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仔细看清楚,
在比赛开幕之前,我向凌季康索要了第一排的座位,只想为自己的初恋留下圆满的结局。不出所料,我旁边的座位被林佩芝预定了。
自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再没有说过一说话,她今天极为认真地化了妆,粉底厚的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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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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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怎么也粘不好的假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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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调教得服服帖帖,她上身穿着浅V领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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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
下身则是黑色短裙搭配长筒棉袜,厚底的黑色凉鞋上镶满了不知名的金属氧化物…在这么冷的天气还要穿成这样,也真是难为她了。
直到钟扬出场前,任何曲目都没能吸引我的注意力。观众们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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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评委们扭捏做态,只有选手们本着一颗赤诚之心,各个唱的声嘶力竭。林佩芝闭目养神,我则心不在焉地望着控制室里的凌季康。
操作那么多的调音设备,对一个高一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以想象他认真的样子,应该蛮可爱的。台上的灯光忽而转暗。
在一片期待的沉默中,抱着木吉他的钟扬缓缓出场了。失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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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校草,乘着王者归来的气势,甫一出场便收获了全场的掌声与尖叫。与失魂落魄的我不同,钟扬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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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还要好,精心修剪的分头亮得有些刺眼。
他的目光在第一排略扫了一下,便转向远方,显然不想和我们有太多的眼神交流。不管他是怎样的人渣,帅就是帅,不容置疑。世人们纵然列出一万条评价标准,我只愿意看男人的脸。
我坦然地望着钟扬,看着他温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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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琴弦,心中的一腔愤懑都化为冰水。一度被我认为无比重要的初恋,就这样随着他一同远去吧。乐声响起,钟扬深情款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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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着,是那首?
歌?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他的英文阅读量确实有限,大概是没有看过ChristinaRossetti的原著的。不过徐志摩的译本倒也算差强人意。
“…在悠久的昏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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惘,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也许,也许我还记得你,也许我将把你忘记。”
钟扬的歌声哀而不怨,久久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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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众的内心深处,不知比之前那些儿女情长高了几重境界。能与这样优秀的人度过一段美好的岁月,让我觉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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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偷瞄林佩芝时,脆弱的她已然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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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
手中紧紧地篡着一个纸袋,几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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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血来。我知道,那里面是她本想送出的围巾,而我的背包里,也有那件尚未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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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啊。
只是,这木吉他的伴奏声有些熟悉,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我先前倾着身子,仔细地观察着钟扬的指法,发现他的节奏与音响里出来的声音根本就对不上。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去看控制室时,里面的凌季康却在不知何时拉上了百叶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说练吉他是为了我呢。我无奈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回到林佩芝身上。
她可真是个运筹学大师,既能利用自己的备胎又能利用对方的备胎,做到了资源的零浪费,若不是深深地爱着钟扬,她也不想这么劳神费力吧。
他们的故事会是怎样的结局,我不再关心。不等钟扬的第二段副歌唱完,我便突然站起身,从舞台前面大大咧咧地穿了过去,一度挡住了打在他身上的灯光。
演出中断,身后响起一阵喧哗,正在拿手机录像的姑娘们响起一片骂声,为前任校草的绝版录像留下了自己的痕迹。我则快乐地离场,把钟扬和他的粉丝们扔在原地发愣。
“惜羽,你…”他的声音轻不可闻。我不必看他的表情,就能想到他的错愕与不解,也深知他不会有丝毫的愧疚,只是这次逆转食物链的袭击,终于破坏了他完美的谢幕。
今天他不是来见我的,也不是来见林佩芝的,而是来给所有尚有梦想的女生留念的。校草就是校草。
即便人不在了,也要最后一次侵略女人的心,他既然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那就该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并不爱惜自己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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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把他高贵的施舍扔到路边。永别了,钟扬。你不配。
回到家中,我把爸爸存在酒窖里的藏品逐瓶打开,小酌一口后便扔出窗外,听着它在院子里破碎的声音,想象着暗红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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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枯黄的草坪上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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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样子。我放肆地狂笑起来。
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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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扔得到处都是,尤其是我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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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挂在凌季康房间的门把手上。
然后我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把带有钟扬气息的尘埃悉数洗净,从此与他再无瓜葛。面对镜子里光彩照人的自己。
我摆出各种魅惑的姿势,用力地扒开自己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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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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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粉红色的幽径尽情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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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暖灯之下。一片朦胧的水雾之中,我对身材的自负更胜往昔,就让林佩芝独自失魂落魄去吧,老娘我可要展翅高飞了!
我在浴缸中放声大笑,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醒过来时,我已经躺在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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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身上的浴衣温暖而干燥,散发着令人安心的味道,虽然还是有些头疼,可这毕竟是在周五的晚上,无论再怎么荒唐,也不会有人来找我的麻烦。
“老大,你醒了?”凌季康红着眼睛,怯生生地端过来一杯热水“来,喝口水吧。”他的头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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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淋的,软软地遮住了前额,身上满是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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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薄荷气息。
我默默地接过水杯,边喝水边端详着,觉得他的小熊睡衣十分可爱。“是你把我…捞出来的?”神智清醒后,我回想着自己癫狂的样子,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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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出声来。
“是的,不过全程我都低着头,在看地面。”我就知道,我家寄居蟹是见义勇为的好孩子,就算被扶起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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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了他报酬,他也会交给警察的。“辛苦了。今天你的表现真好,我很满意。”
“老大…你和姐姐是不是吵架了?”凌季康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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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清澈的眼神掩不住忧虑“是因为钟学长么?”我笑着摇了摇头,在他的鼻尖上戳了一下:“他也配,我们才不会为他伤了和气呢。”
“那是因为什么?看着你中途离场,我好担心…”后面的话被他咽回去了,因为我堵住了他的嘴。寄居蟹显然没有准备好,我热情的舌吻让他来不及反应。趁着他挣扎的时候,我用力地把他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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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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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下。
我的身高几乎和他一样,力量也相差不远…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他不是我的对手。“等等…”凌季康挣扎着,从我身下爬了起来,惊恐地直视着我“老大你怎么了?”
我不理会他,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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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擦了擦嘴,抹去了两人份的口水,然后把他的食指放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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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冷静一点…”凌季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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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己的手指,开始摇晃我的身子“你仔细看清楚,我,我不是钟扬!
我是凌季康,是你家的寄居蟹!”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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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脸上,整个房间都是清脆的回响。“我知道!我要的就是你!”我几乎对着他吼了出来。
看着他委屈又惶恐的表情,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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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了。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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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窃。盗取他人所有物的感觉,实在是难以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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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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