不能接受…”
“不要叫我黎小姐,叫我的名字!”她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忽然指着自己的脸蛋儿。“你觉得,我美不美?”
面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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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下。她打断他的话,难道只想问这个诡异的问题?
“差强人意。”他很想昧着良心说她实在丑到鬼哭神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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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期待的小脸,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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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发现自己竟狠不下这个心。
只是差强人意吗?她嘟起嘴,忽而又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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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身子,企图让小笼包看起来能雄伟些。“那,我身材好吗?”
这下不只愣住,额下的黑线也落了下来。“普普通通。”
普普通通?明明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好不好!她再用力地提示他。“我今年二十四岁了。”
“我知道。”他开始觉得或许这小女人脑袋有问题,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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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要嫁给他。
“你说要让我卡位的!”小嘴瘪了瘪,嗔怒地瞪着他茫然的表情。
“卡什么位?”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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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雾水,原本想向她晓以大义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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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言论,也全被她一连串没头没脑的问题给冲散了。
“你果然忘记了。”她跺了跺脚,一副他是负心汉的样子。“算了,以后一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
“黎…”在她的杏眼圆睁下,他勉强改口。“黎灿,我不想多说废话。黎风集团想和我联姻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圆睁的眸子马上眯了起来,很不满地瞄了过去。“第一,想和你联姻的不是黎风集团,而是我;第二,我的目的很简单,我也早就告诉过你了,就是我、要、追、你!”
在旁看好戏喝茶的齐奕行差点没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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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这位小姐的言论也太劲爆了,就是不知道他那生来像块冰的兄弟招不招架得来。
打探的黑眸转了过去…他猜对了。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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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的宣言,脸上表情铁青又带着尴尬,眼角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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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着。
“我不记得你跟我说过。”他寒着声音。
“噢…”她像抓住他什么把柄一样,尾音拖得长长的。“就说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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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嘛!看,你现在自己不也承认了?”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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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暗自用眼神警告在旁偷笑到快倒地的齐奕行,而后又朝黎灿摆出一个生人勿近的冰冻表情。“这件事似乎不值得讨论。今天你来的目的,若是想提这件婚事,我告诉你…”他义愤填膺的慷慨陈辞,又被她天外飞来一笔地打断。
“啊!对,我差点都忘了我来干什么。”她拿出一张诊断证明书夹带一张复健单。“医生说,过几天你要开始做一些无负重的复健,复健师会先带你做一些简单的测试…”
“什么时候连我的复健也由你来决定?”看到那张复健单,他火了,不能接受自己最悲惨脆弱的一面就这么大剌剌地摊在她眼前。
“这不是我决定的。”她理所当然地朝他摇摇头“这是医生决定的!”
“废话!”他怒瞪她,却发现她毫不畏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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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让他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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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久的愤恨更是蠢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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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过,他还是忍住发飘的冲动,咬牙道:“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我不做复健,一辈子残废,也不关你的事!”
她静静地凝视他半晌,忽然点点头,像是领悟了什么。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小手忽然碰上他左颊未受伤的地方“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丑八怪吧?”
“不要碰我!”被她一句话戳中痛处,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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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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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大概也只剩我这么有爱心的人,会想要嫁给你了,你还不好好珍惜?”无视他的威胁,小手继续吃他豆腐,摸摸他的胡碴,搔搔他的下巴…“而且我是嫁定你了。如果你要残废一辈子,我当然无所谓,那你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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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就交给我来玩好了,反正你也拿我没辙。”
“可恶!”在她说话时,他忽然伸出大手想抓住她,却被她敏捷地闪过。
“看吧!没做复健的结果就是这样,就算我尽情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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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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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都无法招架,而且我们黎风资助你们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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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已成定局,所以恐怕你是娶定我了。以后在你卧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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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我就让你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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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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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游戏、成人光碟,成为台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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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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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
“你这白痴女人说够了没!”他再也听不下去,怒吼出声“你该死的不准动我的公司!”
“还不够。”她火上加油似地摇摇手指头“然后我想你现在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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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像绦虫一样,婚后大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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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不了我,我干脆在外面养他十个八个小老公,反正你这么丑,别人一定可以了解我的苦衷…”
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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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狠狠地瞪着她,此时,他真恨自己的虚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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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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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她羞辱,他气得直用手猛捶着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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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丑是我家的事,我像条虫也是我的事,你以为我喜爱吗?你知不知道当我每天醒过来,看到镜子里那张脸像个鬼一样,是什么感觉?当医生说我下半辈子都没办法正常行走时,我他妈的有多想死?你特地来这里,就是跑来羞辱我的吗?我告诉你,我不会如你意的,我也不会娶你这恶毒的女人!”
黎灿沉默地让他骂了好一阵,看他虚弱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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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她才平静地道:“这样吼出来,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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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卩了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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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卩了?”他一下子又反应不过来,心里的激动甚至还没平息。
“你不觉得你之前太冷静了吗?一般人应该大哭大叫的事,你却冷漠地接受,好像别人的事一样,这样压抑在心里,我都替你感到难受了。叫一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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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是人之常情,现在你应该心里舒服多了吧?”她早知他自尊心甚高,绝不容许自己失控。没关系,她来帮他踏出临门一脚。
“你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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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回复情绪后,他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随着她起舞。而且很奇妙的,方才这么一叫,他似乎真觉得心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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翳散去了些。
“我可不希望自己未来的老公憋到心理变态了。”她大言不惭。
“我没那么脆弱。”他这么一回答,才察觉自己落入了她的圈套,忙又改口“还有,我不是…”
“哦哦哦!我听到你承认了喔!承认你是我未来的老公。”她眉开眼笑地又上前握住他的大手“那就这样决定了,反悔的是小猪。对了,复健师在复健室等你呢!我知道你脸皮薄,所以我看让你的好兄弟齐先生带你去好了。”
像怕他又说出什么否定的话,她急急摇手“再见喽!我改天再来看你!”
然后一溜烟地闪人,让病房里的两个男人顿时傻眼。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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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愿意去做复健了吗?”齐奕行打破沉默,表情似笑非笑。“我可不想我们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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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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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
“…”他给了他明知故问的一眼。
“那好,我先去帮你弄张轮椅。”一转身,齐奕行也出了病房。
出了病房,果然如预料般,齐奕行看到了角落那颗探头探脑的小脑袋。
他笔直地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停下,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抢了先。
“他愿意去复健了吗?”只看到一个人出来,黎灿有些紧张。
“你说呢?我是出来找轮椅的。”说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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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这小女人,他们一群人都无法让季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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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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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一点,她却轻易地做到了
“那就好。”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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脯吐口大气,真怕自己弄巧成拙。
“我就知道你会在外头等。”他越来越佩服自己的真知灼见。“你花了那么大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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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去复健吧?”
“不然你以为我喜爱被他骂好玩的吗?”亲手让暗恋的对象敌视自己,在被他责骂的时候,连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傻。
不过谁叫她就是死心眼,这桩婚事从头到尾没有人是支持她的,和她感情最好的弟弟黎蓝甚至打越洋电话骂她白痴,所以有苦她也只能往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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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的方式不会让他感激你,说不定还会更讨厌你。”他提醒着她。
“我知道。”她苦笑。“季爸和季妈早跟我说过他的反应了,可以想见他本来就很排斥我。但与其看到他在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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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暴自弃,不如让他讨厌我,要是他能因此振作起来,那我也甘愿。”
“你真的…很喜爱他?”与其私下猜测,他倒是想向她正面求证。
“我爱他,爱了八年了。”她坦然地回答,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可见人的。
“可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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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没见过你?”
“他见过,可是他忘记了,可见我有多么无足轻重。”因为她,没有在他身上发现那条勇气项炼,而她却傻傻地把他送的表当作珍宝。
她故作轻松耸耸肩,眼里却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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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的失落。“不过没关系,我会想办法让他也爱上我,我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你既然认识他,应该知道他本来就不太好亲近。尤其这次车祸伤了他的自尊,以后他可能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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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不定,这样你还是坚持要嫁他吗?”他必须先为好友探问清楚,他也希望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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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一个好女人来照顾他。
“我想以后最大的问题,不是我受不受得了他,而是他受不受得了我吧。”她心中有数的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齐奕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未了,嘴角轻轻一弯。
“我想,我可以先叫你一声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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