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冰儿倒好
心道,若文阿姨和那位白发老妇人实无一点相似之处,怎会…不由得期期艾艾地道:“您…您会是小…小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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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白发苍苍,您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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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玉貌、韶华正茂,咋一点儿都不象呢?”
朱若文微微一笑:“你在渑池见到的我是易过容的,灵缇当时也不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啊!”无月这才释然,笑道:“无论如何,蒙您照顾,也该谢谢您!”
朱若文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免了吧。”她转头对灵缇说道:“缇儿,你做事总喜爱亲历亲为,不放心丫鬟们,总该信得过我吧?
无月卧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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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下地,吃喝拉撒、擦洗身子都需要人照顾,侍候这样的重伤号很是辛苦。你若忙不过来尽管招呼一声,我来帮你。”灵缇道:“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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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不过…我还是尽量自己来吧。”
灵缇不大说话,有朱若文陪无月闲聊,他感觉轻松许多。天色渐晚,朱若文告辞离去之后,身边只剩下一直在忙碌着的灵缇,一时间屋里又沉寂下来。
也不知是无月自身心理的问题,还是因为灵缇的性格,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和她相处时的那种模式。性格很难因人而变,在短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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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后,灵缇依然还是那么沉默寡言,当然小雨也是。六天时间一晃而过,已是三月初四,无月的伤势依然沉重。
这些日子里,灵缇天天守在他身边细心照料,不肯让丫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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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夜里就睡在屋里那把贵妃椅上陪护他,无论他怎么劝她都不听。赵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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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朱若文每天都要过来一趟,在灵缇很忙的时候,朱若文也帮她打打下手。
无月卧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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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依然挂念着北风的伤势,心想,梅花医道通神,实有起死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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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之能,由她出手施救,北风姐姐当可无恙!只是不知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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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山庄之后,干娘等人到底去了何处?大姐四处找不到自己之后。
也不知是否回到了干娘的身边?唉!逃亡在外已经一个半月,始终打探不出干娘等人的行踪。这也难怪,若自己都能轻易打听到,朝廷也一样能知道,干娘选择的潜伏地点一定非常隐秘!
我还是先养好伤,以后再慢慢寻找吧…无论是否情愿,从此他也只能安心地在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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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养伤。这天下午灵缇替他换药,解开绷带之后。
他低头看了看,由御医开出的大内疗伤圣药果然神奇,伤口愈合得很好,那道险些划破自己咽喉、又长又深的伤口也已长拢,快要开始结疤,看来再过些日子,外伤当能痊愈。
然而内伤呢?别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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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他此刻连入门的运气功夫都无法施展。辽东局势危如累卵,赵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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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刻都得关注着战事的进展情况。
但每天都会过来一次,运用真气为他疗治内伤,可他体内原本尚可勉强运行的经络,也被阴天下那重重的一记摧心掌力击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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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一团。
长公主将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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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他体内之后,几乎无路可通,稍一加力,真气便在这些经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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窜,连她也无法控制,每每痛得无月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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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却依然收不到多少效果。
为此她查遍医书圣典,找来最有名的御医,依然束手无策。每次解开绷带,看着他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灵缇都会忍不住心疼万分,这次也不例外。
好在背上、肋下的伤口已在结疤,被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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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几个部位已开始长出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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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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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那两道隔着肋膜隐现内脏的刀伤虽深、恢复得也最快,已几乎看不清难看的内脏。
他被救回时肝脾肠胃等内脏已错位,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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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的张御医已为他扶正归位,除心脏外应该已无大碍。唯独那条由颈项左侧划上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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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
由于太长太深,愈合得最为缓慢,虽然借灵药之效,伤口已经合拢,但又红又肿,有些化脓。灵缇伏低身子,为他挤出脓血。
每挤到一处,刚刚长拢的伤口便会重新迸裂开来,灵缇纤纤玉指轻轻一挤,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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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随着缕缕脓血迸开翻出,看起来触目惊心!灵缇用药棉擦净脓血时,势必和翻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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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摩擦,疼得无月忍不住龇牙咧嘴,却强忍着不愿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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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
尚未挤到一半,见无月已疼得满头大汗,灵缇虽觉心疼,但也只能出声鼓励安慰道:“无月,这些脓血不及时挤出来,后患无穷,还可能得败血症,你再忍忍,就快好了!疼得厉害时,你就大声叫出来吧!”
话虽如此,可每挤一下,无月身子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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搐一下,她感同身受,玉指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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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之颤抖一下。快挤完之时,无月已陷入半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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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她觉得自己的心尖儿也开始颤抖起来…挤完之后,用药水将伤口清理得干干净净,重新敷上灵药,这才取过洗净的纱布,替他细心包扎好。
无月神智恢复过来,见她已是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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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吁,满头全身香汗淋漓、汗透重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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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地道:“真是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再弄吧。”灵缇摇了摇头,轻声问道:“要不要解手?今天你还没有解过呢。”无月心中大感踌躇。
他现在周身除了左手还有些知觉,可以动弹一下,几乎等于全身瘫痪。伤口没愈合之前不能洗澡,每天擦身子还是小事,可大小便却是个大问题。重伤之下需要营养,总不能不吃不喝吧?可灵缇呢?什么事都亲历亲为,不愿让丫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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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包括服侍他大小便。
这令他很为难,其实刚才灵缇为他挤伤口脓血时,疼得他浑身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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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紧,大小便差点都挤出来了,现在正憋得很难受!灵缇见他如此表情,又问道:“是大,还是小解?”通常若是小便,灵缇只是拿个小盆在绣榻上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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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起来轻松,可无月明白,一个姑娘家,拿个盆儿替一个男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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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够难为情的了!可他已快憋不住了,只好支吾着道:“想大解,嗨…你还是让、让一个丫鬟来吧。”
***灵缇没说话,从暖阁之中提进来一只比水桶还大些的马桶,放在绣榻之侧,揭开盖子。
和普通马桶不同,里面还有一层由木质较软的楸木制成的、可揭开的内盖,内盖中央开有一个尺许圆径的圆孔,是灵缇专为他特制的。无论洗得多干净的马桶,总还是有股异味儿的。
无月感觉,和绣榻锦被之上幽香阵阵相比,反差实在很大。灵缇倒似不以为意,揭开锦被,将他身子横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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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他坐在马桶之上,一手揽住他的上半身让他坐直,一手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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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褪下到大腿部位,随后抓起厚厚的锦袍替他披上,轻声道:“可以解啦。”
他如遇大赦,赶忙松开一直收得紧紧、已又酸又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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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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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闻噗噗噗一连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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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团半稀的秽物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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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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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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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松一口气,随即又双眉紧皱,大感难为情,原来,他一直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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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胃里消化不良,大便时那个臭啊…简直熏人!
他抬头偷瞄灵缇一眼,见她也是柳眉紧蹙,以手捂鼻,显然比自己更加难受。大便完了,小便随之而来,哗哗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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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击水之声足足响了半刻钟左右,才算放完,他总算彻底松弛下来,顿觉神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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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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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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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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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时还要舒服!
灵缇帮他擦净,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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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将他抱回绣榻之上躺下,便赶忙回身盖上马桶盖,提出去交给冰儿,冰儿倒好,转手又交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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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小丫鬟,让她处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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