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杨曾没有打话
张虎口中的平安门,就是指安定城著名的平安门刑场“赛山鹰”穆贞就是被押到此处斩首示众。杨曾当时坐在太守杨任旁边,位置极其显眼,因此在刑场旁边观看的张虎能够清楚地看到杨曾的样子。
而杨曾当然不可能从四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留意到素不相识的张虎。平安门刑场早在西晋时期就已经存在,平安门是安定城区与郊外的一个关口,和平时期郊区的百姓都会进城来做买卖,因此平安门一直都是安定城最热闹的地方,来自官府的告示大多会张贴在平安门城墙的两边。
古代有不少刑场都是设立在城市中最热闹的地方,因为这样能方便人们观看,但缺点就是可用的地方少。
而且刑场附近往往会被人挤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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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行刑队伍从牌坊到达刑场如此短的距离都要走上大半天,而一旦碰上满门抄斩,屍体往往会堆积在附近店铺的旁边,让人觉得相当晦气。
也有城市的刑场是建在郊外,好处就是面积够大,不但可以处决大量的犯人,也能执行诸如车裂这样需要宽阔场地的死刑,但缺点就是地方过于偏僻,难以引人注目。
而平安门刑场则兼两者之长,郊外贴近城墙的地方被划开了几亩空地当作刑场,刑场的大小可按需要来用木棚划定,十分灵活。
方方正正的城门上面还钉了一排铁钩用于悬挂首级,如此让人望而生畏的城门竟被命名为平安门,实在是一种讽刺。
杨曾与张虎总算是不打不相识,双方握手言和后,张虎便邀请杨曾进了木屋中庭就坐,并向他逐一介绍手下的屠户。其中那个和差人讨价还价的胖大汉名唤程胜,屠宰和烹饪的功夫最为了得。
另外那个满脸胡子的使刀大汉名唤胡海,善于剥皮剔骨,两人都是张虎的得力助手。张虎和杨曾分宾主坐下后很快就畅谈了起来。
原来这张虎自凉州南下,曾在茎川郡结识了一帮屠户,并做起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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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那时北方由于长年混战,耕地大都荒废了,自然也没什么人饲养生畜。
粮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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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长年处于稀缺状态,闹饥荒在当时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每当遇到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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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发的年代,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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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野蛮作风便会流行开来。
饿死的人很快就会成为其他人的口中食,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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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孩子烹吃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以张虎为首的“屠户帮”便瞄上了这一行当。
他们往往在靠近城镇的郊区建一个隐蔽的屠场,然后通过各种手段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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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猎物带到屠场里大卸八块,充当成新鲜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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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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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到城里。一旦风声走漏,他们便来个金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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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跑去别的地方继续他们的买卖。一年前。
他们来到了安定城,在得知杨任的曝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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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他们便设法买通负责搬运屍体的差人,每当城中有红差。
他们便把犯人的屍身直接送来屠场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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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活人相比,直接买新鲜的屍体更加方便,也降低了被官府发现的风险。杨曾想起这几年来常听到有地方官府关于人口失踪的报告。
不过这种事情在兵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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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年代是普遍存在的,所以自然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估计这里头十有八九与张虎的行当有关。
“早年我就有听说陇东、平凉等地有妇女失踪之事,不会是张兄干的好事吧?”“正是。”张虎得意地点了点头。
“为何只寻妇人?刚才我在屠房里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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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和残肢大多都是从女人身上割下来的。”“杨兄有所不知。
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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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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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口感,年轻妇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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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极品,而且不管用何种烹调方式都能保持其原有的风味。
这一点是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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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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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无法相比的,所以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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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场里,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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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卖价普遍是最高的。”
“原来如此。不过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女犯人被处斩,为何张兄的屠房里有如此多的女人肢体?”“虽说直接买死刑犯的屍身比较省事。
但毕竟要先从官差的手中买下,这成本明显就提高了,所以我们平时也会从别的地方弄活的女人来屠宰。”“男犯人的屍体也买吗?”“当然买。
毕竟城市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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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的需求量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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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话,那两个鸟官差也无法向我们讨到高价。说起来你们还得谢谢我,如果没有我们的货源供给,安定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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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早就涨到天上去了,到时一两银子估计连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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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买不到。”
听到这里杨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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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汗直冒,安定城作为关中地区的主要城市,不管是哪一方的军阀统治,它都能得到粮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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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的优先供给,因此即使在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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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发的时期,安定城也很少闹饥荒。
只是杨曾做梦都没有想到,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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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供给充足的背后,原来还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内幕,搞不好自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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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餐桌上吃到的所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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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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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中就可能夹杂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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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穆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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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当成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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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什么的卖回城内。
然后再被烹成菜肴放上人们的饭桌上。“却才张兄说早上进城中办事,莫非就是欣赏“赛山鹰”不成?”
杨曾只是半开玩笑地说,可没想到张虎抚掌大笑道:“杨兄果然厉害,我早上进城正是为了此事。”说起来。张虎与“赛山鹰”
曾有过一面之缘,一年前他和那帮屠户在平凉做买卖时曾与穆贞的手下有过争执,多亏穆贞出面才平息了此事。
张虎第一眼看到她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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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人的女人竟然会是山贼头子,她当时虽然穿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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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麻布衣服。
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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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有的身材曲线还是透衣而出,看得张虎是直咽唾沫,那天之后,张虎和穆贞便分道扬镳了,但穆贞那美丽的容貌却让他久久不能忘怀。
后来张虎等人来到了安定,却没机会碰上穆贞,尽管“赛山鹰”的大名在安定城已是路人皆知。“那样的女人竟然去当山大王,实在是可惜啊,我当时甚至有娶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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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念头。”
回忆到此处张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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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道:“后来听说官军剿了穆大小姐的山头,还把她活捉了,我便晓得她劫数难逃,在得知处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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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便带上几个兄弟,到刑场去送她最后一程。”
“今天午时,我总算见识了她那窈窕的身材,与那些衣食无忧的富家小姐相比多了几分健壮,真的比想像中还要完美。
浑身的肌肤和她的脸蛋一样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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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圆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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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十分结实,没有半点的松弛。我当时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突然变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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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剩下她和我,她赤身的样子实在太让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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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说起来,这才是张兄的真正目的吧。说实在的,虽说“赛山鹰”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女山大王。
但同时也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在这个安定城里,有哪个男人不想一睹她一丝不挂的风采。”“哈哈,真是知我者杨兄也。”张虎拍着桌子笑道。“既然是想欣赏“赛山鹰”的身材。
那么干脆等着屍体送过来就好,何必亲自跑去刑场看,说到底张兄正在做地下生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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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很容易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一样,不一样,”张虎连连摇头,手也使劲地左右摆了起来。
“且不说死人的皮肤颜色和手感跟活人的不一样,欣赏一个女人的身体肯定要连着脑袋看才有味道,要知道有些相貌丑陋的妇人身材也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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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再说与女人在屠房里被我们割脖子相比,她们在刑场上被斩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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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得多。
何况穆大小姐还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强人,光是看到她在刑场上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斩首后那白花花的身躯热血奔腾的壮观景象也不枉此生了。”
“看来张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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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赏“赛山鹰”的嘛,此番买下她的屍身难不成要厚葬?”“那不成,这是两码子事,没了脑袋,身躯不过就是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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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该卖的还是得卖,该吃的还是得吃,等会就要把它开膛破肚了,来,杨兄,在这之前咱们先进来欣赏一下吧。”
说罢众人便走进屠房当中,张虎一边摸着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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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上的穆贞躯体,一边感叹地说:“距离穆大小姐被砍头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但你看这皮肤质感跟活着的一样,”杨曾没有打话,本想再次“享用”一下穆贞的屍身,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
只好趁着它还没被屠宰之前,尽可能把这雪白标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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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每一个细节输入自己的大脑中。穆贞的皮肤本来就十分白皙,死后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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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变化反而没有一般人那样明显,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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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结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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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没有半点疮瘪的迹象,两颗小豆子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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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依旧高高地立着。
昨晚正是这两颗如橡皮般的“小豆子”不停地磨擦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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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皮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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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血沸腾的杨曾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透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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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具尤物的身上如同昨晚一般“奋战”着。
可是那条被切开一半的脖子最后还是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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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杨曾清醒了过来,他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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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边上挪了几步,仔细看了一下穆贞的脖子。
只见脖子的断口十分齐整,酱红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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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颈骨、还有圆圆的气管和食道如同画在纸上的平面图一样,并且刚好与脖子的皮肤呈九十度角。
即使是用刀在砧板上切豆腐也难得切得如此平整。杨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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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感叹:“真不愧是“柴一刀”的儿子,这刀下得太漂亮了。
居然连一点儿斜角都没有,难怪“赛山鹰”的脑袋可以如此端正地摆放在盘子上…”张虎宛如也被眼前这具艺术品所淘醉,丝毫没有理会杨曾的自言自语。
他捏了穆贞的大腿、手腕和身体许久后才对杨曾说:“穆大小姐的身子真个是人间极品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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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是我多年来见过最好的,虽说花了这么多银子,但确实物超所值,若把它卖给城里的土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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