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无话可说
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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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那名瓦尔喀部将领四肢大张地斜趴在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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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草丛中,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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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脸上形成一片青黑色阴影,身上的皮甲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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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践踏得支离破碎,内衬的皮袍下摆向上翻起遮盖住颈项。
他的身子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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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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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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际、被钉牢在草地上。贞雯正试着从敌将身上拔出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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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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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入土足有两尺多深,她来回扳动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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柄之后才总算拔了出来,尸体上顿时现出一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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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红色窟窿。
但见小翠急匆匆地奔来,一脸讨好地道:“大姐,让我来,您歇着去…”她话音未落“叭叭叭”之声连响,脸上已结结实实挨了几个大耳刮子!
接着一记重重的下勾拳精准无比地击中她的下颌,轰得她脑袋一阵眩晕、仆倒于地,然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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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肚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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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不知被重重地踹了多少脚…嘶声惨叫顿起!
贞雯眼中怒火熊熊,踩在她背上吼道:“你个死蹄子,老子费劲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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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不见你,刚一拔出你就来了,想找死么?我瞧你是巴不得老子被小姐打死,你好接替老子的位置么?”已变成熊猫眼的小翠忙趴伏于地,哀声求道:“小妹岂敢那样想!
只因刚才要清洗小姐的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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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来晚了一步,都是小妹的错!求求大姐饶了我吧,我这就去帮你收拾剩下的…”贞雯跳下她身子,飞起一个大脚过去,踹得她在地上滚了几转,恶狠狠地道:“快去!
一刻钟之内若不把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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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完,老子要你好看!”小翠龇牙咧嘴地爬起身来,赶紧站牢,身子若多晃得两下恐怕还得挨揍。唉!小姐的手下,就没一个善茬,无论多么努力都难逃挨揍厄运!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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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差不多五六十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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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迅速地心算了一下,单凭自己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回完的,然而她却不敢申辩,忙强忍伤痛鼠窜而去,招呼小红小绿帮她一起收捡,即便这样,三人来回搜寻奔跑的速度比战斗时还快!
贞雯暗自松了口气,却也不敢怠慢,忙于收集散落四处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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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若不能按时收齐,毕竟自己才是第一责任人,小姐的铁拳绝落不到小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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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的头上!小红和小绿更不用说了,但听身后响起一阵沉重无比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戈雅娜身上的绳索不知何时已被解开,正步履蹒跚地走到那个瓦尔喀部将领身边跪下。由她脸上的表情,贞雯隐隐猜出那位将领应该是她的丈夫,然而她脸上没有过多的悲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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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的血腥杀伐,这些女真女人、老人和小孩对丈夫、儿子和父亲的阵亡可谓司空见惯,丈夫是面向敌人死去的,走得勇敢而自信,她相信。
等待丈夫的将是天国中勇士们栖居的光荣殿堂。已放下武器的俘虏们排成单列,耷拉着脑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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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采地由贞雯的眼前蹒跚走过,他们的战马和武器已成为暴龙军骑士们的私有财产。从失去自己的战马那一刻起。
他们已不再是被人认可的女真战士,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和奴隶。一队暴龙军骑士闪亮的板甲沐浴在晚霞之中。
正挥舞着寒光闪烁的弯刀策马呼啸而来,刀面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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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阳光不时划过她的双眼。贞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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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了咪眼,正打算呵斥这些冒失鬼几句,轰隆隆的马蹄声已掠过她身旁,但见寒光闪动,俘虏队列中顿时响起阵阵凄厉的惨叫,数十人眨眼间已人头落地!
蓬蓬血花冲天而起,如同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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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玫瑰,缕缕鲜血飞溅上她的铠甲、脸上甚至眼中,她赶紧低头闭眼。***“你们这帮猪!不许屠杀俘虏!”贞雯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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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睛抬头,发出一身呐喊。
那些负责押送俘虏的骑士们对此无动于衷,带队的六纵队三小队队长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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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不仅并未加以阻止,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她回头看看,戈雅娜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似乎觉得这些族人的悲惨遭遇再正常不过。
或许换成她是胜利者,也会如此对待战俘吧?哈哈大笑声中,那队暴徒已掠过俘虏队列,继续烧杀抢掠去了,或许已听见了贞雯说的话,并未兜转马头再杀回来。
贞雯摇摇头,继续搜集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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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当务之急,经过一匹倒地不起、重伤垂死的枣红马旁边,一名暴龙军骑士正跪在它身旁嚎啕大哭。
那匹马脖子上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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捅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鲜血仍汩汩往外冒,鼓起一个个血泡,它偶尔挣扎着悲鸣一声,费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主人,眼中似有无尽的眷恋,又似希望主人早些结束它的痛苦。
夕阳残照之下,人和马拖出长长的影子,阴影里那滩马血渐渐凝固变黑,骑士眼中的挚爱和悲伤是如此深沉,宛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在倍受痛苦和折磨煎熬之后、终将慢慢死去。
身为同族人,贞雯自然知道一匹平时随主人狩猎或拖车、战时随主人浴血奋战的马,对一个女真人意味着什么。
这位悲伤的骑士应该明白爱马的心意,可他迟迟不忍下手结果它的性命,他的一位战友匆匆策马而来,下马蹲在他身边,伸手拍拍他的肩头,一边低声安慰他,一边拔出弯刀帮他做了这件功德无量之事。骑士愤怒地瞪了战友一眼,呼天抢地地嚎啕大哭起来:“我的朵儿啊!你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就这样走了么?呜…朵儿、我的朵儿,呜…”贞雯正看得心有戚戚焉。但听“嘚嘚嘚”
一阵马蹄声响,又有一群暴龙军骑士策马奔来,她抬头一看,是六七十个高大健壮、骠悍勇猛的暴龙军女骑士,四十来岁的占多数,还有十来个三十多岁的,打头的是九纵队队长粘娜。
这帮人依然披挂重甲,铠甲耀眼,队形却松松垮垮、稀稀拉拉地散开来,个个嘴里不干不净地围着俘虏打转。贞雯但觉眼前这些人似乎全都变了,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不复在阿城暴龙军训练营地中那种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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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的模样。身后那名失去爱马的战士依然趴在马尸之上嚎啕大哭,对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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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无睹。
或许在他的心中眼中,只有这匹为了护主而浴血疆场的战马?她心中对这名战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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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深深的敬意,觉得他很象自己的小姐,是如此多情而又专一。
如此痴情无悔,即便是对一匹马儿!不过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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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四下搜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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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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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是正经,约半个时辰之后,在小翠等三人竭尽全力之下。
她挂在马鞍上的武器袋里又多了三十多支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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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基本搜集完毕,不过她仍策马四处查看,生怕有漏网之鱼。战败者的灾难并未就此结束,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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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老小还将承受更大的苦难。
甚至是终生的奴役。将战场清理干净之后,暴龙军将士们呼啸着冲向那些木屋,开始四处纵火,劫掠女人、小孩、牲畜和财物,并将那些失去主人、四散奔逃的马匹收拢后赶回来。
野蛮、残忍、贪婪、掠夺和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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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充分释放,是这片广阔的森林沼泽之中永恒不变的战争法则,戈雅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也无话可说,这原本就是失败者的下场。
周韵更是无话可说,战前动员时她就是如此煽动将士们的,她很清楚,若是没有这样一个组成部分,战争对麾下这些女真勇士会变得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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