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跌坐在地
“喂!等等!”不等回应,那人已策马而去。雨,似乎不愿停止,继续冲刷着她那充满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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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樱…川…”像是丢了魂一般,双瞳失去了以往的神采,小海,依旧是卷缩在那泥地中。
“驾!”那策马而来的声音越来越近。可她却毫不关心。“吁!”猛地拉住了缰绳,来者因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跌下了马,在这荒郊野外,为何会有一名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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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唔嗯…”小海像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只是从喉底发出一声嘤咛。“姑娘?”男人下了马,冲到了她的身边“你…”见她真的是一丝不挂,便猛地将头转去一边“没事吧?”
“…”陌生的声音让她本能地绷紧了全身,本能地伸手寻找着自己那唯一遮羞的皮草,沾满了泥浆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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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上让她显得狼狈不堪“樱…川…”似乎是求救般地呼唤着。
可是嗓子似乎已沙哑,无法出声。“那山野之间怎么会有个姑娘?你还是尽早打发了她,要是什么妖孽我们就死定了!”外间传来了那久违的人声,一切都是那么地陌生。
“唔嗯…樱川…”没有那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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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感到紧张。“吱呀”一声,门被推开,紧接着就是被关上。“你醒了?”一个男人端着一碗似乎是药的东西走了进来“喝点姜汤吧,刚淋过大雨…”
“…”卷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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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小海没有言语。只是本能地警惕着这个男人,本能地抓紧了领口“嗯?”感觉不对,埋首一看,自己已穿上了那久违人类的衣衫,虽说这只是她从未穿过的布衣。
“在下…晋衡,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男人将那碗姜汤端到了小海的面前,那浓烈的姜味儿扑鼻而来,小海本能地捂住了鼻子。“忍忍喝下去,否则容易伤风。”晋衡耐心道,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孩子,似乎,一切都是一片白纸。
而她一个妙龄女子,为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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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那荒野之中?难道…不,这世上怎会有妖怪?又难道…是被凌辱的女子吗?想到此,晋衡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该怎样和她相处?该将她送去哪儿?
“你家在哪儿?”还是主动开口,准备拿起勺子喂小海那难喝的姜汤。“…”小海依旧不答话,鼻子灵敏地动了动,硬着头皮,将那姜汤喝了下去。
这味道,似乎很熟悉…小时候…似乎也喝过。人类的味道…想想可笑,明明自己就是人类,可却对这人类的味道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仿佛…自己已经当自己是与樱川一样的妖一般…雨还在下,小海望了望外间,这似乎就是过去娘亲所说的黄梅雨天。
“你的衣服…”晋衡开口。其实就是那些非常华贵的皮草“我已经帮你找专人处理了。我是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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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草那种玩意儿不懂得打理。你身上的衣服,是郑二嫂帮你换的。”
有些不好意思,虽说他已将她看光,但他还是好奇,怎样的一个姑娘,会拥有那些华贵的皮草,可当初那泥地中,却也并未见到其它华贵的绫罗绸缎。
似乎,她只有那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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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遮羞,那是一件顶级的雪狐皮,世间罕见,而且那张皮比寻常的要许多,并非寻常人家能得到的。哪怕是皇家,怕也寻不到这么极好的狐皮,她,到底是谁?难道说…她真的是妖怪?雪狐妖?
晋衡的心理有着无数的疑问。这是一家客栈,晋衡的同伴此刻都在那大厅,吃饭,聊天。聊着那刚刚被晋衡救回来的女子。
“一个姑娘,你们也就别东猜西猜了。”这是这队伍里唯一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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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二嫂开了口“一会儿待晋衡问完,哎,应该我留下的,晋衡一个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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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懂得对待人家姑娘。”摇摇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疏忽,立马上了楼。
“好生看着。别真是什么…”她相公郑二喊道。“别瞎说!”郑二嫂挥了挥手。待郑二嫂进去了后,晋衡便出了来。与众人聊了没一会儿,那厢房中便传来了那熟悉的嘶喊。“郑二嫂?”晋衡心一紧,只感觉状况不对。
“啊!”待郑二率先冲进房中时,大惊一呼。房里,已被鲜血渲染,躺在地上的郑二嫂脸上还留着惊恐,她死死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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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盯着那卷缩在一角的小海,而小海,却面无表情,眼中,闪现着些许樱红的光。
“妖孽!”“你…”所有人都惊恐了,那死了老婆的郑二更是捞起武器就要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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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儿砍去。
“等等!”晋衡拦住了郑二,他着实也吓了一条,这样一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物?“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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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她,面无表情,只是低声呢喃着,她瞅着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郑二嫂,似乎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对于所有人来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看似手无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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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的姑娘用什么办法杀了郑二嫂?鲜血洒了一屋,她,到底做了什么?
“放开我!”而郑二却不管那么多,只想杀了这女的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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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仇。“樱川…”小海一直只是嘀咕着那个人的名字,像是突然想开了似的,突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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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脚踩在了那血地里“让开。”谁也没看,轻声道。
“妖孽!”郑二的怒火更旺了。捞起大刀便朝小海砍去。“郑二哥!”晋衡被郑二挣脱了开推到了后面人的身上。可就在那一刹那间,鲜血,再次四溅。当外间所有人都认为那被唤作妖孽的姑娘已被郑二杀掉的同时,滚到众人面前的,却是那提刀人的头颅。
“我没有你们想要的,让开…”这,只是小海唯一多余的一句话。她踏过了郑二夫妇的尸身,走向了门外。当她经过晋衡身边时,突然停下,回首…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谢谢…”小海只是对晋衡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而晋衡,却还无法反应过来,她的那双眸子,闪着耀眼的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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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这,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她…是妖怪?
“啊!”当小海下楼时,外间所有人都惊恐地逃窜了去,刹那间这客栈里谁也不剩,而小海就这样赤脚走了出去,身上的衣衫与自己的脸上都还沾满了鲜血,而当她来到这大街上时,人们也将她当做瘟神一般退得远远的。
“樱川给我的…去哪儿了?”似乎只是本能地动了动鼻子,那熟悉的味道,似乎就在不远处。本能地随着味道寻了去,就在不远处的店里,那张极其珍贵的银狐皮正在被老板打理着。
“姑娘,你要做什…”老板话音未完,便不敢再吱声。他望着小海拿走了那件银狐皮,望着小海走到镜子面前时停了下来望着镜中的她自己,再望着她将这身染满鲜血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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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擦掉了脸上的鲜血,最终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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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身子那件皮草离去。全程,似乎都很平静…
“啊…”待到看不到这神秘女子的身影后老板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惊得一身冷汗,跌坐在地,而这时,衙门的捕快们已是赶到。老板只是虚弱地伸手指了指那女子离去的方向,便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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