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换你来爱我(全书终)
霍景融在阳台独自坐了一个晚上,他想他不应该就这么放纵燕清和燕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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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糟的关系,他不关心燕殊是谁,重要的是燕清除了他不能有别人。早上燕清醒来,家里没有人,她吃了点东西,打算换身衣服出趟门,到门口时发现门打不开。
没有反复尝试和确认,燕清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垂着头走到沙发将自己扔了进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伸出手臂挡在眼前,仔细感受呼吸,心脏起伏的幅度终于慢慢恢复平稳。
一着急就会焦虑,还伴随一些躯体反应,燕清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她心里很难受,却又麻木的不愿理会,反正不管怎么样情况也不会变好。霍景融的手段,他不在时就把她关起来。
等他回来又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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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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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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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夜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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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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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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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有什么区别?白得让人生理不适的病房内,燕殊侧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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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左手扎了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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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来越瘦,几乎是皮包骨,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此时更加棱角分明,像雕刻一样,他拒绝了爸妈的探望,没有那么多心力应对来自外界的声音。
宽敞空阔的办公室只有霍景融一个人,沉香木的冷调香气幽幽发散。接连几场会议,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今天的所有安排全部往后推,他把自己关进办公室里。
太阳落下,月亮高挂星空,当黑夜笼罩大地,内心滋生的黑暗会将他们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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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燕清闭着眼,呈“大”字状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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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似乎睡着了,偶有微风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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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她颊边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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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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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的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病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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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点了一盏小小台灯,灯光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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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有限,照不清燕殊的脸,却将所有光线汇聚在那个相框上。厚重的窗帘早已在身后缓缓合上,办公室里漆黑一片,如果不是桌面手机发出的微光,几乎看不出这片空间还有一个人存在。
新消息进来,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屏幕也亮起,光线在霍景融漆黑眼眸中仿佛点燃了两盏小灯。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视线下移,落到燕殊的署名备注上。
“轰隆隆”天空突然闷雷滚滚,无数道闪电撕开黑夜,整个天空仿佛在眨眼睛就被撕裂,闪电既像蛛网又像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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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呼啸而过,暴雨骤然而至,瓢泼大雨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珠“劈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声音之大令人恐惧,怀疑下一秒玻璃是否就要被雨珠敲碎。
燕清被雷声惊醒,全身被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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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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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沾在额头,脸颊,她抱着膝盖蜷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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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茫然看着窗外声势浩大的暴雨。
雨声盖住了她打鼓一样的心跳声,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燕清没办法平静,不停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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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剧烈起伏,如同溺水之人口鼻灌入大量水时企图将头浮出水面呼吸空气,而艰难挣扎求生。
窗外还在下雨,一颗颗雨珠砸落在玻璃上又相互串联,串成一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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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蜿蜒。燕清抱着腿坐在飘窗上,脸侧枕着膝盖,静静的望向“稀里哗啦”雨声中的世界。这场雨下了很久,很久。
纤细的指尖触摸窗户的玻璃,没有摸到雨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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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温度却透过指尖向身体传递,于是指尖也忍不住轻微颤抖。下雨了,哥,是你在哭吗?视线变得模糊,记忆中那个电闪雷鸣的夜晚却无比清晰。
狂风大作,强大的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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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路边的树木,这样的夜晚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门,于是世界一下子变得沉寂。
与外面大雨中的缄默相比,医院的急救室内是撕心裂肺的哭吼与哀求。家属突闻噩耗无力支撑的身体沿墙滑下,趴在地上哭得双眼红肿,却仍然不放弃一般死死盯着急救室亮起的灯。
燕清想起爸爸妈妈脸色苍白哭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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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厥,医生护士争分夺秒的抢救,病房各种仪器响起让人脊背发凉的“嘀嘀”声。混乱、痛苦、茫然,不知所措…所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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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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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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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最后变成了一副画面,医生白大褂上沾染了血迹,红得刺眼,他站在急救室门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叹息摇头。
见过太多生死,任何一条无法挽救的生命都让人心生惋惜,医生垂下头。妈妈眼前发黑,喉咙来不及发出声音,捂住心脏满脸痛苦倒了下去。
燕清瑟缩身体,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视线中一切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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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起来,匆忙赶来查看的医生护士,慌乱的父亲,被放上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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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走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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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一锅粥,她想哭,想尖叫,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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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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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气的情绪。
可是喉咙痛的要死,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她陷入癫狂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脑袋,口腔内腥甜的鲜血从咬破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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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干涩的喉口。后半夜来了很多人,先是两道黑影打在燕清身前,挡住了所有光线,她机械的抬头,发现自己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们衣着低调但却十分讲究,一言不发却在无声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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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是两个冒雨而来的警察,与那对浑身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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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夫妇相比,这两位警察的制服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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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大半。其中一位递出一个密封的透明防水袋,里面装了一个小小U盘样式的东西。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紧张的说:“霍老,监控录像都在这里了。”年过六十的霍正鬓角斑白,一身官场标配的黑夹克,他沉默许久,对着燕清开口道:“跟我去看看景融吧。”
走入病房,同样到处都是白色,白得让人眼睛似乎什么也看不见。不管她的脚步多慢,最终还是走到了那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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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也是白的,和燕殊的一样白。
白布盖过头顶,从头盖到了脚。霍正一声沉重叹气,手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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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搀扶住才得以支撑,他没有掀开白布,而是示意那个警察。警察快速取出U盘,又拿电脑打开,播放了那个监控视频。视频没有声音,病房内静得能听见警察明显的急促呼吸声。
画面很清晰,清晰的看见霍景融上了燕殊的车,车在开出去几个路口后轮胎打滑,车体失控,径直撞向路旁的建筑。油箱起了火,很快发生爆炸,火光滔天,那么大的雨也浇不熄。
苍老的声音染上丧子失独悲痛“我只有景融这一个孩子,以前有诸多事情我对不住他,以后我不能再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雨还在下,滴答滴答,像一曲舒适的安眠曲。燕清睡不着,抱腿坐在飘窗上,整夜整夜的看雨。
燕殊的骨灰交给了爸妈,他所有的东西原封不动的保留在他房间里,可爸妈搬了出去,燕清被困在霍景融的房子里,哪怕此时她身边的霍景融也不过是一盒骨灰。
燕殊的信件在一个雨天寄来,燕清还是坐在那个飘窗,听着雨声打开了暖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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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信纸,内心一片悲凉。---清清吾爱,原谅我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好哥哥。
我这样叫你,你肯定不喜爱。你说我自私,就原谅我再自私这最后一次。我爱你,不管是作为哥哥的身份,还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我都爱你。哥哥很想完成小时候答应你的承诺,陪你一起变老,但我要食言了。
你一定要快乐,然后带上我的那一份照顾好爸妈,一家人幸福快乐,最后。我还是想说那句话,觉得说一千遍一万遍都不足够。清清,我爱你,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再是兄妹。下一次,换你来爱我好不好?---燕殊。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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