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尚未反应过来
而他身前的女人坐在桌上,两条柔白的大腿紧紧缚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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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趾蜷紧,脚背绷出优美的弧度,伴随着男人顶撞的频率上下晃动。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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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处已是满满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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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沛透亮,淌了满桌。
戴观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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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立即转过身,背对着二人,一板一眼道:“将军,丁部长派人请见。”陆承胥浓眉蹙起,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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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不停,回话十分不耐烦:“让他等着。”戴观澜神情木然,声线仍然单调:“他说不能等。”
房内的暧昧声响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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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起来,似烈火熊熊燃烧,只能听见男人遏制不住的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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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人声声破碎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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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魔音一样不停灌入他的耳中。过了一会儿,陆承胥方从房内出来,深邃眉眼间犹带几分尚未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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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快。
他用手理着脖颈间的衣扣,未发一言便扬长而去,从始至终看也不看他一眼,显然是对他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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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好事有所不满。戴观澜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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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却闻房里一声轻唤:“戴副官。”
才要迈出的脚步停住,他抬眼一看,陆承胥已经走远了。四处寂然,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充斥在耳边。“夫人有什么事吩咐?”“我的衣裳落在地上了。可否帮我送过来。”
她的嗓子像哭哑了。另有一种别样的妩媚,他强忍着,闭了闭眼,准备离开,但竟然鬼使神差地走到卧房内,拾起了地上的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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缎袍。
那样绵滑的料子,似乎还残存着女人的温香,水一样滑过他的掌心。香气杳杳盈于鼻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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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藏心底的悸动再无从遮掩,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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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去,始终垂着眼,不敢僭越,帐内伸出一只素手,指尖不经意间划过他的手腕,才把衣裳带入帐中。
戴观澜转过身,走向门外,终究还是忍不住回眸望了一眼,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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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珠罗纱帐子被微风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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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她的身影映在上头,也随之飘摇翩然,像摸不着抓不住的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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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他的心无来由地猝然一痛。
想到某些已然逝去的,亦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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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飘渺而不知所终。***许静庐依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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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样,却在门口撞见许久未见的老同学,林琴咏,毕业后她也到了这报馆做事,不过是做记者,上个月跑前线去了。
“近来如何?”看见他,她微笑着问,他摇摇头:“没什么事,只盼望着下个月能把我分到记者那边去。你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是去了前线么?战况很惨烈,我们这边节节败退,没几场胜仗。”许静庐一时无言,还是清晨,走廊里的电灯坏了。光一闪一闪,外面电车轰隆隆的声响传远了到这里来。
就像是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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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听起来格外可怖。梁笙恰好这时候过来,她穿了一件白色乔其纱旗袍,披了件淡蓝色的绒线衫,旗袍上两道浅色细香滚,印着雅致的玉兰纹样,衬得人淑静淡雅,她望着他们二人巧笑倩兮:“都有事?”
他一看见她,刚才笼罩在身上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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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一下子被冲散了。谦让道:“琴咏先来的,我等下再来。”
林琴咏跟着她走进去,梁笙打开灯,拉开窗帘,左右望了望有没有行迹可疑的人,又把窗帘拉上,道:“什么事?”“申城不远处的一些山村藏着我们的军队,也有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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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近好像是有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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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漏了风声,让日本人知道了。
我们破译了南京发来的密电,南京那边要求陆承胥在一个月之内处理掉这些军队。”梁笙想到那晚陆承胥匆匆离开,想必也是因为此事,她顿时明白了:“必须尽快解决陆承胥。”
“是,然后让我们的人顶替他。”梁笙透过窗帘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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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瞥了一眼窗外,人渐渐多了。一个黑瘦的小贩赤着臂膀,扛了两筐鲜花在路边叫卖。已是三月三,路边桃李渐次绽放,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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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碧桃随风摇曳…只有这些桃花不会受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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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响,偏安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她回过头,眉眼间带着忧虑:“你们如何打算?陆承胥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刺杀的人,他的宅邸外有重兵层层把守,就连我进去也得沐浴,因为怕我在身上藏毒。”
林琴咏点点头:“这些都有必要考虑。总而言之,如有计划,我会提前同您说。”“好。”她警惕心很强,又瞥了一眼窗外,才道:“我身边眼线很多,之后谈话务要小心谨慎。”申城沦陷后。
在公共租界的报馆作为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不知道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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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少耳目,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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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都有,重庆的,南京的,延安的。
甚至重庆还能分成军统和中统两拨人,有什么蛛丝马迹风吹草动,很快都能传到他们耳朵里。林琴咏明白事情轻重,微微颔首着说:“先走了。”林琴咏出去了。
梁笙从香烟夹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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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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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点上。镜子里,淡白色的烟将她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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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氤氲飘渺,渐渐稀薄,她是在申城沦陷后和军统联系上的,在林琴咏之前有过好几个联络人。军统很重视她这枚棋子,毕竟她是陆承堂的遗孀,可以直接和陆承胥打交道。
她看得出陆承胥喜爱她,所以陆承堂头七还未过,她就上了他亲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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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胥果然没有抗拒,国都能卖的人,睡嫂子算什么大事?她谈不上什么为革命献身。
他是正统的野心家和投机者,城府深,又虚伪,叫人捉摸不透,但那时候的她亟需蚀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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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借以沉沦忘情,陆承胥给了她,尽管他是她在这世上最恨的人。恨到只想让他死。快了…快了…她如是安慰自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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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烟。
镜子被烟雾笼着,昏昏的,只照出个形单影只的模糊人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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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一样,门被敲响,梁笙喊了一声“请进”还未消散的烟雾中,少年一袭青衫,斯文俊秀。
她空蒙的眼睛望向他,眼神是依依的,柔软的,游丝一般在他身上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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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是情媒,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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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他微红了脸,垂目,再不敢看。
她实在是个太贪心的女人…早就失去的东西,依然发了疯似的想要。真可悲。聊完公事,许静庐看着她,感到她和往常似乎不大一样,那是一种引人堕落的美,令人不安,又令人深深地被吸引。
他就这样看着,也不言语,梁笙笑了笑,问:“怎么了?”他明亮的眼睛温柔地凝视着她:“今天有空么?该我回请你吃饭了。”
“好啊。”她答应的声气带着愉悦。梁笙对吃没什么讲究,随便找了家饭铺子应付了一下。他送她回家的路上,有条小道在春日是专用来卖花的。
到了傍晚,卖花人的花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她很是遗憾地多瞧了几眼,许静庐忽道:“那儿还有个没卖完的,你想要什么花?”
“你随便挑挑。”其实是没剩多少花了,他全买下来,扎起来也就一束,但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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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净瓶中正好。
她掐了枝槿花下来,信手簪在鬓发间,问他:“这花没歪吧?”两人离得只有几寸近,她发间那暗暗的花香一阵一阵袭来,让他有些恍惚,虚飘飘的。
他伸手扶了扶她鬓边的花,笑道:“好了。”卖花人站在一旁,花全部售空,他满心喜悦地夸赞道:“二位真般配。”许静庐正想着否认,却听梁笙笑了笑,道了声谢,他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着手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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