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便收容了
高个少年乞丐不由得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人心不古啊!这么精彩的表演都挣不到钱,我们光靠乞讨,岂不是更难?”他身边身材瘦小的少年乞丐答道:“这世道兵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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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谁还顾得上谁啊?
对了,你讨来的银子可别花光了,明天东街的张大头又该来收例钱啦!莫到时没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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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被他那伙人赶出东街这个好地段啦。”高个少年乞丐闻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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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愤愤地道:“真没想到做乞丐也要分等级,别说丐帮中那些中高层人物不用出来讨饭,住的却是大宅,吃香喝辣的,就是张大头这帮低层跑腿的日子也一样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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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润!
我们早起晚归、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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晒地好不容易讨来一点钱,他们还要按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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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真是天理何在啊!”他俩拉着萧无月所过之处,妇人和姑娘们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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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极其厌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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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瘟神一般纷纷掩鼻闪避。高个少年乞丐原本还想趁此地夜市热闹捞点外快,见状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值寒冬,大冷的天,萧无月腿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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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可偏偏忍不住时不时地就要低头看两眼,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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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地想道:“看来我这两条腿,真的是被人给废了!要不怎会连冷的感觉都没有?”
他原本指望自己只是被施加了某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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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而已,可眼下看来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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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微乎其微,因为被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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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不过是无法动弹而已,不可能四肢一点儿知觉都没有!
穿过广场继续前行,越往北街道上越昏暗,行人也渐渐稀少。行出数里之外,路面变得崎岖起来。
道路两旁的房屋也是破烂不堪,看似进入了一片贫民窟。一路行来,铅灰色雾蒙蒙的昏暗天光下,道路东侧渐渐现出一座破庙的轮廓,两个少年乞丐拉着他径直向破庙走去。萧无月被拖入破庙大殿之后,举目四望,大殿四壁斑驳一片,屋顶瓦片稀疏,从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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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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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星星点点的月光。
也不知这座破庙已有多少年未曾整修过了,在正对大门的台阶上,有一座破旧不堪的神龛,神龛上供奉着一尊高大的如来佛像,佛像金身同样斑驳破旧,到处都是被漫漫岁月腐蚀过的痕迹,看似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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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
在大殿两侧的阴暗处,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大堆衣衫褴褛的乞丐。萧无月心中暗道:“看来今晚只有在这个脏兮兮的大殿上睡了。”
谁知两个少年乞丐拉着他绕过神龛,转到神像身后,穿过一道小门进入后殿。后殿同样破败不堪,中间是一个大约有六丈见方、杂草丛生的天井,周围在北东南三侧排列着十二间厢房,二人把他拖入东南角最靠里的那间厢房之中,放下他之后,二人自顾自地走进东厢房里睡觉去了。
也许他俩也嫌萧无月腿上的脓疮太臭,不愿和他同居一室,他倒落得享受一个单间的待遇,由于破庙中各处皆有坡道相通。
他所坐的四轮车可以畅行无阻。厢房中四壁萧然,只在萧无月身下的屋角处铺着一堆稻草,不过好歹也能遮风挡雨,比破烂的大殿中又好得多了。
既已落魄至此,他的心已变得麻木,什么也不愿去想,躺倒便睡…半睡半醒之间,倏地“咔嚓嚓”一声惊雷,宛若在耳边炸开!
萧无月抬起头来,仅剩窗框的窗外闪过一道蓝色闪电,长长的电尾几乎窜进屋里,耀眼刺目!惊雷拖着“轰隆隆”的尾音滚滚而过,大雨瓢泼而下。
“哗哗哗”豆大雨点落地声、“呜”地狂风呼啸声中,伴随着天井中树枝“噼噼啪啪”不堪重负的断裂声,大树被风刮得深深地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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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又传来一阵如同洪荒巨兽沉闷之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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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他刚才但觉耳鼓差点被震破,想捂住耳朵却不可得,唯有眼睁睁地看着暴怒的老天继续积蓄着力量。又是一道刺眼的蓝色闪电,由黑沉沉天空窜向地面某处,把漆黑一片的大地照耀得如同白昼,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更响的炸雷!
天井中一颗槐树被闪电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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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枝干断裂,发出“喀嚓”一声巨响,轰然坠地!天地之威,竟至于斯!萧无月无助地匍匐在稻草堆中瑟瑟发抖,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
雨势过大,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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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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隙的屋顶滴落到他的身上、脸上和脖子里,门外也有雨水漫进屋里,渐渐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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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身下的稻草,进而又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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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的衣衫,狂风呼啸着从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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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门窗刮进屋里,冰冷刺骨!
寒冷,由此而来的饥饿感,老天暴怒的咆哮周而复始,他惊恐无助地躺在地上,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只盼早些睡着以逃避一切。
也不可得…这一夜都是怎么过的?闪电雷鸣声中好容易神智模糊,半睡半醒之间,依稀恐怖梦境再现:由墨汁凝结而成的天空,可以绞断他灵魂的刑架,无情地永无休止的捶击,隐约的呼唤、欣长的身影,元神离体而去…梦中比现实更加恐怖。
他被吓醒过来,怔怔地盯着窗外同样惊心动魄的世界,听着天井中不时传来树枝被狂风刮断、被闪电打断的“喀嚓劈啪”声。
感觉自己就象汪洋大海惊涛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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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中的一叶小舟…总算挨到天蒙蒙亮,风停雨歇,萧无月刚睡着不久,又被大殿之中一阵喧哗声吵醒。
接着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伙计们,该去站街啦,咱们走!”于是萧无月又被两位少年乞丐拖出破庙,贫民区这条土路经历昨夜一场大雨,变得泥泞不堪,小车车轮卷起泥浆无情地甩到他的身上、甚至脸上。
他连眼睛都懒得眨一下,他的眼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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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残废、苦难和折磨令他变得自暴自弃,有些赌气地想道:“还有没有什么更倒霉更可怕之事?都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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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个够吧!”经过一路艰苦跋涉,他被拉到东街那个老位置上,开始了第二天的乞讨生涯。
他对路人们看向自己的目光已产生深深的敌意,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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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眼来躲避这个讨厌的世态炎凉的世间。这个尘世在他幼年时便曾经抛弃过他。
后来曾对他敞开温馨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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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慈爱的笑脸,继而又象扔垃圾一样再次将他随手抛弃,眼下这个尘世同样也很厌恶他、嫌弃他。所以他几乎整整睡了一个白天。晚上回破庙的路上。
他无意中发现自己的双手居然已有些力气,可以活动了!他心中暗喜“看来这个世道尚未完全将我遗弃!”随手捡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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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被劈断落地的树枝,在被拖入自己那间厢房时,萧无月注意到,那位老妇人祖孙俩就住在自己隔壁的南厢房里。
两个少年乞丐放下他正待出屋,萧无月忙伸手拉住高个少年乞丐,对他做出一个写字的姿势,又用手指了指积满了泥浆的地面,然后用树枝在地上龙飞凤舞地写道:“两位兄长如何称呼?为何照顾我?知道我是谁么?”
写完之后又用树枝把地上泥浆抹平,以便再写。身材瘦小的少年乞丐说道:“我叫肖平,他叫肖天,是我大哥。
昨天凌晨我俩去东街占街的路上,发现你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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脓昏倒在路边,奄奄一息,见你怪可怜的,便收容了你,跟我们兄弟俩一起乞讨,你这付模样惨不忍睹,容易引起路人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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