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判决终于下
夜,深了,但是灯光还很亮,房间内很安静,只能听到监视器的播报声不断重复着响起。一张围满仪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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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上,匍匐着一位疲惫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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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失去了丈夫,现在她不能失去儿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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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我。
正在从我的梦中渐渐醒来。“提前苏醒了啊。”我感到我的身体正处在崩溃的边缘。“又是不幸的家庭,算了吧,继续睡一觉,去下一轮好了。”
我缓缓睁开眼,找到身边维持我生命的仪器,我打算关掉仪器,好让我这具身体死去。我动动手,发现身体里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我只好使用一下我的能力,先把身体修复一些,然后便动手了结自己。
“这样的程度应该足够了。”我抬起右手,慢慢地伸向了机器上的控制器…“儿子…”忽然间,一阵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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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哭声传入了我的的耳朵,我那抬起的手臂,也被她紧紧地握住了。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我转过头,看着我面前的“妈妈”十几年的记忆中,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憔悴。“不幸的家庭啊。”看着她欣喜而泣的样子,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那就再等会吧,等她睡了。”我便假装睡去,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睡去。
“妈,你去睡会吧。”我对她说。她擦了擦通红的眼睛,强行做出笑容对我说:“妈妈不困,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了。”
“真是麻烦!”我暗骂了一声。值班的护士发现了我的醒来,她走到我身边,劝说她:“你去休息一下吧,你的孩子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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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危险了,我们这里都看着呢。”
她趴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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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摇着头,直直地看着我,默然无声。护士又劝说:“你已经守了两天了,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这样你儿子也不会担心你啊。”护士看来想旁敲侧击地劝导她。
而我也顺着护士的说辞劝她离开,可是她却仍然不为所动。不知为何,她又啜泣了起来,她握着我的手对护士说:“我要好好看着我儿子,我不能让他…”护士只能放弃地离去,而我却有些吃惊。
她的判断是对的,如果我的身体还是之前那种情况的话,是不可能撑过24小时的,可是这情况连医生都判断不出,她怎么会…“难道是她读出了我刚才的思想,她是一个潜在的读心者?”
我忽然紧张了起来,而监视仪器的声音也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听到这不详的声音之后,她立即惊恐无比地冲出去呼叫医护人员,我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控制住了身体。一阵虚惊之后,医生不免对她埋怨了几句,而她则在哭泣中诚恳地向医生道歉。
“对不起医生,是我…”我忽然感到有些心酸,可是我已经见过太多的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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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合,她的楚楚可怜,并不足以让我改变我的想法。“对了,她是怎么感受到我想要自尽的想法的呢。”
刚才是我太紧张了,查看了这十几年的记忆后,我确认她只是个普通人。“难道她刚才的行为仅仅只是她的直觉吗?”“算了,等她睡了我就速战速决。”我这样想。
或许是看到自己的儿子终于醒来了,她一直绷紧的神经也终于松弛了下去,没过多久,她便趴在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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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睡着了。“是时候了。”我睁开眼,打算按原计划杀死自己,就当我准备动手时,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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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中的她忽然泣泪出声。
“儿子,你不要离开妈妈…”“…”“好像,曾经有个人也这么对我说话来着…”“不…不,是曾经我,对另一个人说着这样的话…”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溢出,所有的监视器也响起了剧烈鸣叫…“妈妈,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半个月后,我顺利出院了,医生非常吃惊,但也只能归结我年轻,身体恢复能力强而已,事实上他也没说错,我身体的恢复能力的确很强,只不过有些超出他理解。出院后,我和妈妈一起坐火车离开了医院所在的城市,回到了我们的小镇。
这是中国中西部的一座小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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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美,气候宜人,不过本地人大多出去找工作了,记忆中我小时候繁荣的小镇此时显得有些寂寥。
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市里的高中上学了,也正是在这个毕业的暑假,我恳求父亲带我一起跑运输,结果却遭遇了不幸。妈妈一直都非常自责,因为原本她才是父亲的搭档,她坚信如果是她在的话,一定可以避免这场悲剧。
我试图安慰妈妈,却发现我们之间除了母子之情,少有真正的交流,不过这也是世界上大多数血亲之间的常态,虽然我有信心改变这种状况,但也需要慢慢的来。
两周后,我便去了市里的高中,这所高中每隔两周才放一次假,这着实让我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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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是这个国家的常态,我必须去适应。我也想过用我积累的经验和智慧去做些什么。
不过想想还是放弃了,如果我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思维和智力,我想着只可能给我带来麻烦,毕竟我不是一个普通人,我是一个异人。
超能力者,变种人,异能者…有很多对我这类人的称呼,在英文体系的官方称谓中,我们被称为“stranger”不过不是陌生人的意思,如果用汉字来表达,最切合的翻译是叫“怪人”官方一点的说法是叫“异人”
对于我这种没啥战斗力的异人来说,一旦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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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大概率会陷入悲惨的命运,就像我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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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潜能,成为他们所说的变种人那样,那是我人生中最悲惨的记忆。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刻意回避这它。它就像一块火红的烙铁,在我的灵魂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疤痕。哪怕我的灵魂经历了多次重生。
那灼痛的感觉依然会让我在梦中窒息,这一次的重生,我原本打算在二十五岁醒来,可是致命的伤害让我醒来的时间提前了快十年。对一个无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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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魂,让他重新经历少年的成长历程简直就是折磨,这点我早已经体会过了。
当发现自己距离计划醒来的时间还差很多时,我便打算放弃这次重生,通过自杀来开启下一轮。我知道这样对“我”的亲人非常无情,但远超常人的经历已经让我趋于理性,冰冷和理智才是我的行为准则。
就在我几乎要动手时,我还是放弃了,让我放弃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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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得不高,和丈夫长期在外辗转的生活,让她看上去显得十分瘦弱,她的脾气也不好,文化水平也不高。
或许是生活的艰辛塑造了她,和人交流时她显得有些固执甚至是蛮横,这是我在记忆中对她的印象。
但就是这样一个和睿智毫不搭边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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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那近似不讲理的母爱,击垮了我堆积多年的理性大坝。我决定陪在她的身边,直到她安详渡过一生。
***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妈妈便忙着处理后事,大半年之后,判决终于下来了,肇事方和保险公司陪了不少钱,忽然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这个天天想着挣钱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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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显得有些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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