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乎预料
犹犹豫豫半分钟才凑到陈歌旁边问了一句:“你是警察?”“不要多想,材料都齐了吗?”“齐了。”胖老板看着陈歌,连说话声音都变低了。
“好,马上开工。”陈歌和胖老板先去准备粘土,十几分钟后李队给陈歌发来了一张二十六人的照片,说是档案里仅有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央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矮胖老人,身后是二十五个学生。“比对照片做就方便很多了。”陈歌让胖老板去远处呆着。
自己把粘土胚糊在木板上,大致做出一个人头的形状后,初级天赋活偶被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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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他使用工作间里的十几种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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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细刻,只用了几分钟。
就做出了一个和照片里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头。灵活的双手好像蝴蝶翻飞,二十几种不同规格的刻刀娴熟切换,这场景把胖老板都看呆了。
好像在欣赏三倍速的艺术记录片一样“这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雕刻完成,陈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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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绵仔细擦抹人头。
他手指蕴含特殊的力道,擦拭过后,泥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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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人体皮肤一般的质感。过了一会,人头泥胚变硬,他再浇上粘稠的石膏,接下来就是等待。
石膏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才能凝固,趁着这个功夫,陈歌又开始制作其他的人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陈歌把所有人头泥胚做好,又将前面几颗人头泥胚从凝固的石膏中取出,灌入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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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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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就是人偶的皮肤。
均匀涂好,陈歌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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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弯折的贴片放入其中,充当玩偶的脊柱,接着开始注入填充物。一气呵成,去除石膏凝固的时间,陈歌做出一颗仿真人头只需要十分钟。
“天色不早了,那一万押金你先拿着,这片工作区里的东西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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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我明天会过来处理完。”陈歌洗了一下手,准备前往海明公寓。
“放心,我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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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看着工作台上的二十四颗仿真人头,胖老板打了个寒颤,人偶他见得多了,但是陈歌做出来的人偶却带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非常真实,就好像那些人头不是泥胚,会随时眨动眼睛一般,背上包,陈歌从地下工坊走出,打车前往海明公寓。
他和高医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穿过繁华的城市,陈歌来到了老城区,这里的楼普遍不高。
经过几条还算热闹的街区后,四周慢慢变得安静,在司机的指引下,陈歌终于抵达海明公寓。
***路灯将陈歌的影子拉的很长,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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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从垃圾筒旁边跑过,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在繁华闹市的背面,居然还有这样安静的街区。”陈歌从漆黑的楼房中间走过,沿着狭窄的水泥路走到住宅区最深处。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臭味,路边的垃圾桶已经很久没有人清理过了,装在塑料袋子里的各种生活垃圾堆在一起,不时还有东西从中跑出。和前面几栋楼比起来。
陈歌眼前的这栋楼看着更加破旧一些,一楼的墙壁上沾着各种污渍,楼道口摆放着很多杂物。“找到了。”陈歌看着面前六层高的公寓楼,住宅区外面的广告上说的就是这里。
“黑色手机发布的任务场地是三层的303室,门楠应该就住在那里。”陈歌看了眼时间,差六分钟晚上八点:“等高医生来了以后,可能会有些不方便,我先进去了解一下情况。”他没有给高医生打电话,直接进入楼道。
楼层很低,大概一层只有两米一左右,护栏是铁质的,每隔一段距离,上面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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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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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进入其中,陈歌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很淡,也不是臭味,住习惯的人甚至会慢慢忽视这股气味,陈歌也是因为第一次来,所以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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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
“有点像是饭菜馊掉散发出的气味。”陈歌在一楼停了会,他试图寻找那股气味的源头,但是并无收获。
那味道就像是公寓楼自身散发出的一样,浸透入每一块墙砖。楼道里没有装灯,陈歌拿出手机照明。
一楼住着四户人家,显得十分拥挤,建筑的隔音效果也不好,在外面能清楚听到里面的争吵声。轻手轻脚,陈歌来到三楼,他没有冒然去敲303的房门。
而是先站在门外倾听了一下屋内的声音。三楼的四户人家,301里电视声音开的很大。302里有一个男人在打电话。
他的情绪不太稳定,陈歌能听到他重复最多的两句话就是…你们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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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你们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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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我吗?303、304两个房里则什么声音都没有,十分安静。
停留了两三分钟,陈歌轻轻敲击303房间的门,有意思的是他这边刚一敲响303房间的门。
301里的电视机声音立刻调小,302里的男人似乎也不打电话了,整个三楼突然安静了下来。陈歌在门外敲了一分钟,房门仍旧没有打开。
他心有疑惑,小声喊了一句:“门楠?在家吗?”大概过了十几秒钟,301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十分邋遢的中年男人趴在门框上,他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酒气:“喂!你找谁啊?”
“303的门楠,他是九江医科大学学生。”“你找错了,我不知道门楠是谁,但他肯定不住在303里。”
男人挠了挠脸,他左脸上好像被蚊子咬了,已经挠破了皮。“可我朋友告诉我他就住在这个房间。”
陈歌想要从中年男人嘴里套话:“再说你不认识门楠,为什么能肯定他不住在这个房间。”“303死过人,这房子出事后就没租出去过,你说为什么?”中年人把手放在眼前,看了一下指尖残留的血迹,他把伤口挠的更大了:“别再敲303的门了,听见了没?真晦气。”说完中年人就把房门关上。
不过陈歌留意到,屋内电视机的声音并没有调大,这个中年人估计没有离开,而是正躲在门口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陈歌没有再去敲门,他已经从男人口中获得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303死过人,而且自从出事后,这个房间就再也没有租出去过,黑色手机所说的任务场地已经找到,现在的关键是想办法在夜午十二点之前进入其中查看。
“黑色手机从未出过错,门楠的病因估计也和这房间有关。”陈歌看了下表,已经八点了,他给高医生打了电话,对方害怕他找不到路,一直在住宅区外面守着,还没进来,在电话里说明情况,几分钟后,高医生领着门楠进入楼道。
再次看到门楠的时候,陈歌吃了一惊,这个年轻人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了,就像是天生的畸形儿。
他的头和脊柱几乎错位,脑袋低垂,仿佛被人使劲往下按着一般,陈歌指了指门楠,朝高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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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询问的眼神。高医生立刻明白了陈歌的意思,轻轻摇头:“情况更加糟糕了。
服用了物药以后,才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我们进去再说吧。”低着头的门楠,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楼道里光线昏暗,他试了好几次,钥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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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锁孔,他气的手臂颤抖,似乎又要犯病了。
看到他这情景,陈歌赶紧接过钥匙帮助他将304的房门打开。三人进入屋内,高医生和门楠都已经习惯并不觉得有什么,但陈歌是第一次来。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那股宛如东西变质的奇怪气味。
“似乎是从墙壁里散发出来的。”陈歌左右看了一眼,屋内收拾的很干净,纸篓里也没有垃圾,根本找不到能散发出臭味的东西:“难道是墙中藏尸?”
很快陈歌就否决了这个猜测,平安公寓三楼走廊最深处的那堵墙是王琦贴别加厚的,正常的公寓墙壁里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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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进一具尸体。“找什么呢?”高医生发现陈歌一进屋就表现的很反常,便开口问了一句。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古怪的气味?”陈歌最后停在303和304中间的那堵墙旁边,这里的臭味最为浓烈。“是有点,老房子多少都会产生一些怪味。”
高医生把门楠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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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门楠却不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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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肯站着也不愿意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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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陈歌看了门楠一眼,轻声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害怕自己睡着,上一个梦里,那个男人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如果再睡着,可能他就再也无法醒来了。”
***门楠不敢入睡,固执的站在屋子中央,他仍保持着诡异的姿势,脑袋似乎快要被人从肩膀上按下来一样。
“我总觉得他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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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什么东西。”陈歌害怕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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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门楠,声音很低:“不是那种心理上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高医生轻轻摆了下手,陪在门楠旁边,他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好像是在给谁发短信。见高医生没有回话,陈歌又开始搜查出租屋内的其他房间。屋子只有三十几平米。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拥有卧室、客厅和一个单独的卫生间。“这么看只是一间很普通的出租屋。”陈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死角,根本不存在藏尸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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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客厅出来。
又推开了卫生间的木门,出乎他的预料,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半身镜。“镜子对门?”因为第一个噩梦任务的原因,陈歌对镜子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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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他默默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很少见的布局,一开门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多少会感觉有点奇怪吧。”
镜面很干净,似乎被人经常擦拭,一点污迹都找不到。视线移开,镜子下面是一个洗漱台,门楠的噩梦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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