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办公室突然窜出一道男声，高度绷紧的神经猛然被刺
到，我惊得整个人抖了一大下。“你幼不幼稚。”这样吓人好玩吗。“楼下那台车这礼拜都停在那里，你说他傻不傻，等一只缩头乌
。”蔡承灿倚靠窗口，侧头瞧着地上缩成一个圆点的黑色麦巴赫和坐在车盖上头的人。作贼心虚说的就是我，
股黏在椅子上推着椅子向后靠，低头往窗下望。红砖人行道上一排排的绿色行道树，三三两两的人群来往穿梭，没有一个人愿意在太阳底下停留太久。坐在车头上的男人不知已经伫足多久了。几个少女正对着他指点，似乎打算前去搭讪。“被搭讪也不是第一次了。”平淡的口气像谈论天气一样“他行情好也是应该的。”脸蛋、身材、品味一样不差。我点头同意，装傻到底。
“你以为他不懂你玩得这些把戏？”一样淡然的口吻，暗藏嘲讽。“在公司门口堵不到你，为何不到家里堵人。
前门找不到人，怎可能不知道有后门。公司大楼四面八方怎么就专挑这一面等待，再不然以他的身分巧立名目直接进公司探望你都不是问题。”蔡承灿一脸你真当他傻的表情。
不到家里堵人是为了不
我太紧，不到后门等人是为了不让我连公司都不来，在楼下显眼处站岗是要让我看到他还在等我。至于他如果真的到公司来…我无处可逃。“我跟他说过不要来了。”我嗫嚅，尽管立场薄弱。“你是宋三岁吗？还是暗恋一个人太久让你丧失处理感情的能力，退化成鸵鸟？”他的口气稍微有点波动。终于像个活生生的人对着我说话。
“承认吧，你确实被他影响了。你这三年恍神的时间都没有这三天来的多。”最后蔡承灿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
“他在我的计划之外，超出控制了。你知道的，我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忍不住出声辩驳。我的人生一直在计划之内，小到每天的作息、每个礼拜冰箱里的食材存放，大到职涯规划，就连爱情也一样，我明知会失恋痛苦。
甚至预测了自己痛苦的深度才让自己安心的深陷，并已经规划好复原的长度，可是戚晏不一样，从一开始遇到他就是意料之外，后来相遇也是屈于情势下同意跟他相处。
本来我以为不冷不淡的拖着。时间久了少爷自然觉得无趣，自行离开，这是我预想的结局也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没算到的是我竟然不排斥跟他的肢体接触甚至更近一步的亲密关系，我原本有自信对他的花言巧语无动于衷，对他的死皮赖脸淡然以对，但是
了。我发现我正一步步被他牵着鼻子走，不管是
上还是下。甚至我没有太大的排斥感。我是花痴吗！不行，我得冷静冷静！“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已经
轨了。”“一个礼拜后老大就要回来坐镇，这件事你还记得吗？”蔡承灿望着我，镜片反光，幸而看不到他剖析的眼眸。我看向计算机旁的桌历，粉橘色彩笔圈起来的
期，我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一天了。我又有多久没让自己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了，原本计划的疗伤行程在戚晏的搅和下被打得支离破碎。＊＊＊“成
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护
，但别过度利用。”“我宁愿你撞得头破血
。也不希望看到你缩在壳里腐烂。”蔡承灿一手
口袋，半倚着墙看我。姿势潇洒，口吻浅淡，透明镜片挂在鼻梁上衬得他斯文，用字却相当
暴。“头破血，到时候你来帮我收尸，不嫌麻烦？”我顶了一句。“麻烦，至少戏好看。”他勾起一边
角，眼底的兴味一点不遮掩，站直身体转身离开。我垂眸俯瞰街道中的黑点，抬头一片晴空万里
天，太阳的炽热透过玻璃都感受得出来微烫扎人，何况直接曝晒。我到底还有点良心，在对话框里编辑几个字发送出去。车头上的男人瞬间抬头仰望。那张远距离下相当模糊的脸正直面对着我的方向，我呼吸一窒。看个
线，看得见有鬼。我闪也不闪维持原姿势，五分钟后他才驱车消失在街景中。原本以为晾了他好几天，他会生气，我在心底沙盘推演过好几种他可能会有的反应与应对方法。
当天晚上黑色麦巴赫破风而来，
畅的车身如锋利的剑彷佛划开时空的距离，毫无阻碍的行至我的眼前。“蔓蔓，我好想你，以后别再玩冷战行吗？”男人甩上车门飞奔而来。我被
进怀中，看不到他的面容。他的声音则具体表现出被抛弃的委屈感。彷佛一只摇着尾巴厮磨主人的大狗，
发长而泽漂亮。“我的小心肝承受不住，以后还是
头吵尾和就好。”说着就抓起我的手覆上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心跳，隔着层层皮
与衣物也感受的到。我本来还为下午蔡承灿的责备而感到些微愧疚，现在被戚晏的花样言语搞得灰飞烟灭。戚晏的嘴，
妹的鬼。幸好今天加班，否则下班时段大庭广众之下跟他卿卿我我，明天流言准会响彻整座办公大楼，虽然这些天戚晏站岗这件事也没被少传，但没处理好的妖，自己背。
“走，我想回家了。”推开他的
怀，我熟练得开门上车，催促着。一切好像回到原状，又好似哪里不一样。不变的是，戚晏依旧尽责当个司机，说话同样没有底限，
妹像喝水，喝再多都不会呛到，他开始带各种早点给我，中西式，吃过的没吃过的，甚至有些叫不出名字。“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早来，我不喜爱被别人等。”虽然他安静在楼下等待，但我总忍不住感到
燥，一贯的晨起步调被打，明明算的刚好的出发时间也因此提前。“我提早来，你随时出门，我都在。”他无所谓的说。被人等的感觉总是那么令人烦躁焦虑。我不下多次要求他七点四十分到我家门口就好，别提早太多，他也总给我不一样的回答，直到有一次…“我一点都不早，我很持久，你不是最清楚了。”
红灯的时候他转过头来，
熏心的眼色。无果，我放弃游说，试着丢掉那份人的烦躁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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