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电线杆上粘贴了一张我亲自制作的小广告,这些广告单我在复印店复印了几十份,贴了几条街,卷闸门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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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上,主要是单元过道的墙壁上和女厕所门口。
因为这种广告专门针对女人,它不是推销名牌首饰,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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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化妆品,而是专治女人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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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神经和发生在她们身边的奇怪现象。
女人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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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容易招惹脏东西,所以都市里就需要专门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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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的驱鬼专家。很明显,我就是这种人。
因为面对的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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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服装品味就不能太差,黄马褂,桃木剑这种东西便属于糟糠之类,得摒弃。我也算半个时尚先生,纯粹的花花公子。
我叫斜雨,专门研究女人灵异,在繁华市区租了一家店铺,做门诊部。
我的顾客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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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女人,我为她们排忧解难。很多人以为我是妇科大夫,因为我店里常年备置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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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巾之类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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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品。这些不是我的收藏癖,是我的作法工具,算了,不解释,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上了这条道是因为我的父亲。我父亲离过一次婚,给我找了一个漂亮的继母,继母人很好,那时候我十五岁,年龄是现在的一半,单纯却是现在的两倍。继母对我很好,父亲和她也很恩爱。
他们刚刚步入婚姻殿堂,离坟墓还有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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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还没退去,于是就买了一个带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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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里面放满了安全套。
婚后三个月他们天天都处于备战状态,他们这么热情也不给我生个弟弟,他们有一个带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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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柜,那时我并没有起疑。
因为他们的房间里很多东西都是带锁的,特别是我和父亲的沟通渠道,直到继母让我帮她找东西,她给了我错误的钥匙,而我打开了错误的抽屉。
看到了琳琅满目的安全套,她当时站在我身后,羞得无地自容,然后父亲回来了,他只是哈哈大笑,缓解尴尬,哄他的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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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事,对我说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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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然后锁上了房门。
结果,第二天父亲慌张的告诉我,继母没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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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父亲打继母的电话,发现她把手机落在了家,接着在衣柜里发现了她自己的衣物,钱财和身份证,她没有出远门。
于是我们去她常去的地方,打电话到她的亲戚家都没有找到她,最后父亲无计可施只好报了警。
警察走后的那天下午父亲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他梦见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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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变成了弹簧人,原本纤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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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被卷曲的弹簧所代替,整个人摇摇晃晃站在他面前。弹簧一旁是一副完整的骨架。
因为是弹簧身子,继母收缩到极限,小声的对父亲说,羞死人了。父亲笑醒了,伸手摸向一旁,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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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上并没有人,他有种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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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等着他哄她回家。于是,父亲没有跟我做过多的告别,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走,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坐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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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觉得这件事件发生的莫名其妙,我的生母找上了我,她说“孩子,没有去处了就来我那儿住吧。”
我往里屋指指“这间房子怎么办,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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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的,不想搬走。”母亲凝神看看里屋“还是别了,大人都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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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怎么办?”
我知道我不答应的话,母亲又会编出其他稀奇古怪的理由,要我搬去她那住。于是,我就答应了,不久父亲的那间房,就被拆迁办强拆了,居家电器什么东西都被扔到了垃圾场。
事情没有结束,我继母的尸骸被垃圾站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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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时,闻到了很浓的尸臭味,继母的尸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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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里的弹簧贯穿嵌在里面。
但没发现尸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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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外观并没有破损。继母的尸体到底是怎样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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垫的现在也没有人知道。父亲成了头号嫌疑犯,全国广发通缉令,现在依旧没有他的消息。
继母家的亲戚,收到亲人的死讯和谣传的死因,马上对我一连环的人身攻击,过分的进行人格侮辱,在我家门口用红字写上“王八蛋,杀人犯,去死吧”之类的字样,弄得周围的邻居都退避三舍。
我不想承认自己是杀人犯的儿子,就干了这行,想弄清门道。现在活得还不错,偶尔坑蒙拐骗,遇到真家伙就认真干活。
因为顾客都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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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如果没有财力支付高昂的作法费用,我也默认钱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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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啦。今天也无所事事,我坐在靠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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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突然挂在门框上的风铃响了,我知道有女顾客来了,赶紧把烟掐掉。
正襟危坐。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下摆开叉到了大腿中部,玲珑的小腿在裙摆里忽隐忽现,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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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视神经。我再往上瞄了一眼,很扫兴。
她穿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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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想个办法。我站起来,为她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让她入座,然后我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望闻问切”
我打量着她的面容,粉底改变了她原来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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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门前轻轻地描了眉毛,抹了点淡彩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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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红得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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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看来是刚学会打扮的女孩子。我闻着她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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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曹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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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名字起得好。“那我叫你妮妮吧,妮妮,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我一本正经的问。女孩子显然有些难以启齿“我又怀孕了。”还真看不出来,应该只有一两个月吧。看来现在闪婚闪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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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我沉思一会,说“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可以去医院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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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是说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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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次数太多,身体吃不消?”
“不是这样的,我喜爱小孩,我也想给我老公生一个。”女孩讲到这里开始掉眼泪“其实,我已经怀孕两次了,但是生下来的都是死婴。
我叫我老公戒烟戒酒之后情况还是这样,于是,我们一起去医院检查身体,看看到底是什么毛病。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我老公查出患有不育症,我发誓我从没有和别的男人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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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前两个死婴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老公不相信我没有出轨,每天出去拈花惹草晚上醉醺醺回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撞我的房门,撞不开还好,撞得开就拼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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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侮辱我,说我是狗母。”
女孩把脸上的妆容哭花了,她调整气息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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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月累,我有了第三个孩子,他还是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我想,无论这孩子是怎么到我肚子里的,我想生下他,我想生下他,斜先生,你有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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