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了氢气球
在白灯下显得苍白而美丽。annie穿着白色绣花连衣裙,卷发被拉直,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她没有回答林风的问题,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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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夹着的女士烟,她手指修长,夹着烟尾巴那截,林风看着她,嗤笑道:“怕熏黑新做的指甲,就不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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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annie将烟盒甩在他面前,林风用手夹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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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往她面前凑着。闭上眼睛。annie啪地一声按开打火机,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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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火焰流星一般稍瞬即逝。林风点上了后,用手支着头,侧头呼出一股烟圈。
“我以为你刚才要同我接吻。”annie上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她眼尾又细又长,眼睛却不小,看人时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妩媚。林风吐出一口烟圈,将身子挪过去:“来吧。”
annie没有动,将快要燃烧到指间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莫星予从心里生出强烈的不适来,两人并没有过分越界的举动,她对于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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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若有若无的情调和暧昧,也由原来的无法接受到了现在的习以为常。
只是面前的男女太过于合拍,互相之间的言行举止中都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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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相识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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稔,她知道人是一枚被切割成数面的宝石,对待不同的人都会用最合适的那一面,她不能接受林风与别的女人更加默契。
“你的女朋友很爱你。”annie将手放在沙发的边缘。林风的嘴弯起一个弧度:“这不能改变她的普通。”“普通的意思是谁都可以替代吗?”“我没有这样说过。”“你没有这样想过吗?”
“annie,你这样说,我会觉得你还喜爱我。”“这话说反了。应该是你还喜爱我,林风。”
***林风将烟夹在手里,同annie方才的姿势类似,懒散地搭在卡座的边缘,他另一只手抬起来,缓缓地摸着自己的鼻梁,宽大的双眼皮显得自己的眼睛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但眼珠却是荷花缸缸底的黑色石子,上面水一般柔情,底下却是冰冷的、黑漆漆的内心,他的情绪一向是这样变幻莫测。
“annie,你总以为我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其实你根本搞不定任何人。”annie抬头看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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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冷光,破天荒地没有回嘴。
“你离开这里吧,几年都不要回来,否则他就像狼一样,迟早会嗅着味道找到你。”“你为何要为我做这么多?”对着这句话,林风还未回答什么,莫星予先没了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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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义正言辞地站出来,斥责这两个人一通,她起身,悄然离开。
annie值钱的话语梦魇一般在脑海里浮现…你为他做了很多,他为你做了什么?她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能够看出来林风对annie的情意。
她像个马戏团里笨拙地顶着东西的小丑,现在冷冰冰的聚光灯下,接受着众人的审视和嘲笑,她比小丑要可悲上许多,人家正经地拿着工资。
而自己不图回报,一味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做着丑事,还偏偏自作多情地入戏太深,知情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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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和非议,早就把屋顶给掀翻了。annie私底下同林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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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可能不知道林风有女扮男装的癖好。莫星予回味着那时annie打林风时,他的神情,没有被打以后的愤懑,反倒是态度平和。
她只当这人喜怒无常,现在想来,明明是那两人彼此之间心知肚明的演戏,又何苦为难自己一个局外人,身心全给了那个少年。
她从方才开始,思维就是停顿的,呼气的时候却又觉得心里不痛快,像堵着一块什么,她失魂落魄地上楼,并不担心两人会听到动静去望向她,这两人骨子里的冷漠是相类似的。
他们现在眼中只有彼此。莫星予向来很怵三楼的房间,里面永远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眼睛长在头顶的人士,说着很难懂的话语。
她本不想接触这些,斐清同却装成不懂她意思,硬是要给她安排应酬,那些谈生意的成功人士,都对她很是恭敬,想来是看她时常和裴清同同进同出,便觉得她是裴清同的女人。
她推开那扇雕花大门,这是裴清同的私人包厢,他工作不忙的时候,会来这里坐着。撇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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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莫星予也很钟意这间房间,包厢里的多宝格上放着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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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瓷瓶和摆成各种造型的微型盆景,莫星予尤其喜爱那个放着香球的银制香炉,那是民国时期的东西,不能称得上古物。
但也可以称之为旧物。斐清同正搂着一个女人,那女人眯眼侧头,看架势是要亲上去。莫星予推门的当口,两人都朝她望去。
斐清同不着痕迹地将女人从他腿上挪开,看着莫星予扬了扬眉毛:“有事情吗?”莫星予把他这句话当成逐客令,掩了房门正要离去,斐清同悠悠道:“慢着。”
他对一旁看着莫星予的女人道:“你回去吧,下次不要来了。”女人拢了拢往下滑的v领,面色算不上好看:“斐老板,就算是拿人开玩笑,也是要给钱的。”
“钱不会少你的。”斐清同手在红木桌上敲了敲。莫星予不敢正眼看他,裴清同是她的老板,自己撞破了他的私生活,又惹得他被女人斥责,放在普通公司,自己就应该主动辞职了。
她回忆那女人的长相,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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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睛,看人时淡然沉静,是御姐那一类,怪不得那回李家姑娘要化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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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模样来见他,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浓厚的妆容只衬得她的五官更加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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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只弄花脸的小猫。
斐清同见她目光不住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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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游移,开口道:“有什么事么?”莫星予被他这么一说,又陷入到失魂落魄的境地里去,嗫嚅着不说话,贴着墙站着。斐清同失笑:“过来,往常你顶撞我,也不像今天这样胆小。”
“那是你的女朋友吗?”“不是,我没有女朋友。”“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女人,才会去同她们保持这样的关系吗?”莫星予问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颤抖的。
她觉得自己的性格就是一个绵软的气球,但是最近自己心里里承载了太多的东西,让她把持不住,成了一个氢气球,一飞冲天。
她自觉自己失态,讪讪道:“对不起。”斐清同这次没有立刻说话,看了她片刻:“你在找我之前,是遇见什么让自己很愤怒的事情了。”
“我看见林风和annie在一起。”“他们在一起过。”斐清同往香炉里丢了几块香片:“那一年他十六岁。”莫星予愣愣地看着他。
她之前愤怒伤心的时候,已经将最坏的情况都模拟了一遍,包括他们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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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关系。annie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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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男人像飞蛾一样扑向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斐清同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说完了。”
莫星予哦了一声,才后知后觉发现斐清同对自己亲昵的动作,刚想问他怎么回事,就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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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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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你鼻子蹭到门了吧,那扇门几年没有人抹了。”莫星予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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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现在…”斐清同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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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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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我所陈述的是事实,其余的我一概不知。”莫星予耸肩:“好吧,其实我觉得这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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